沈棠的脑海里有两个身影在不断交替。
衣着随性,面带口罩的少年,和身穿白衬衫峻冷出尘的熟男,差别真的很大。
“那慕承州出事的前一天,你觉得你们熟悉吗?”
沈棠没说话,思考了起来。
“不用想,不熟悉,因为你们都没在一起过,你和慕承州,其实都你和宋逸舟熟悉,最起码你和宋逸舟是实实在在的肌肤相亲,同床共枕过!”
“很多在一起多年同吃同住同睡的情侣分开,都会再爱上其他人,你喜欢上宋逸舟,很正常,怎么,还是说,你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成年人和年少时不一样了,感情掺杂着别的东西也很正常,年过二十五以后,谁的心里没点秘密呢,但只要和后来遇到的人在一起高兴就行了,干嘛想那么多。”
话到此,南烟心累的扶额,“没谈过恋爱好可怕,竟然这么纯爱!”
可沈棠还是纠结着。
因她还是会因为宋逸舟身上有地方像哥哥而激动。
她现在,就好像喜欢着两个人,一个是过去年少的哥哥,一个是现在的宋逸舟。
南烟很希望她能喜欢上宋逸舟。
哪怕她清楚,别人说宋逸舟是浪子,其实是因为怕说他“渣男”而得罪他,其实他就是个渣男。
可喜欢上渣男,也比沈棠一直纠结内耗,不爱惜生命强。
她希望沈棠活着。
下去,她和沈棠躺在穿上又说了好多,她非常的希望沈棠放下过去。
沈棠一直在静静的听她说。
她也不知道沈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她晚上还有别的事,就离开了。
南烟离开后。
沈棠就窝在床上拿着ipad的看电影。
但一部电影,她频繁的快退,看的心不在焉。
虽然她的感情上在纠结,但她很清楚自己是愿意和宋逸舟睡觉的。
那么久没和他一起睡过了,她好想被他抱着睡觉。
然后又开始胡思乱想,他怎么还没联系她。
难道,他在国外也找了女伴?
拿起手机,她的心怦怦跳着,又按耐不住想给宋逸舟打电话的心情。
但内心的倔强又让她迟迟没把电话打出去。
如此纠结时,时漾再一次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还是怕伤害到时漾,觉得不自己该冷漠一点断了时漾的念想,如此她挂断了。
但也因这通电话,她成功压住了想要给宋逸舟打电话的想法。
她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专心看起了电影。
就在电影快完的时候,房门传来了“刺啦刺啦”的挠门声。
那声音把她给吓了一跳,她关掉电影,拿着一根拐杖慢步走到门口,往猫眼外看。
什么都没看见。
她的心悬在了嗓子眼,转身又准备去拿手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选择,还是报警。
就在她刚走了一步时,挠门声又传来,同时还有了“喵呜”的猫叫声。
猫叫?
她怔了一怔,突然想到,时漾是养着一只小猫的。
她呼了口气,把拐杖放下,打开了门。
果然是时漾养的那只小猫咪。
她与小猫对上了视线,数秒后,小猫又“喵呜”的叫了一声,然后朝隔壁去了。
沈棠总觉得小猫好像是来叫她的。
想到时漾的那通电话,或许,自己也该和时漾把话说清楚才对。
她回卧室拿上手机,出了门。
没想到刚转过去,就看到时漾神色迷离的在门口坐着,周身都是浓郁的酒气。
他喝酒了。
沈棠走到他跟前,“时漾。”
时漾听到她的声音,手指动了动,抬头看向她,“姐姐……”
“你怎么在这儿坐着,回家呀。”
“姐姐。”时漾慢慢的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她,“我不开心。”
“怎么了?”
“我很敏感,”时漾喉结滚动,“我感觉,姐姐突然就不理我了。”
沈棠感觉时漾可能要说点什么,往后退了一步。
但马上,时漾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姐姐,你是不是白天听到我和我朋友说的话了?”
“你知道我喜欢你了,是不是?”
沈棠挣扎着,“你先放开我!”
“姐姐很看不上我吗?”
“我知道姐姐戴的项链是很昂贵的翡翠,身上的气质也不像是普通人会有的,我知道我配不上姐姐,可姐姐,真的很看不上我吗,知道我喜欢你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了吗?”
话到此,时漾的眼睛变得亮亮的又红红的,就像碎掉的水晶一样好看。
沈棠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没有看不上你……”
这时候,沈棠抽回了自己的双手,也往后退了一步。
“那姐姐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沈棠正准备解释。
突然走廊的门从外打开了。
沈棠下意识的回头去看。
下一秒,她先是一怔,旋即背脊生出了一片凉意。
宋逸舟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身穿高定的咖色大衣,手提几个购物袋,出现在了她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沈棠的心重重一坠,手心都凉了,“舟哥……”
同时她也对自己表示很疑惑,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有一种宛若出轨一般的心虚。
宋逸舟神色淡然,目光从她的身上,挪到了时漾身上。
就这时,时漾开了口:“找谁?”
沈棠倒吸了口气,脸上冲宋逸舟漾开了笑意,“舟哥,你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说话间,她也挽上了宋逸舟的手臂,“走,我们回家。”
宋逸舟眉一凛,但表情依旧没任何波澜。
他跟着沈棠往前走去,但又在走了几步后,回头,重重的把时漾打量了一眼。
门关上以后。
沈棠一边平息着自己的情绪,一边弯身从鞋柜里给宋逸舟拿拖鞋。
宋逸舟把东西放在一边,目光森冷,看着沈棠。
沈棠察觉到了一丝寒意,咽了口口水后,直起身来,“舟哥,换鞋吧。”
这时,宋逸舟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影。
但却让沈棠觉得更不妙了。
接着,宋逸舟开了口:“他是谁?”
沈棠还是保持着镇定,“邻居,叫时漾,是个大学生。”
“大学生……”
“对啊,”沈棠摊了摊手,“他今晚好像是失恋了,喝了不少酒,叫我出来,请教我问题呢。”
“是吗?”
沈棠的手心都凉了。
第一次见宋逸舟,她就觉得他有压迫感,但现在他身上的压迫感,让她害怕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