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阎七!!!”
马老板闻声赶到厨房,就瞧见被烟呛的连连咳嗽的杨阎七,把烧起来的锅用盖子盖住,再把燃气关了,一系列做完之后再拉着她往外跑。
出去之后,杨阎七又免不了被马老板骂一顿。
“你这狗东西就不能让人省省心吗?真不知道你外公一天天的教你点什么东西。”
杨阎七咳了一声,很不服气的吼了声:“我外公死的时候我才八岁,八岁的时候我外公那舍得我做饭。你要吃饭你丫的自己做去,你又不是我外公,我凭什么给你做饭。”
杨阎七拍拍屁股不干了,然后就看见她这一生的宿敌。
“杨小姐你这是在发明抓鬼的武器吗?”许连易跳出来问了一句。
然后一看她狼狈的样子,捂嘴“哈哈哈”的笑了出来。
杨阎七一巴掌扇了过去,许连易傻眼了,硬生生一张俊脸接了一巴掌。
“笑个屁!”
杨阎七被烟熏得眼泪都出来了,眼眶红红的,看着都很让人有保护欲。
陆九宴心底有着对她异样的情绪,这个人给他一种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感觉,好似在哪见过她样。
“滚外边去,别在这碍我眼。”马老板骂杨阎七的声音小了很多。
他自己一个人走进厨房里。
“你们怎么在这儿?”杨阎七看了捂着半张脸的许连易问,就是不搭理陆九宴。
“上回你帮九爷冲喜的棺材就是在马老板这儿做的,所以我们今天特意来谢谢他。”
许连易当然是不可能告诉杨阎七,他们是调查了她的行踪知道她在马老板这儿才来的。
杨阎七用衣袖蹭了蹭脸上的灰,一块蓝色的手帕递到她面前。
“用这个。”
杨阎七也不客气的拿起手帕擦了擦,最后擦干净脸,将陆九宴的手帕还给了他。
陆九宴又将手帕装回了怀里,看着杨阎七傲娇的小模样,觉得好笑。
“去把衣服换了吧,也脏了。”
“关你屁事!”杨阎七气呼呼的跑进厨房,然后就看到穿着围裙正在炒菜的马老板,看着他的背影就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的外公。
以前穷,外公帮人看了相,不收钱只收一颗鸡蛋。
那时候一个小村庄里根本没多少人来看相,能半个月吃到一个鸡蛋就很不错了。
外公总是煮成白水蛋,让自己一个人吃,他则吃点剩菜剩饭。
外公跪死在沈家大门口,自己便说过要让沈家血债血偿,要让他们也尝尝失去至亲至爱的滋味。
这一等,等了将近十年。
就为了等埋在沈家的那颗种子,成为一个恶魔,让沈家家破人亡。
“杵在这儿当门神?还不去拿碗筷。”马老板神色怪异的看了杨阎七一眼。
杨阎七收敛了几分戾气,又是一副吊儿郎当不着调的样子。
她只拿了两双筷子和两个碗,出厨房门就看见已经大摇大摆坐下的许连易和陆九宴俩人。
杨阎七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又转进厨房再去拿碗拿筷子。
一顿饭吃下来就是压抑,大大的压抑。
吃完饭马老板本想喊杨阎七去洗碗的,但许连易是个懂人情世故的,主动的承担了洗碗的任务。
陆九宴则像个大爷一样的坐着。
“你去拿外面的木头给我劈个凳子去。”马老板看了眼吃了饭就一直打哈欠的杨阎七。
“我?”杨阎七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瞧了周围一眼,好像也就是自己了,“我不会。要不我看你做……”
“快点!”马老板一吼,杨阎七屁颠颠的跑去劈木头。
“死老头子!”
杨阎七一边劈一边骂。
最后马老板已经看不下去,上前就是一通骂,还得在一边做示范怎么劈跟凳子出来。
“看清楚了吗?”马老板看了眼神游在外的杨阎七。
杨阎七心虚的点了点头。
“继续!”
马老板把斧头丢在地上。
“还继续?我这浪费这么多好木材了,别了吧。”
“要不要符胆了,不要就滚。”
杨阎七只好认命的劈。
马老板也继续去做阴沉木的棺材了。
这棺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杨阎七也瞧了半上午,马老板做的这棺材还结合了死者的生辰八字,以这生辰八字来调整棺材内的气运。
单凭阴沉木来封锁凶气是绝对做不到的。
这也是他收这么多钱的原因。
“对不起!”陆九宴走到杨阎七身前,他第一次对一个人道歉。
杨阎七还以为是自己累出幻听来了,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九宴:“你说什么?你是在跟我说吗?”
真不是她夸张,这真的太吓人了。
陆九宴居然会道歉了,这么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人居然还会道歉,今天是刮哪门子风了?
“杨阎七这是我第一次道歉,我在为上次说你的事情道歉。对不起。”陆九宴很诚恳,诚恳到杨阎七以为他今天磕错了药。
“我不是说给你道了歉就让你继续帮我,你要走还是可以走,我只是对我那天的无理向你道歉。”
“这还差不多。我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你道歉我原谅。”杨阎七笑道,心里却在想“你只是没影响到我的利益,不然你早死了。”
“那我们算朋友吗?”陆九宴不在冷着脸,含情脉脉的看着杨阎七。
“当然!当然!”呵,狗屁朋友。
你要没钱,鬼大爷愿意和你做朋友。
“挺闲的,凳子劈出来了吗?”马老板来验收工作了。
杨阎七垂头继续劈。
她又劈了一下午,劈出来一个像样的凳子腿。
马老板是要骂人的,只是他已经没多大力气去骂杨阎七的了。
他这辈子吼得最多的人就是这狗东西。
陆九宴又混吃了马老板做的一顿晚饭都还不准备走。
而马老板也奇怪得很,居然不赶他走。
杨阎七是好奇得很,等一下私下里问问他。
到了晚上,太阳落山了,杨阎七忍不住了。
“你们两个不回家吗?”
陆九宴“啊”了一声,假装一副很吃惊的问道:“马老板没告诉你吗?我要在这儿长期的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