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益和马诚再次赶回到东北大叔家,就看见坐在门口台阶,双手杵着下巴,乖乖等家长来接他的张子陵。
“你这是怎么回事?”周益走上前,拍了张子陵一肩膀。
张子陵一脸委屈:“你们还好意思说,我一醒来就发现你们不在了。你们又是这样,抛弃我一个人在这儿,都不管我。”
周益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师兄,心虚地冲着张子陵笑道:“这不是当时情况复杂吗?你没受什么伤吧?我和师兄还是很关心你的,你瞧你一打电话我们就回来找你了。”
张子陵委屈兮兮地看了马诚一眼,问道:“马老板,我家姑奶奶还活着对不对?她现在又跑了是不是?”
“这回她不会跑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她回来就是了。”
张子陵听话地点了点头,跟着周益和马诚一块走进东北大叔家,看他们有没有受伤。
东北大叔一见周益和马诚带着妻女连连对他们谢道,更是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领出来,对他们谢道。
东北大叔的叔叔双眼通红,一个劲地道歉和道谢,也保证以后绝不上山,好好做人,不伤害动物。
周益瞧他们一直这么道谢,赶忙说道:“没事!没事!你们不用谢我们,日后多积福,少些杀戮。”
东北大叔一家听了周益这样说,连着点头,一定不会再生杀戮之心。
此刻,走回来的铁伢子,看着东北大叔家出现的周益和马诚,牵强地冲着他们一笑:“你们还没走啊?我只是来看看大叔家怎么样了,等下我就离开......”
他走上前,将四个平安符交给东北大叔家的每一个人,笑着说道:“这几天对谢你们的照顾,我先走了。”
东北大叔拦住铁伢子的去路:“你就算要走,也得吃了晚饭明天一早离开,这大下雪的没车去城里。你要是不留下来吃饭,就是看不起叔,叔也没脸收下你手中的平安福。”
说着,他便冲着自家女儿使了一个眼神。
小女孩收到,走出妈妈的怀抱,来到铁伢子面前,牵起他的手,一双亮晶晶地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大哥哥你就再留下一晚上吧,不要走好吗?我舍不得你。”
铁伢子第一次感觉到家的温暖,要是没有杨阎七的几番追杀,他也会像今天这样,一直生活在父母身旁。
他没错,可为什么又有错?他只想当一个平凡的人,能够一直陪伴着自己的父母罢了。
可这么简单的心愿,他永远都无法实现。
杨阎七她自己也是吗?她也只是想一直跟着自己的外公生活在一起吧?可......
这一切的错,他不知道是谁错了?是自己还是杨阎七?谁也说不清。
“大哥哥,好不好?你今天不要走了,明天一早再走?我舍不得大哥哥离开......”小女孩拉起铁伢子的手,在手中晃动。
周益看不得这么感动的一面,替铁伢子开口:“好啊!你的大哥哥会留下来陪你一晚上的。”
铁伢子眼神中往日少年的光彩被突如其来的沉稳取代,他已经不再是什么都看淡的少年,他也该讨回自己的公道了。
他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好!我明天一早走!”
张子陵跟个愣头青一样走进来:“他都回来了,我家姑奶奶去哪儿了?她怎么还不回来?等姑奶奶回来了,我们也赶紧回京城,我爷爷可因为姑奶奶的死,打击可大了。这回我跟着你们出来,既然找到了姑奶奶,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周益忍不住地波凉水地笑道:“就算你姑奶奶回来了,她也不会跟你回京城的。”
“是因为陆家吗?”张子陵重重地哼了声,“我张家是不会怕他陆家的。再说还有我哥会护着姑奶奶的,谁也动不了她的。”
马诚只是安慰性的摸了摸张子陵的头,然后走到东北大叔身旁。
东北大叔一见这样,就明白马诚他要说什么,一口拒绝:“我家里是穷,可一顿饭一个夜还是有钱的。”
“你们都不要走,吃过晚饭,明天雪停了再走。”
周益拉住自家师兄,对着热情好客的大哥笑道:“那行!我们也不多说了,就麻烦大哥了。”
东北大叔憨厚一笑,安排着自家媳妇儿去弄晚饭,他则安排着周益他们在打扫干净的客厅里坐下,又是端茶送水又是端零食的,忙活完后,才去厨房帮媳妇儿弄菜。
铁伢子问道:“杨阎七去哪儿了?她该不会是怕我杀了她,所以躲起来了吧?”
周益乐呵呵地笑道:“你要这么说就太不了解杨阎七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她怎么会怕你呢?你别怕她就成了。”
铁伢子喝了一口茶,望着客厅外的漫天大雪,心中无尽感伤。
“你不给你师傅说一声,你现在的情况吗?”周益试探性一问。
铁伢子心底跟明镜似得,他知道周益想问的问题,直接说道:“我没告诉师傅我现在的处境,再说对于他们来说,我何尝又不是对付杨阎七的一颗棋子呢?与其这样,我为什么就不能在剩下的日子里,随心所欲一番呢?”
周益听到铁伢子这么说自己,心中升起不一样的滋味。
他同杨阎七都一样,都是苦命人。
客厅外的大雪飘着,将地上堆积出一层很厚的雪。
铁伢子走到门口,踩进雪地中,脸上露出一抹孩童般灿烂的笑意。
“以前我总会和我妈妈一起堆雪人,还会和妈妈一起欺负爸爸,将他身上全弄成雪......”
“既然事情已经大白,我也不会再杀你,你可以回家了。”穿着一身黑衣的杨阎七走进铁伢子眼前。
铁伢子察觉出杨阎七的气息又变了,连整个人好像也变了,可哪里变了,他说不上来。
“你不想杀我了?”
杨阎七脸色煞白,可身上的气场,依旧强势霸道,好像她生来就是王者一般的人物:“我杀了你,无疑自杀。现在我不会杀你,我只会让你记住,留着你的这条小命,能有朝一日来取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