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下属赶来时还牵着几条一看就凶猛无比的军犬。
带头副队长走到陈正身前,身姿站得笔直,举手敬礼,动作刚强有力,眉宇间写满了对他的尊敬。
陈正回礼:“收拾场地,将尸体和尸体肢体带下山,重新安葬。”
“是!”副队长一路小跑到站成排的队员前,将任务安排下去。
十几个人,在夜里打着手电筒,捡拾着地上尸肉横飞的尸体肢体。
个把小时过去,山上场地已经处理完毕,众小队集结统一下山。
下山的路在大晚上行走异常凶险,尤其每一段路都需要爬滚下山的落石,稍不注意一脚踩滑,就是连人带石头的滚下山去了。
路途危险,但好在杨阎七他们下山路途中没再遇见什么灵异事件了。
就算是有一两个摔了几跤,但还好伤口不致命。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一座山清水秀的山,最后被一场孽龙翻身毁了整座山的根基。
数百年的参天大树有些尽在一瞬间连根端起。
可惜极了。
到了山脚下,一辆辆的警车全在马路边停着。
“累死了!”周益和杨阎七异口同声的说,然后就见着他们两个钻进了车里。
陈正安排好一部分人员将尸体残骸带回停尸房,另一部分人跟随他去捉拿赶尸匠。
他不知道赶尸匠在哪儿,马诚却知道。
陈正眼瞧着周益和杨阎七,甚至连最后的马诚,都挤进了一辆车里,他也挤了上去,还一个劲的喊杨阎七往里坐坐。
杨阎七:“……。”
周益推了陈正一把:“这么多车你不挤,非挤我们这一辆干嘛?热死个人了。”
陈正立马讨好笑道:“我的周老哟~我这不是来问你们今晚准备吃点什么吗?”
“这不我们马上就要去捉拿操控背后之人了吗?肯定要筹谋一番,如果让他跑了,我们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周益白了陈正一眼,早就想弄死这兔崽子了。
“跟着我说的地方走。”坐在副驾驶位的马诚难得开了口,还主动带他们去找人。
陈正一听马诚这么一说,立马拍大腿:“小赵,跟着马老板说的地方开。”
然后他还对着对讲机说,“跟着我坐的车子走,到了目的地不得擅自行动,一切听从马老板的意思。”
“是——!!!”一众齐响响的声音从对讲机的另一头响起。
“扰人清梦。”杨阎七又打一哈欠,和周益俩护靠着休息会儿。
陈正知道大家今晚都累极了,可今晚相对应的成果也丰厚。
抓住了背后操控之人,明儿一大清早就可以再将赵敬华一家参与此事者,一并捉拿归案,给二十二名死者一个说法。
几辆警车,最终停在了一所人流量还不是很大,才修好的小区门口。
杨阎七他们下了车,大概的扫了一眼小区四周。
接近晚上十一点半的小区里,每一栋楼层亮着的灯光也就几户人间。
越靠施工的地方,住户就越少。
应该是才修好的原因吧。
“马老板,他就在这里面吗?”陈正问了一声,看着这么多楼层,他有点担心能不能具体知道,操控背后之人的准确位置。
马诚不理会陈正,又拿出一张蓝纸,三两下撕出一个三个纸人来。
见他将剩下的两个纸人放进口袋里,只拿出一个纸人,在那嘀哩咕噜的念着听不懂的话。
下一秒,他就将纸人丢了出去,大喝一声:“敕——!”
只见,地上的纸人,身上蓝光一闪,它就像一个刚睡醒的小人,从地上打着哈欠醒来,就一蹦一跳的跳在前面带路。
陈正一脸疑惑。
马诚直接说道:“跟着它走。”
陈正眼神迷茫,还不忘招人跟着他走。
纸人腿断,上台阶都过飘着走。
杨阎七瞧纸人样,也想飘着走。
太累人了。
进入电梯后,纸人还知道按几层楼的电梯。
一群人跟着一个短腿纸人身后走。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14楼,一个不太吉利的楼层中。
众人看着它飘到一房子门口,就不动了。
马诚收回纸人,对着陈正说道:“就是这里,准备破门。”
陈正点头,招手让专门人士上前,破门。
就见着一个身材单薄身穿警察制服的少年,提着一个工具箱上前,破解电子锁上的密码。
没过一会儿,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门内也响起一声十分虚弱的声音:“是谁?……咳咳咳……”
门外的马诚下达捉拿的指令,杨阎七带头走在前面,身穿警察制服的人,手持枪械紧跟着在她身后。
在杨阎七踏进客厅之时,四周阴风大起。
赶尸匠一身是血的站在众人面前,就在杨阎七他们进入房间的一瞬间,他再次祭法招鬼。
哪怕他今日被捉,也要拖个人陪他下地狱。
杨阎七看透了赶尸匠的计划,冷笑嘲讽:“你不过是在垂死挣扎而已。”
只见,下一秒她一纸黄符抛了出去,接二连三的五帝钱也打了出去。
纯纯的就是一个“劳资不和你慢慢打”的架势,先破了他四周结界。
她一跃而上一脚狠狠地踹向他肚子,就见他赶尸匠身子重重砸向一旁的桌子,连带着桌子在他砸倒在地的一刻,也被摔成了四分五裂。
赶尸匠一口老血猛的从嘴里吐出,整个人连带挣扎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先是被马诚重伤,再是被杨阎七一脚再次踹上受伤的地方,算他命大不死,但也没了力气再进行反抗。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最后被警察带上银镯子带离现场。
陈正又让人在赶尸匠家中搜查一番,搜出有利于定罪赵敬华的证据。
“当时在赵敬华家中碰到这个赶尸匠就觉得不是好人,还真没想到他是个连环杀人凶手。”周益“啧啧”摇头。
杨阎七点头赞成周益说的话。
事情也结束一大半了,肚子也饿了。
“陈叔,该请吃饭了!今晚我们可是连晚饭都没吃就帮你到现在。”
“放心,上好酒席一桌。”陈正心里悬着的石头,这下才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