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阎七随手一丢,一个血淋淋的脑袋滚到了铁伢子脚底。
铁伢子震惊一看,这颗头颅不是别人的,正是自己师傅的头颅。
“杨阎七你为什么要杀我师傅?为什么?”他一把抓住杨阎七领口处的衣领,怒气爆发地怒吼道,眼底一片猩红。
这可是养育他十几年的师傅呀,这可是除了父母亲待他最好的亲人。
“杨阎七你知道你杀的人是谁吗?是谁吗?他是我的师傅,我的,我的!”
铁伢子松开抓着杨阎七衣领的手,跪倒在血淋淋的头颅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杨阎七理了理被铁伢子抓皱的衣领,直奔白家后山去。
胡止看出杨阎七的心思,上前阻拦她:“阵法之中关押的东西,绝不是你能碰的。它要是出世,这个天下就没有好安生的日子。你掌控不了它的力量,它不是你手中的血渊。你得到了血渊就别再想着控制里面的力量,杨阎七一切量力而行。”
杨阎七召唤出一股凶悍的戾气,以藐视众生的姿态背对着胡止,冷声说道:“现在就没有我杨阎七掌控不了的力量。”
“现在能掌控我杨阎七命运的人,只有我自己,谁也别再想掌控我,利用我。”
胡止让开路,看着杨阎七孤寂又落寞的身影,眼前重现出白山毅然决然离开天师府,创建四大玄门中白家的身影。
他说将一个家族建立起来,再在玄门中站稳脚跟很难,但只要坚持不放弃,力排众难,就一定可以。
是的,后面白家起来了,可……白山也死了,现在的白家还能再振作起来吗?
在没有杨阎七的情况下,白家还能像以前一样,再次从淤泥中爬起来吗?
胡止不敢多想,也不会再想白家的去路。
白山已经死了,白家也在他死的那一刻跟着一块死了。
他留在这里,为的只是一个念想吧?
铁伢子看着杨阎七离开的方向,冷声反问道:“你这是打算让她去找死吗?”
胡止漠然地看了铁伢子一眼:“从你在天师府和杨阎七两者间选择天师府,你便没资格再说杨阎七再去知道她要干什么事了……”
铁伢子冷哼一声,眼中仇恨埋怨:“哼!死的人不是你的亲人,你当然可以这么说。”
“杨阎七杀了养育我十几年的师傅,你说我能不恨她吗?我早就说过,她动我可以,但绝对不能动我的亲人家人。可她现在动了,还杀了。”
“我恨她,恨她。”
胡止冷笑一声:“你的师傅是好人吗?若是好人,为什么帮着杨清越杀了白家这么多白家弟子?你的师傅可真收了一个好徒弟。”
“你的心境眼境都太低了,你从始至终都配不上杨阎七。”
他抬头看了眼某处,见两道身影降落在白家练武场上,眉眼弯弯,“本座倒好久没看见有人了。”
柳逸龙和他大哥站在白家的练武场上,看着四周全是白家弟子的尸体,眼中全是怒意。
柳逸龙看到站在高处的胡止,跑了上前,脸色惨白,气息不稳地求道:“我知道你很厉害,我求你和我一块去救救杨阎七吧。她被……她被杨清越他们抓走了,而且……而且还……”
柳逸龙的大哥扭头看了一眼铁伢子,指着他,眼中全是杀意:“你的师杀我柳家上百的蛇子蛇孙,既然我找不到他,我便杀了你,让你来抵你师傅的血债。”
说着,他便开始冲着铁伢子而去……
铁伢子僵愣在原地,对于柳逸龙大哥说的这些事情一概不知道,心底早已经是翻腾倒海。
胡止打断柳逸龙大哥的攻势,替铁伢子说情:“长意,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他不过就是天师府的一条走狗罢了。”
“再说,杨阎七已经替你柳家报仇了。天师府四名长老包括杨清越和他的师傅,全死在她手中了。柳家的仇也算报了。”
柳逸龙一听到“杨阎七”这三个字,就变得格外敏感,抓着胡止的手不放:“你说你见到杨阎七了?她还杀了天师府的长老和杨清越他们?可是……可是杨阎七她的眼睛已经瞎了,已经被杨清越她刺瞎了,还受了重伤?她是怎么跑出杨清越的追击?”
“你……你说什么?杨阎七的……眼睛是被杨清越刺瞎的?”铁伢子呼吸一重,心绞着疼。
杨阎七蒙着眼,他就单纯的以为是……是她不想看见眼前的场面,没有多想,甚至没有去询问她一声,她的眼睛怎么了。
他还不知道,他的师傅背着自己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我真的……不知道我师傅去柳家的事,如果你要杀我以解心头之恨,我甘愿赎罪……”
柳长意一甩长袖,怒哼一声:“我要杀你,绝对不会留你到现在。你滚,我不想看见你,不想看见天师府的任何一个人。下回我见到天师府的弟子,见一次杀一次。”
铁伢子面色苍白,双眼通红,双目无神地走在满是白家弟子的路上。
他几乎每走一步路,都好似在用尽自己的全部力量。
在他走到白家下山的台阶时,他终于撑不住了,连人带剑的滚下了山去……
……
杨阎七赶到后山阵法之中,气势如虹,一剑破开胡止守护百年的阵法,飞身直接闯了进去……
“你是谁?”一道雄厚的男声,从深不见底的深渊中响起。
是孤寂的苍凉。
杨阎七连着打出几道剑气,劈开眼前的重重黑雾。
黑雾劈开,绿油油地鬼火照亮结界。
杨阎七抬头一见,鬼火的尽头,一头拥有着庞大身躯的黑影,缓缓闯进她的眼中。
“小娃娃好大的本事,这里面都敢闯,就不怕我一口生吞了你吗?”
一道黑色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闯到杨阎七眼前,头顶顶着两个类似于鹿角的黑色长角。
紧跟着出现的便是庞大无比的身姿,一圈圈的盘旋在杨阎七身前,在她面前睁开一双猩红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