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哥性子风流不假,但他也有自己的分寸。”
南宫晏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的说着。
世人都道他二哥荒唐无常,经常留恋于这种烟柳之地。
可若非南宫景此举,他们平阳侯府恐怕早就消失在了当年的那件事中。
平阳侯正直守规,甚至有些古板,平日里对南宫景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在四兄弟中南宫泓最偏爱的也是南宫景。
“更不会说出要娶你这种话。”
初九嗤笑一声,神色鄙夷:“你们这种大家公子最瞧不起的就是我这种人,你哥哥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当然不相信。”
“我不是不相信,是我二哥不会说出这种话。”南宫晏的态度坚决。
初九沉默了。
江眠却拿起了桌子上的匕首,朝她走过去。
“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把他们困在这里。”
江眠将冰冷的匕首贴向了初九的脸颊,果然就见她的脸上,浮现出了惊恐之色。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姑娘的脸应该也是你毁的,她是不是最开始和兰娘住在一起的,上一任花魁?”
初九的唇瓣颤抖着,她没有说话,但是此番态度已经表明了江眠的猜测是正确的。
“刚才我在救兰娘的时候,你虽然嘴上说着关切,但是我在你的情绪中察觉不到分毫担忧,甚至你开口的第一句话问的是兰娘死了吗,你根本不希望她活着。”
江眠的眸子微眯,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给兰娘救治时,察觉到的那种古怪感从何而来。
“就像你说的,能住在这个房间里的都会成为花魁。”
初九的瞳孔剧烈的晃动着,她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江眠,似乎还想维持坦然自若的表情,但已经做不到了。
就在这时,南宫景那边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似乎醒了过来。
初九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看着南宫景大声的喊道:“公子,救救我!他们在欺负我!”
不止是南宫晏惊讶,江眠也眼神怪异的看着初九,十分疑惑她在说什么。
可没想到南宫景竟突然远离了南宫晏,他垂着自己的双手,晃晃悠悠地寻找自己听到的声音。
他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晃动,头似乎在寻找着声音所在,但身子却执拗的留在原地微微颤抖。
“公子!公子!”初九的呼唤愈发的激烈,南宫景身子的抖动也更加的明显。
南宫景的眼神找到了初九,直直地望着她。
而初九的脸上绽放出了灿烂又疯狂的笑容。
“公……呃!”
她还想要开口,但江眠却一下子掐住她了脸,将初九就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闭嘴。” 江眠的手下用力,转头看向了南宫晏。
“你再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把你的嗓子毒哑。”
初九瞪大了眼睛,她看着江眠如此阴冷的表情,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会说到做到!
江眠松开了对初九的钳制,转而走到了南宫景的面前,她双手结印于胸前,口中念道了一句什么,最后食指点在了南宫景的眉心处。
突然,一团黑气从南宫景的眉宇间扑了出来。
江眠看了一眼南宫景有些松散的衣襟,直接伸手扯开,这样的动作倒是吓了南宫晏一跳。
“眠儿!你这是……”
只是南宫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和江眠一起看到了南宫景的胸口。
在靠近南宫景心脏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符文,像是绽放着的一朵妖艳的花。
“这是什么东西?”南宫晏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江眠直接走到了初九的面前,俯身逼问着她。
“是谁教你这种操纵人心的邪咒?”
怪不得刚才初九的声音会让南宫景有反应。
因为南宫景现在所中的是一种邪术,他被人操纵着心神,一旦符咒继续腐蚀下去,过不了多久,南宫景就会变成一个傀儡。
一个只受初九操控的傀儡。
初九的眼神彻底的慌乱了,她甚至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不敢去看江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样的反应并不出乎江眠所料。
她有的是方法去对付这种嘴硬的人。
“看起来,你好像因为记恨那个花魁,对她做出了许多残忍的事情。”江眠看了一眼在床榻上的女子,她消瘦的身子让人心疼。
“我这个人比你还要狠,我能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江眠的指尖很冷,轻轻地划过了初九的脖颈和脸颊,像是毒蛇一样爬了过去。
初九看着奄奄一息的女子,见她脸上那些丑陋的疤痕,就像是蜈蚣一样爬附在其上,她害怕的肩膀直抖,最终顶不住心里的压力。
她大声的嘶吼着,满眼的不甘。
“就是因为这个负心汉,是他欺骗了我的感情!”初九的声音颤抖着,眼泪不断地滑下眼眶。
但江眠并不觉得她可怜。
鳄鱼的眼泪罢了。
“明明他说过我长得是最漂亮的,琴也弹的最好,他送了我一本曲谱,说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听我弹。”
初九幽怨的眼神落在了南宫景那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我就一直等他,练着他给我的那张曲谱,可是当他下一次来的时候却转头和秋水调笑了起来,夸赞着秋水不愧是花魁,冠绝一方。”
江眠的瞳孔微微地晃动了一下。
她好像能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甚至都不记得我了,偏偏还用同样的话语夸赞着我漂亮,原来他对所有人都会这么说啊。”
初九咬着自己的牙,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摩擦声,甚至她还试图从束缚中挣扎出来,可惜无果。
“我问他曲谱的事情,他却说这个谱子好像给了一个叫兰娘的姑娘,他连我的名字都会记错,他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我才是那个最特别的人,都怪那些女人勾引了他,秋水如何,花魁又如何?毁了脸就什么都不是了。”
江眠看向了南宫晏。
他们都不约而同,眼神复杂地看向了南宫景。
花心公子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