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名片递也不是，收也不是。
脚趾尴尬得能抠出一栋别墅了，周围不时有人看过来，发出阵阵轻笑。
裴清雾看得直皱眉，这沈瑶还真是不长记性，刚被怼完又凑上去找不痛快，一看就是脸皮极厚之人，以前怎么看不出来她是这种没骨气的？
不过那个男人大概率就是她爹想找的那个什么商界新贵了，只是看着脾气似乎不太好，这会儿刚把沈瑶拒绝了，估计也没什么好脾气。
自己还是不去触这个霉头了，裴清雾正想转身离开，以免被男人的怒火所波及。
却听见那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带着些久别重逢的惊喜感：“裴……学姐？”
裴清雾闻声回头，发现那男人正目光炙热的看着她，眼神里明显是意外和激动。
不是，这李总怎么还两幅面孔呢？
“我们认识吗？”裴清雾疑惑发问，她印象里可没这么事业有成的“男大”。
男人迈开长腿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崇拜：“学姐您好，我叫李砚，我们大学是一个社团的，您可能不记得我了。”
“社团？”裴清雾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却始终毫无印象，她可不记得自己参加过什么社团，那个时候天天都忙着兼职搞钱。
“是一家创业社团……应该也算是社团吧？”李砚提醒道。
“我大二那年加入的，有一次我负责的项目出了岔子，差点搞砸赔钱，是您连夜陪我一起帮忙修改了方案，还在和客户对接时帮我解了围。”
裴清雾的记忆终于被唤醒，她想起大学的时候的确是帮莫莉在什么社团顶替过一段时间。
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不少的工作经验，对付起这些突发事件倒是得心应手。
那段时间的确也帮过不少学弟学妹收拾烂摊子，但具体到哪个人，她真是没什么印象了。
毕竟，她只是临时去顶了个把月而已。
“哦……想起来了！”裴清雾有些不好意思的胡诌起来，“抱歉抱歉，时间太久了好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现在都成了新兴行业的老板啦，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裴清雾心虚得很，生怕这个学弟又要回忆些什么过去的往事。
“学姐过奖了。”李砚的脸上露出一丝腼腆，与他刚才毒舌的样子判若两人。
“当年如果不是您帮忙，我也许早就放弃创业的想法了，哪还有如今的成就，要说您还算得上我的半个引路人呢。”
一旁的贺行知见两人聊上了，识趣的往后稍了稍，他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当起了观众，只是看向二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都是小事，不足挂齿。”裴清雾摆了摆手，连忙切入正题，“说来也巧，我们公司现在正想和贵公司谈笔合作，没想到这么有缘，竟然在宴会上撞见了。”
谈到合作，李砚似乎并没有刚刚面对沈瑶时的反感：“既然是学姐任职的公司，那合作的事情，我们一定要好好谈谈。”
“真的？”裴清雾喜出望外的递出一张名片，“这是我们公司的名片，我爸就在那边，现在方便的话，我们可以马上谈谈合作意向。”
“当然可以！”李砚点头接过名片。
很快，裴清雾便将人带到了裴景明夫妇面前。
裴景明一见李砚，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期间还不忘给裴清雾一个赞许的眼神：“李总！可算把你盼来了！我是裴氏的裴景明。”
“裴总，久仰大名。”李砚寒暄道，“说起来，我和您女儿还是大学社团的前后辈关系，她当年可帮过我不少忙。”
“哦？还有这种缘分？”裴景明又惊又喜，“雾雾，你怎么都没说过？”
“爸，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我哪儿知道你要找的人就是我学弟啊？”裴清雾有些不好意思道。
苏婉仪也笑着打了招呼，但她的眼神却又多了几分探究。
这年轻人有礼貌又有能力，和自家女儿还是旧识，实在是太般配了！
几人寒暄了几句，便往楼上走去。
三人坐下后，裴景明开门见山地说：“李总，我就直说了。我知道贵公司手里握着新型环保建材的专利，我们今天也不是真的偶遇，是专程来宴会蹲您的。”
“对于这个项目，我们诚意十足，想和您谈谈合作的事，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李砚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道：“裴总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不过您也知道……最近想和我们合作的公司不少，裴总凭什么觉得我会选择你们？”
这话说得直接，一看就是零零后的行事作风。
裴景明没有丝毫恼怒，他看向裴清雾，示意她来介绍。
裴清雾会意立刻接过话茬，从合作后的发展前景再到合作预算，全都十分有诚意。
她的话逻辑缜密，找不出一丝能让人挑剔的点。
李砚静静听着，眼里的欣赏也越来越深。
等裴清雾说完，他沉默了几秒这才开口道：“学姐的分析很到位，还是和当年一样，总能抓住客户的心理。”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有一个顾虑。”
“裴氏集团虽然实力雄厚，但近年来在创新方面似乎有些滞后，一直在吃老本，我担心将新型建材交给你们，最终的结果也只是埋没了它的用处。”
这个问题确实直击痛点，裴景明脸色微变，刚想解释就被裴清雾制止了。
裴清雾看向李砚，坦诚道：“李总说得没错，这确实是我们之前存在的问题。”
“但您既然调查过我们，自然也知道我们正在转型。我父亲让我参与公司的管理，为的就是能注入年轻的想法，推动公司的创新发展。”
“我们这次来找您合作，也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我相信，这种互补的合作，才是最有前景的。”
“更何况，有我们这层关系在，沟通起来也会更顺畅，不是吗？”
裴清雾的话术十分老练，要说都是在陆氏和贺氏练出来的，当了这么多年的总裁助理，对付一个年轻气盛的总裁还是绰绰有余的。
李砚看着裴清雾沉默良久，终于露出笑容：“学姐，你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啊，就冲你当年帮我的情分，这个合作，我就跟定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