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伤感:“我现在都能自己保护自己了,你放心去吧。”
江叙点点头:“好嘞,之后我也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一家子的氛围还正沉浸在伤感之中,裴清雾突然想起了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
“哎对了,叙哥你有兴趣去孤儿院教教孩子们防身术么?”
“孤儿院?”
“对啊,你也知道我大小就是孤儿院长大的,很多性格内敛些的孩子就总因为那个身份被欺负,所以……”
一听是这么正义的工作,江叙立马来了兴致:“行啊,你小时候生活过的孤儿院,岂不是在南方?正巧我从没去过那边呢。”
裴清雾连忙介绍起来:“真的假的?我们那儿虽说有些偏僻,但这些年我挣的钱也把孤儿院修缮了不少。”
“环境还是不错的,而且我们那儿可是有名的美食小镇,可多好吃的了……”
苏婉仪见二人达成一致,也连忙跟着点头:“这个主意好!刚好你帮我和姨夫带笔慰问款去捐了,也当是对院长的感恩!”
几天后,江叙简单的收拾好行李就准备离开。
裴清雾递给他一个装满猫条的背包:“孤儿院附近也有很多流浪猫,你可以喂喂它们。”
江叙接过背包满足道:“还是我徒弟懂我啊!”
看着车子越走越远,裴清雾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虽说江叙迟早都要离开自己,但这也算是朝夕相处了好几个月,身边突然少个人,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了。
几天后,裴清雾应邀参加了一场商业晚宴,她刚走进宴会厅,身后便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裴清雾?”
她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满身logo的女人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这场宴会的规格算不上高,来的大多是些土大款。
要不是裴景明非说有个什么货非得在这里头找那个什么商业新贵,裴清雾还真是宁愿在办公室加班都不愿意来。
裴清雾虚着眼睛看向眼前这张脸,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您好,请问你是?”裴清雾保持着一贯的礼貌。
“哟,这才几年不见,就把老同学给忘了?”沈瑶夸张的捂着嘴,瞧着倒是一副受伤的模样。
“我是沈瑶啊,初中跟你一个班的!怎么?裴清雾,你这是混得太好了,都不想认我这老同学了,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呢?”
沈瑶?这个名字在裴清雾的记忆里还真是有些年头了。
但裴清雾对她的印象可算不上好,那时候,裴清雾是班里的尖子生,虽说是孤儿院出身,但打小便因为聪明,每科都名列前茅。
而沈瑶,一个本应该和她没有半分交集的人,却因为父亲的缘故总是处处找茬裴清雾。
虽说她家里在当时的小城市还算得上有钱,但沈瑶的父亲作为一个暴发户,自己缺什么便更看重什么。
他总是对沈瑶的成绩要求格外严格,打小便给她安排了不少补习班。
所以当一个小镇上的女孩来到这个学校后,成绩上处处还压她一头时,便开始对裴清雾打起了主意。
她会故意在背后散布裴清雾作弊的谣言,也会在体育课上联合别的小跟班一起把裴清雾推倒在沙坑里。
那时候的裴清雾没有背景,也不想给刘妈妈添麻烦,便一直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只想着快些考到更好的学校,远离这个变态。
好在后头裴清雾也学聪明了,平时考试故意控分,营造出一种成绩下滑的错觉。
沈瑶自觉威胁没了,便又开始去针对其他分数比她高的学霸们。
后来初中毕业,裴清雾如愿进了最好的高中,从此二人便断了联系。
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还会再重逢,甚至还是这样的场合。
回忆结束,裴清雾的眼神也冷了几分,这阵子跟着裴景明也算是学到了不少真本事。
比如现在,裴清雾已经可以做到心里骂爹喊娘,脸上却宠辱不惊了:“哦?是沈瑶啊,好久不见。”
“可不是好久不见嘛。”沈瑶上下打量着裴清雾身上的礼服,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没看出什么logo,她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看样子是已经断定了裴清雾混得不好了,参加这种商业晚宴,连身贵衣服都舍不得买,虽说她穿得是挺好看……可那又怎样?没钱就是没钱!
“还真是巧呢,我可是跟建材张总一起来的。你呢?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该不会是给哪个老板当小三,非要跟来这种高级的地方蹭吃蹭喝吧?”
她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已经有几个看热闹的将目光投了过来。
裴清雾没兴趣跟她掰扯这些,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门口,生怕错过那个什么商业新贵,她闻言只是淡淡道:“不好意思,我是受邀参加的。”
“受邀?”沈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花枝乱颤。
“就凭你?裴清雾,你还是这么喜欢装。初中时就装模作样地刻苦学习,结果呢,还不是我常年霸榜第一。”
“现在又跟我装什么名媛?我刚刚可都看见了,你是从裴总的车上下来的,啧啧,那裴总都快大我们一轮儿了吧?你还真是为了跨越阶级不择手段啊。”
这话听得裴清雾直犯恶心,怎么这些女的张口就是造黄谣,实在是手段低级。
只可惜她早就不是曾经那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孤儿,裴清雾转身就想怼回去。
正在她开口之际,一个戏谑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我说这位小姐,你说话这么酸,是因为你没榜上这么大的款儿,才因爱生恨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得极为俊朗,但气质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朝着二人走过。
他眉宇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但看着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
沈瑶被打断后,顿时恼羞成怒,她来不及判断对方的身份地位,便直接开炮:“你谁啊?我们老同学许久,有你说话的份吗?”
“这位小姐,我是谁不重要。”贺行知走到裴清雾身边,很自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对着沈瑶挑眉道:“重要的是,你刚才说的话,我听着很不舒服,我这个人嘛就是性子直了些,不舒服就得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