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丞相府也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婴儿哭声。
司丞相看了一眼抱着孩子出来的稳婆,嫌弃的说道:“抱走抱走,别妨碍我看夫人。”
“就这个小王八蛋让娘亲那么疼?看本小姐不揍他一顿的。”小女孩儿虎视眈眈的看着稳婆抱在怀里的孩子,奶凶奶凶的威胁着。
稳婆是府里的老人,这种场景在小姐出生的时候就发生过一次了。可稳婆没想到小姐居然是这个态度,急忙说道:“小姐,孩子还小,不能打。”
稳婆知道小姐虽然看着年纪小,但性格却不是很好,是大夏皇都的小霸王,打遍皇都小孩儿无敌手。
万一要真是让小姐伤到了小少爷,稳婆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到这了。
“哦!那是妹妹吗?”司雯雯眨巴着眼睛看向稳婆怀里的孩子,圈在手腕上的鞭子紧了紧。
稳婆摇了摇头,“是小少爷!”
“哦!”司雯雯有些失望的说道:“那就等长大了再打吧!”说完,司雯雯迈着小短腿进去看娘亲了。
同年同一天,大夏将军府与丞相府同时诞生一位小少爷。
十八年后,皇都星辰楼,大夏顶尖才子汇聚在一起吟诗作对。
星辰楼顶楼,抬头便可看见满天繁星,低头便可将皇都景象尽收眼底。
顶楼上不过寥寥数十人,其中之一便是司丞相的小公子,司叙。司叙一袭月牙白的长衫,手中拿着一把山水画的扇子,整个人看上去温润如玉。
司叙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精致糕点,右手握住扇子在左手的掌心敲了敲,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糕点差点什么。
但他又不会做糕点,司叙皱了皱眉。
一旁坐着的乃是司叙从小玩到大的好友,连尚书嫡子连青书。连青书看到司叙皱眉,急忙问道:“是这糕点不合口味?我让人再给你重新做一盘?”
“不用了。”说着,司叙倒了两杯茶,其中一杯给了连青书,“下面那些人怎么样了?有能入眼的吗?”
连青书看了一眼杯中略显浑浊的茶水,嘴角抽了抽,“我说你好歹是丞相独子,还有一个弟控的姐姐,能不能不要喝这种劣质茶叶?”
“不喝我喝!”司叙说完,就要拿过连青书前面的茶杯,却被连青书阻止。
“我喝,不就是跟你抱怨一下吗?”
司叙听着好友的抱怨,开口解释道:“这茶树是我娘亲手种的,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好吗?这大夏谁人不知丞相夫人五谷不分?这东西说是茶水,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杂草。
可问题是,司叙这个锦衣玉食的小少爷一直都把这“茶水”当成宝贝。还不是所有人都能喝的,只有他认可的人才能喝到这种茶水。
连青云虽然一直抱怨,但实际上喝的还是很开心的,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吧!
毕竟,丞相夫人种出来的东西虽然不好,但这个东西可是连丞相都喝不到。
连青云将“茶水”一饮而尽,冲着司叙说道:“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下面都是些什么玩意你还不知道吗?”
说着,连青云还装模作样的看着头顶的星辰说道:“天不生我连青云,诗道万古如长夜!”
司叙看了一眼自恋的连青云,有些无语。但也知道了下面那群都是什么玩意,肚子里面没有一点墨水,偏偏还来装杯的。
“北辰王朝那边怎么样了?”司叙抿了一口茶水问道。
“季大将军重伤,季少将军平定北辰进犯的军队。不得不说,季少将军,真乃我大夏之光。”说话的是另一个书生打扮的人。
一袭洗的有些发白的青衣,青衣上面还有肉眼可见的歪歪扭扭的补丁。
连青云听到后有些不爽的说道:“一个文臣,跪舔武官,有本事你也练武去啊!”
“哼!我如何,与你们有什么关系?”颜如玉不屑的说道。
连青云更加不爽了,“是是是,你不就是喜欢季迟吗?喜欢你就去表白呗!看人家理不理你,在我们这里刷什么存在感。”
连青云早就看颜如玉不爽了,他和司叙办这个星辰楼为的就是为天下的寒门学子提供一个读书的地方。
一开始的时候的确如他们所想,可时间长了,总会出现几个蛀虫。
这个叫颜如玉的家伙就是他们曾经帮过的人之一,一开始对方的确很有才华,做出的诗句都足以流传千古。
可这家伙的人品实在堪忧。
有一年盐城大旱,发生饥荒,百姓都饿的啃树皮了,这家伙倒好,直接来了一句为什么不吃肉?
神特么的为什么不吃肉,也得有肉吃。
别跟连青云说什么易子而食,连青云能打死他。
除此之外,这家伙还很喜欢跪舔季迟。他们这些人对季迟一开始很敬重的,毕竟人家保家卫国,没有对方保家卫国,也没有他们如今的安居乐业。
可特么的……那个季迟也是个没脑子的。
有一次他和司叙出去买东西,路上被一个孩子撞了,司叙发现那个孩子偷了他的荷包,就抓住了孩子的手腕,没让那个孩子离开。
这一幕被颜如玉看到,人家说什么?人家说反正司叙也不缺钱,就不要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司叙确实是不差钱,但那个荷包是他那个只会拿鞭子不会拿针线的姐姐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手指上扎出来几十个洞的绣出来的。
司叙很宝贝那个荷包,就让那个孩子还回来。
那个孩子看到有人帮他说话,说什么都不肯把司叙的荷包还给司叙。
司叙要带着那个孩子去官府,结果季少将军过来了,扔给司叙一包金叶子,让司叙放开那个孩子。
司叙不肯,就想要回那个荷包。
那个孩子见状抢了那包金叶子,并将司叙的荷包放在地上踩了几脚,还踹到了颜如玉的脚下。
颜如玉直接嚣张的撕开荷包,里面只有二两碎银子。
当时那个颜如玉就嘲讽司叙是故意碰瓷,矫情。
司叙生气的要打颜如玉,但被季迟攥住手腕,把手腕都攥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