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皇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这万鬼幡可是他用三十六座城池换来的。三十六座城池,整整三十六座城池,不是三座城池。
即便如此,他换来的也只是使用万鬼幡三天的权限。万鬼幡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其中强大的万鬼。
可如今,这万鬼已经被佛光净化。没有了万鬼的万鬼幡,不过是一杆普通的小旗子,甚至连法宝都算不上。
一旁准备在夫人面前装比的季迟也懵了,他怎么不知道夫人体内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嘤嘤嘤,想哭。
季迟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前面太拖后腿,导致系统记恨,系统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抢了他的风头。
遮蔽天空的万鬼消失,留下的是清朗的天空。袅袅白云,清风如许。
“啊啊啊啊!”云皇崩溃的抱着头大喊起来,全然没有了刚刚的尊严与高贵,现在的他就像是个走投无路的赌徒。
事实也的确如此,三十六座城池原本是用来换取延续云皇朝百年气运的筹码。如今被他换成了一己私欲,而因为他的一己私欲,弄坏了万鬼幡。
万鬼幡即便是幽皇朝也是十分重视,是幽皇的宝贝,如今就这样被他弄坏,那云皇朝迎来的……云皇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他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如今就连自己最心爱的女儿死了也没有能力报仇。他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保护不了自己的子民,他还有什么用?
崩溃的云皇吐出一口鲜血,浑身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身后的银甲将士们看到云皇这般,却无一人上前,他们神情复杂的看着云皇。他们的亲人就在那三十六座城池里面,他们想要将家人接出来,但被云皇无情拒绝。
城池落在幽皇朝手中,里面的人会发生什么,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他们都是为云皇抛头颅洒热血,打下赫赫战功的人,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这个国家还有守护的意义吗?
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参军,不就是想要保护家人吗?国在,家却亡了,还是被自己保护的国亲手葬送的。
即便是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们,可面对如今已经魔怔的云皇,亦无一人愿意出手。
所有的银甲将士骑在自己的马上,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皇自取灭亡。
司叙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在面对想杀自己的人的时候,没有半分留手。即便是他想要留手,那些尚未被净化想要疯狂逃回万鬼幡的厉鬼也不会放过这个暂时操控万鬼幡的人。
一代皇者,就此陨落。
银甲将士们看着失去气息尸骨无存的皇,眼神悲痛,随即悲壮的看向那个出手的褐色粗布麻衣的少年人,等待这死亡。
他们现在已经不怕死了,活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各种黑暗肮脏的交易,而死了就能与家人团聚,何乐而不为呢?
司叙没有理会这些银甲将士,因为他们并没有对他出手,而是好奇的打量着自己手中的黑色小旗子。
小旗子是三角形的,周围镶嵌着金边,上面布满了各种符文,司叙觉得跟鬼画符似的,不过还挺好看。
想着,司叙觉得这玩意可以当成装饰,就随手插在了门口旁边的地上。
弄完后,司叙拍了拍手刚要回去,就注意到了还没走的银甲将士,问道:“你们怎么还不走?难不成还想让我请你们吃饭?”
司叙看着季迟拿着的一筐野菜也一只大黑熊,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
为首的披着红色披风的银甲将军疑惑的问道:“前辈难道不杀我们?”
“我杀你们干什么?”司叙有些无语,他看起来有那么凶吗?像杀人魔吗?
银甲将军抱拳说道:“多谢前辈!今日多有叨扰,日后吾等若是还能活命,愿为前辈马前卒。”
说完,银甲将军带着手下的士兵们离开,离开之前带走了云皇残存的一点点尸骨,并清理了这片地方。
银甲将军不知道,他走后站在司叙旁边的季迟白净的面皮已经变成了锅底。季迟不明白,他夫人的魅力怎么就这么大。
云皇可是被他夫人杀的,这些人可是云皇的手下,居然还要效忠他夫人,这些人脑子有包吧?
司叙对此有些遗憾,这么多的士兵,看着贼有安全感。可惜,他们看上去应该是有事情要忙。
往往说这种话的,都是死亡flag。
“哎!”司叙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要是能把他们留下就好了。”
季迟听到后,脸色更黑了,虎焱那几个就够麻烦了,要是多出来一队士兵,到时候还有他的位置吗?
司叙不知道季迟想的是什么,拉着季迟就回去打算弄个烧烤。大半夜的烧烤配酒,也是挺不错的。
司叙觉得自己现在的小日子过得十分舒坦,就跟神仙似的。
那边离开的银甲将军看向自己身后的士兵问道:“你们有何打算?”
“我们听将军的。”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银甲将军隐藏在盔甲下面还有些青涩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本将军欲前往三十六座城池,为亲人报仇,尔等可愿随本将军一起?”
“愿意!”众人依旧异口同声的喊道。
银甲将军没有说其它的,他虽然想要成为司叙麾下的士兵,但他知道,自己这一去十死无生。既然如此,只有来世了。
银甲将军带着这些士兵前往三十六座城池,众人不光有修为,胯下战马也是有修为的存在,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城池。
众人刚到城门口,就察觉到了里面滔天的血腥气。众人目眦尽裂,挥舞着手中的长枪破门而入。
但看到里面的场景后,所有人都傻了。
因为幽皇朝的士兵正在进行斩首行动,斩的是这座城池里人面兽心的败类。至于他们为什么知道被斩首的人的身份,因为他们不少人曾经都被欺辱过。
无论是参军前,还是参军后。
可那些人,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