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无咎早就做好了功课,作为妻主合格的正君,自然是要了解这锦州城都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
这家万金阁就是其中之一,丝绸花样极为精美,京城那边有不少贵人用的都是万金阁的丝绸。
叶笑言扫了一眼里面的丝绸布料,布料在阳光的映衬下折射出粼粼波光,流光溢彩。
上面花纹繁杂却又不显得高调,颜色也极为纯正,不像是其它那些布料,染出来的色块都不均匀。
就算是前世,叶笑言都没见过如此精美的丝绸。这可能也与她沉迷干架有关系,导致没有关注过这些东西。
“咱们进去看看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叶笑言自然也不例外。女为悦己者容,她现在已经与易无咎在一起了,自然要多打扮打扮了。
说完,叶笑言便挽着易无咎的手臂走了进去。
万金阁的布料说是价值千金也不为过,尽管如此,里面依旧人来人往。
叶笑言拉着易无咎避开人群,走到一处黑色的布料前面。布料上面是墨竹暗纹,竹叶好似随风摆动,栩栩如生。
“你觉得这块布料怎么样?”叶笑言伸出手放在了样布上面,入手清凉,倒是适合现在这逐渐炎热的天气。
易无咎却挑剔的说道:“笑笑,你穿浅色的衣服更好看,会活泼一些。”
二人都是用曾经易王朝的眼光来看待这些衣服的,这种黑色的布料,若是制成衣服,自然是男人穿会沉稳一些。
若是换成女人穿,则显得过于沉闷。
前世的叶笑言穿的就十分干练,性格也就偏沉稳。而易无咎现在只想让他的小兔几能开心一些,穿点活泼的颜色的衣服。
他能看出来,小兔几也很喜欢那些颜色鲜亮的衣服。
叶笑言听到易无咎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是觉得这个很适合你,要不要试试看?”
说完,叶笑言不给易无咎拒绝的机会,直接冲着一旁负责售卖东西的女人喊道:“姐姐,这个布料有成衣吗?我想给我夫君试试看。”
“有的!”女人不冷不热的回答道,她抬头看了一眼叶笑言。长期在万金阁工作,让她养出了极为刁钻的眼光。
叶笑言身上的布料很差,这种布料,就连她们都不屑穿。
紧接着她看了一眼叶笑言手中的布料,急忙将布料抢了过去,“这布料很贵的,谁让你们乱碰的?碰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女人就是在故意找事,她就是瞧不起这种穷酸的货色。
自己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这万金阁是她这种贱民能进来的地方吗?
虽然万金阁的样布上面会允许有损耗,也分发下来了额度。但只要这布料没有损耗,不就是她的了吗?
所以,女人对这些布料十分上心。
被训斥的叶笑言愣了一下,还没等她说话,就听见一声清脆的“撕拉”声。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过去,原来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皱着眉看着被自己撕坏的布料,奶声奶气的冲着旁边的男人说道:“爹爹,这个布料好破啊!”
“玉玉根本没用力,它就坏了。”小女孩儿脖子上面是一块细腻清透的和田长命锁,一看就价值不菲。
刚才冲叶笑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女人见此情况,急忙小跑过去,小心翼翼的赔礼道歉。
“实在抱歉,劣质的布料让小姐受到了惊吓,不如去楼上的休息室休息一下,那里有小孩子喜欢的玩具和糕点。”
女人奴颜婢膝的讨好着还没有她大腿高的小女孩儿,丝毫不觉得难堪。
玉玉旁边的男人皱着眉,“真不知道你们万金阁怎么会进这种劣质的东西,就像是我不知道什么肮脏的老鼠都能进入万金阁了。”
男人话里的意思很明显,眼神也很明显的落到了叶笑言和易无咎的身上。
叶笑言看着那个女人手中还攥着从自己这里抢走的布料,气极反笑,“做生意,来者皆是客,你们万金阁莫不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叶笑言表情冷冽下来。
那个女人还没有说话,那个男人就开口了,“你算是什么玩意?也配见万金阁的老板?”
“真是倒霉,居然跟你这种穷酸的老鼠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脏死了。”
叶笑言的眼神眯了起来,她不擅长反驳,更擅长直接动手。
就在她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想要动手的时候,胳膊却被易无咎抓住。
易无咎冲叶笑言点了点头,冲那个男人附和道:“你说得对,我居然跟你这种穷酸的老鼠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真是脏死了。”
说完,易无咎解开腰间的荷包,倒出来十几片的金叶子。
“哎呀!这金叶子怎么掉了呢?我还捡起来吗?算了,有我弯腰的时间,都能赚回来翻倍的金子了。”
说着,易无咎就看到那个叫嚣的男人脸上的不可置信,以及浓浓的垂涎。继续说道:“还是算了吧!这钱都干干净净的,万一被某些东西的脏手碰到了怎么办?”
“虽然我会损失一些,但为了不让钱变脏,还是捡起来吧!”说完,易无咎就将地上的金叶子都捡起来放到荷包里面。
易无咎这一波操作,看的周围的人是目瞪狗呆。
就连叶笑言,一时间都愣住了。
而被易无咎针对的那个男人,已经被气的面红耳赤的了。自从他嫁给锦州城当地有名的李红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尤其是在他和李红月剩下李袖玉后,更是夫凭女贵,就连李红月有时候都要讨好他。
现在居然被人这么挤兑,这怎么让他受得了?当即就冲过去想要打易无咎一巴掌。
叶笑言知道易无咎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男人,但她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人被欺负?
一巴掌率先落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上,语气宛若冷冽的刀锋,“动老娘的夫君,你是觉得老娘的刀不利了?还是觉得老娘的巴掌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