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转身离开病房,准备进电梯的间隙。
我看到一个跟顾叙很像的身影,身边跟着一男一女。
我小心跟在身后,发现三人在一处隐蔽角落停下。
“规矩你们知道,孩子到六个月,才能拿到钱。”
说话的男人面色严肃,饱经沧桑的脸上布满沟壑,年纪至少有七十,神态威严不可冒犯,身上穿戴不菲,一看便知资产颇丰。
顾叙在他面前点头哈腰,跟条狗般:“张先生放心,孩子很健康,耽误不了您的大事。”
男人走后,顾叙松了口气,转向身旁年轻女人,手不规矩地摸了摸她的脸。
“从哪找来的买家,脾气真大。”
女人娇俏地靠在他怀里:“有钱不就行了,孕妇最近焦虑过度,加上……张先生年纪大精子活跃度不够,胎儿各项数据都不好。”
顾叙满不在乎:“一个生不下来的东西,好不好就那样,能坚持到六个月,够咱们大赚一笔就行。”
“乔诗蕴那个蠢货,以为我病入膏肓,圣母心泛滥给我生孩子,原本想从她身上榨点钱,结果她丈夫是个狠的,直接要离婚。”
“你好坏,她是你前女友呢,”女人声音娇媚到滴出水,“你不心疼?”
“最近被大肚婆缠得分身乏术,我还是心疼心疼你吧……”
二人齐齐倒向花丛,在窸窣中夹杂着暧昧的呻吟声中,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开车上高速时,我脑子里想的还是三人的对话。
两个小时后,车停在一处不显眼的门牌前。
从前,因为乔母爱好求神拜佛和算命,我曾载她来过这里几回。
听说,这儿有个很灵验的命师。
听了我的描述,命师见怪不怪:“你口中的女人,成了别人的转运珠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命师给我科普一条黑色产业链。
因为运和“孕”同音,一些人将孕妇和“转运”联系到一起,迷信孕妇能转运。
“把厄运转到孩子身上,再把胎儿引产,厄运就没了。”命师嘴里念诵晦涩难懂的经文,摇摇头道,“一些皮条客专门给‘大老板’挑选合适的女孩,越有权利地位的,越看中女孩的八字和命数,命越好,怀的孩子祛厄运的效果越好。”
乔诗蕴经常把她八字旺夫旺子挂在嘴上,所以才成了顾叙下手的目标。
若是知道引以为傲的优势,扭脸变成催命符,她会是什么心情。
换成从前,哪怕是乔诗蕴划破手指,我也会心疼得自责不已,恨不得替她受罪。
可这次我的情绪除了得知真相的惊讶,对乔诗蕴却无半点怜悯。
就算我现在跑去说出实情,她也只会以为我在嫉妒顾叙。
不与傻瓜论短长。
我也不想浪费感情和一些没必要的人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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