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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厨，你这是在直播？”二姨突然看到了我支着的手机。
完了。
我刚想找借口搪塞，表姐夫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真是不让人省心，吃个饭还直播！”他瞪着我，“你要非得直播，去我后厨拍拍，不比这强？”
“就是，你看人家抖音上那些大主播，哪有你这么不懂事的。”表姐也跟着说。
我没吭声。手机里十几万网友都看着这一幕。
“建军，让她拍呗，反正你这是正经餐厅。”大姨打圆场。
表姐夫犹豫了一下，最后把手机还给我：“也行，一会儿去后厨给你看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正经饭店。”
我微微一笑。
很好，这正中我下怀。
又陆续上了几道菜，表姐夫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的“创业史”。
“...那时候我就想啊，开饭店不能偷工减料。你看现在外面那些黑心店，什么地沟油...”
我正听着，手机震了震。
是小周发来的后厨视频：发霉的大米，变质的肉类，还有几桶来路不明的油。
看来，热闹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继续写：
“建军，你这个金玉满堂佛跳墙，真是绝了。”舅妈一边吃一边夸，“这虾仁是活虾现煮的吧？”
“那当然。”表姐夫亲自给舅妈布菜，“我都跟你说了，我们这就没有冷冻海鲜。”
“小厨，你那直播间多少人在看啊？”表姐突然问我。
“也没多少，就几十个吧。”
我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数据面板：30万观众，热度持续飙升。弹幕已经刷到系统都要瘫痪了。
【我靠，这不是上周被蓝v曝光过的黑店吗？】
【原来林小厨是在这吃年夜饭】
【等等，这不会就是林小厨本人吧？】
【默默报警】
“来来来，咱们再开两瓶酒。”表姐夫起身去拿酒。
就在这时，我手机疯狂震动。是小周在疯狂打字：
【姐，大事不好！我在后厨看到他们在处理过期半个月的三文鱼！】
【而且那些所谓的“独家酱料”全是过期调味料兑的！】
【最恐怖的是，他们居然在用泔水油炒菜！】
我眯起眼睛。好啊，果然是黑店。
正准备行动，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
“请问谁是这家店的负责人？”
“我是，我是。”表姐夫连忙迎上去，“几位领导有什么事？”
“我们是食品卫生监督局的。”来人亮出证件，“接到举报，说你们店里使用过期食材、地沟油。现在要进行突击检查。”
表姐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会吧...”表姐也吓傻了。
我默默端起茶杯，看着这一幕。
包间里乱成一团。舅妈他们都停下了筷子，一脸震惊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领导，领导...”表姐夫连声哀求，“这是误会，肯定是竞争对手在搞我...”
“搞你？”我突然开口，“表姐夫，那你解释解释，你后厨的这些是什么？”
说着，我把小周发来的视频投到了墙上的大屏幕上。
发霉的食材、地沟油、各种过期调料...还有厨师们处理变质海鲜的画面，都清清楚楚地显示在上面。
“你...”表姐夫猛地转头瞪着我。
此时，我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突破了五十万。各大美食大V也纷纷转播。
“忘了告诉你们，”我笑着站起来，“我就是'林小厨'。全网粉丝两千万的美食测评博主。”
“而今天这场年夜饭，会成为我送给黑心商家最好的新年礼物。”
6
包间里一片死寂。
“你...你这个白眼狼！”表姐尖叫着冲我扑过来，“我们好心让你来店里上班，你居然这样害我们！”
我冷笑一声：“害你们？我怎么害你们了？用过期食材的是你们，用地沟油的也是你们。”
“每天收那么多钱，连最基本的食品安全都做不到，你们还有脸说我害你们？”
表姐夫一把推开表姐，指着我的鼻子骂：“臭丫头，你知道我这店开起来多不容易吗？”
“是啊，诈骗坑蒙很不容易。”我点点头，“你知道你今天这顿年夜饭用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吗？”
我拿起桌上那碗所谓的“龙吟虎啸鲜鲍翅”：“这汤里的鲍鱼片，是用木薯淀粉和香精做的人造货，一斤成本三块钱。”
“这个金玉满堂佛跳墙里的海参，是用工业明胶和海藻做的假货。”
“至于你那引以为傲的秘制酱料，呵，不就是把过期调味料兑水勾兑的吗？”
表姐夫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你胡说！我告你诽谤！”
我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掏出一叠化验单：“这是我上周就送去检测的报告。每一样都有详细的成分分析。”
“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听？”
“贱人！”表姐夫突然暴起，抓起桌上的酒瓶就要砸我。
这时，一直躲在后面的小周冲了进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想打人？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原来小周大学学的就是搏击，这会儿三下五除二就把表姐夫制服了。
“都别动！”执法人员及时控制了局面，“这里的一切都录像为证。”
我看了眼直播数据：在线人数突破百万，相关话题已经冲上热搜。
舅妈瘫坐在椅子上：“这...这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我环视一圈，“这家店肯定是开不下去了。不过你们放心，我这个外甥女还算有点良心。”
“只要你们如实交代所有问题，我就让粉丝们给你们留点活路。”
“否则...”我晃了晃手机，“我这几百万粉丝的战斗力，你们应该也看到了。”
表姐夫颓然倒在地上，表姐也哭得妆都花了。
“小厨...”二姨怯生生地开口，“你看你表姐夫也是一时糊涂...”
我打断她的话：“一时糊涂？他们干这种缺德事已经好几年了！”
“今天要不是我，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你们不也吃了吗？就因为是亲戚，就该给他们开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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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把这几份合同都拿出来。”我冲小周使了个眼色。
小周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资料：供货商的走账记录、后厨的进货单、还有员工们偷偷录下的视频。
“这是和小商贩串通，用病死猪肉冒充进口黑猪肉的账单。”
“这是用工业用香精勾兑'秘制酱料'的记录。”
“这是...”
我一份份往外掏着证据。每拿出一份，表姐夫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你早就查我们？”表姐夫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
我点点头：“从你第一次在饭桌上炫耀，说什么要给我安排工作的时候，我就开始查了。”
“你以为我傻吗？一家三百平的店，装修费三百万？进货价五千一斤的鲍鱼？”
“真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只知道在抖音上看营销号？”
表姐抹着眼泪求情：“妹妹，看在姐姐的份上...”
“得了吧。”我冷笑，“上次我提醒你们用的是速冻海鲜，你怎么说来着？”
“说我嫉妒你们，说我见不得你们好。现在呢？”
直播间的观众都疯了。
【姐就是姐，这反转绝了！】
【太解气了，就该治治这些黑心商家】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这是亲戚啊，也敢查，牛！】
执法人员开始对整个餐厅进行全面检查。
后厨里那些腐烂变质的食材、来路不明的地沟油、各种劣质调料，都被一一登记在案。
“你们涉嫌使用伪劣食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等多项违法行为。”执法人员说，“现在需要你们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表姐夫彻底瘫倒在地上。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助理打来的：“姐，他们还在外省连锁的几家店，情况更严重。要不要...？”
“一网打尽。”我说完挂断电话。
转头看向仍在抽泣的表姐：“别哭了，你男人在外省的黑店马上也要被查了。”
“你...！”表姐夫猛地抬头，眼神惊恐。
我耸耸肩：“开连锁店嘛，生意要做大。只不过下次吹牛的时候，能不能先做好功课？”
“外省的店根本就不是你开的，是你偷偷挂靠别人的黑店。那些老板可都是你的赌债主。”
表姐夫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只是个不务正业的主播嘛，”我笑着说，“每天就知道刷刷短视频，拍拍美食，哪有你们赚钱来得快呢。”
8
房间里的亲戚们都傻了。谁能想到平日里被他们看不起的“小主播”，竟然有这么大能量？整个包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警察整理证据的窸窣声。
“所以你是故意的？”二姨突然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整个柠檬，“故意装作要去他店里上班，故意示弱？”
我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心里莫名觉得好笑。这些年来，没少听她说我不务正业，每次过年都要念叨我找个“正经工作”。现在看到我的成就，估计她的三观都要碎了。
“不然呢？”我耸耸肩，“我要是直接说要来调查你们，你们能让我进门？再说了，做美食测评这行，最重要的就是真实性。”
“你这孩子...”二姨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悔，“怪不得这些年一直不露脸直播，原来是为了这个。”
“不露脸也是无奈之举。”我笑笑，“要是露脸了，我怎么去卧底那些黑心商家？现在网上那些打着我名号的照片，都是网友们P的。”
舅妈这时也回过神来，她搓着手，试探着问：“那...那你一个月到底赚多少钱啊？”
我也不隐瞒，直接打开手机上个月的收入明细给他们看。光是广告费就有六位数，再加上平台分成和其他副业收入，差不多有小七位数。
“我的天！”舅妈差点没站稳，扶着桌子才勉强站住，“这...这不得上百万了？”
其他人也凑过来看，看到那一串数字，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他们一年的工资，可能还不到我一个月的零头。
表姐瞪大了眼睛：“你一个月的收入顶我们一年？”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甘心。
“准确地说，是顶你老公三家店一年的利润。”我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当然，是他那些黑店的正常利润，不是靠坑蒙拐骗赚的黑心钱。”
表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说：“所以今天这顿年夜饭，我请了。不过不是在你这家黑店吃。等会警察叔叔要是问话完了，我订了老字号的包间。”
转头看向其他亲戚：“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一起来。那家店可是正儿八板的老字号，不是某些人挂羊头卖狗肉的黑店。”
表姐夫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打造的“米其林级别”餐厅，居然会被一个“不务正业”的外甥女给掀翻了。
“小厨...”表姐拉住我的衣角，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能不能...”
“能不能网上的视频删掉？”我接过她的话，语气冷淡，“不好意思，已经传遍全网了。而且你们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害人害己的事情，做多了总该付出代价。”
表姐失魂落魄地走了，看着她萧索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怜悯。要不是他们夫妻俩太贪心，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沸腾了，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
【太解气了！这才叫大型打脸现场】
【笑死，什么叫你赚钱太慢？人家一个月顶你一年】
【主播牛批，为民除害】
【这瓜可太好吃了，求后续】
【建议给主播颁发正义之星】
小周走过来：“姐，咱们接下来去哪吃年夜饭？”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多了。今天这场直播，算是给全国人民都上了一堂食品安全课。
“走吧，带你们去吃顿好的。”我转头看向其他亲戚，“你们要是不嫌弃我这个'不务正业'的主播，一起来？”
二姨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愧疚：“小厨啊，姨错怪你了...”
“行了。”我摆摆手，“都是一家人，我也没记恨你们。只不过以后别动不动就说什么正经工作不正经工作了。这年头，只要是靠本事挣钱，哪有高低贵贱？”
9
离开表姐夫的黑店，我们直奔城里最有名的老字号。路上，亲戚们都沉默不语，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
一进老店，掌柜的就热情地迎上来，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林主播，您可算来了。包间都给您准备好了，就等着您了。”
“今儿个不一样，”他神秘兮兮地说，“我们老师父特意从总店过来了，就等着给您露一手呢。”
亲戚们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我在本地餐饮圈的地位。之前他们只觉得我是个“网红”，现在看来，这个“不务正业”的外甥女，混得比他们想象的要好得多。
“小厨啊...”舅妈搓着手，欲言又止，“你平时都来这种地方吃饭啊？”
我点点头：“没办法，做美食测评的嘛，总得多跑跑正经老店。这家店的历史比我奶奶都长，能开这么多年，靠的就是真材实料和过硬的手艺。”
“那...那得不少钱吧？”大姨试探着问，眼神里都是羡慕。
我好笑地摇摇头：“比你们家那位'老板'的黑店便宜多了。他那边一个普通汤要二百多，这边正宗的佛跳墙也就三百出头。人家用的可都是真材实料，不像某些人，天天研究怎么把劣质食材包装成天价美味。”
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经典功夫菜摆上来。光是色香味就把表姐夫那些勾兑的黑暗料理给比了下去。
“这个汤...”二姨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这才叫真材实料啊。这个味道，跟刚才那边天上地下啊。”
我笑了笑：“就是普通的老母鸡炖汤，但用的是正宗的散养老母鸡，文火慢炖六个小时。不像某些人，用鸡架煮的水加味精，还说是什么独家配方。”
这时，我的直播间粉丝还在不断涌入。弹幕刷得飞快：
【姐去哪了？还直播吗？】
【求年夜饭实况啊】
【就喜欢看某些人被打脸】
【主播威武，这波反转看得太爽了】
【支持主播，狠狠打击黑心商家】
我打开前置摄像头，给粉丝们展示这顿真正的年夜饭：“各位，新年快乐。今天的爆料直播就到这里，接下来给大家看看一家百年老店的手艺。顺便给大家拜个年，祝愿所有人都能远离黑心商家，吃到健康美味的食物。”
二姨看着我的直播间人气不断飙升，已经突破两百万，有些感慨：“小厨，姨以前真是看走眼了。你这工作，不比什么正经工作差啊。”
我夹了块红烧肉放她碗里：“知道就好。做美食测评也是要真本事的，要有责任心，要有专业知识，更要有坚持真实的勇气。”
“你们也尝尝，这才是正经饭店的味道。”
一顿年夜饭吃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我的手机不断响起提示音，都是各大媒体要求采访的消息。这次事件显然已经引起了全国关注。
“姐，咱们这次可立了大功了。”小周兴奋地说，“不光是这家店，好几个分店都被查封了。听说连他们上游的供货商都被端了。”
我点点头：“做这一行，总得有点责任心。不能看着那些黑心商家坑害老百姓。与其看着他们害人害己，不如把他们连根拔起。”
10
过完年，这件事的影响越来越大。
表姐夫的“连锁店”东窗事发，那些挂靠的黑店全部被端了。一查之下，涉案金额远超预期，高达数千万。不仅是食品安全问题，还牵扯出了地下赌场和高利贷的黑幕。
几个合伙的老板也被抓了。原来表姐夫欠了他们一屁股赌债，这些店就是他们控制表姐夫的手段。为了还债，表姐夫不得不铤而走险，用劣质食材冒充高档货。
表姐夫在里面待了没几天就被保释出来。但看到微博上那些热搜，他彻底崩溃了。
【知名美食主播揭黑店内幕】
【过期三文鱼勾兑独家秘方】
【年夜饭吃黑暗料理，亲戚竟是自家人举报】
【“米其林级别”餐厅竟是黑心作坊】
【知名网红店主人竟涉嫌多项违法】
这些热搜词条下面，都是网友们的愤怒评论。每条评论都像一把刀，狠狠捅在他的自尊心上。
“太可怕了，这种黑心商家简直就是杀人犯！”
“主播干得漂亮，为民除害！”
“这种人就该重判，害人不浅。”
“支持主播，打击黑心商家！”
“建议严查其他高档餐厅，肯定还有类似的黑店！”
舆论压力下，他们那些店全部关门。曾经高朋满座的“米其林级别”餐厅，现在门可罗雀，大门上贴着“停业整顿”的告示。
“听说表姐要和他离婚了。”二姨打电话跟我说，语气里有几分唏嘘。
“嗯，我知道。”我正在看助理发来的新剧本。这次事件后，各大卫视和视频平台都找上门来，要我做美食打假节目。
有几家平台开出了七位数的片酬，但我都婉拒了。做美食测评不是为了出名，而是为了让更多人吃到放心的食物。
“小厨啊，你说你表姐...”二姨吞吞吐吐，“她现在很难过，整天以泪洗面的。”
我叹口气：“我让朋友给她介绍了份工作，月薪六千。虽然不多，但好歹能养活自己。她也是受害者，被表姐夫蒙在鼓里。”
“你这孩子，还是心善。”二姨感慨道。
我笑了笑：“我跟她没仇。要不是表姐夫非要装大款，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做人还是要本分一点，踏踏实实做事。”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市场监管局打来的。
“林小姐，您举报的那个窝点我们查实了，里面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不光是食品安全问题，还涉及到非法添加剂的制售...”
我一边听一边记录。这半个月，类似的电话接了不少。很多人看了我的直播后，都开始关注身边的食品安全问题，纷纷举报可疑的商家。
我的粉丝群里每天都有爆料：
“姐，我们这有家店用工业酒精勾兑白酒，害死过人。”
“这家店的厨师得过肝炎，还在做饭，老板知情不报。”
“发现一个专门回收地沟油的窝点，他们把这些油卖给小饭店...”
我把这些线索都认真整理，移交给执法部门。能帮一个是一个，总不能看着这些害人的黑心商家逍遥法外。
“你现在可是咱们城市的'美食警长'了。”小周递给我一杯咖啡，“连央视都来采访你了。”
“什么警长不警长的，”我喝了口咖啡，“就是想着能为这个行业做点事。”
从业这么多年，见过太多黑心商家害人害己。
如果每个人都能多一份责任心，这个世界应该会更美好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