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门上的欧念慈听到这句话怔住,泪落的越发急了。
什么?
南城哥哥居然说她任性?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南城哥哥是她的!只能是她的!怎么能怪她任性!
屋内没了声音,沈昭昭万分焦急,朝里头喊了起来,“欧小姐!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有什么事情我们都是可以和和气气商量的!”
沈昭昭的劝解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欧念慈冷笑一声,威胁起来,“是不是看到我死了你们就愉快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你们所愿!”
闻言,沈昭昭心中“咯噔”一下,上前去用力捶门,“欧小姐!别做傻事!”
“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听得一声惨叫声,欧念慈竟然从二楼卧室跳了下去,直接崴了脚。
沈昭昭赶紧下楼,草丛里是昏迷的欧念慈,长发乱披在脸上,沈昭昭心跳的厉害,是又怕又着急,赶紧拨打了120。
随后赶来的顾南城握紧轮椅扶手,心中愧疚不已。
欧念慈被送到医院,两个人一直守在手术室外,心情是一样焦急又自责的。
沈昭昭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可怎么都平静不下来,欧念慈实在太过极端,极端的有些可怕。
顾南城脑子里一团糟,心里也乱麻麻的,像是细密的线缠了又颤,怎么都解不开。
“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他看住沈昭昭,语气不大好。
沈昭昭一脸茫然,看着面色铁青的顾南城回答:“我什么话都没有讲啊。”
顾南城的眼神冷了几分,看着沈昭昭的眼睛,再一次质问:“真的什么都没有讲吗?”
沈昭昭是又急又委屈,一时讲不出话来。
她是真的担心欧念慈,也是真的想和顾南城解释清楚。
当时她一个过分的字都没有讲,也不知道在欧念慈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她又如何刺激欧念慈?
沉下心来,沈昭昭用最平静的语气与顾南城讲话,“我什么都没有和欧小姐讲。她就像是忽然受到刺激般吼了起来。顾南城,我可以发誓的。我可以发誓什么都没有对欧小姐讲过,更没有刺激她。”
情绪不由得就激动起来,沈昭昭的心里如蚂蚁啃咬。她不希望被误会,更不希望再与顾南城生出嫌隙。
凝视沈昭昭的眼睛,顾南城十分愧疚。
这双眼睛纯洁的没有丝毫杂质,这般清澈。他又是如何会怀疑到沈昭昭身上去的呢?
稳定心绪,顾南城低了低眸,歉意道:“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也不该对你说那些话。真的抱歉。”
沈昭昭摇摇头,声音温柔,“我知道你也在担心欧小姐,心中难免着急。我没事。相信欧小姐也一定会没事的。”
她理解顾南城此时此刻的心情,也能明白欧念慈对顾南城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不会怪罪任何一个人。
今天的事,是一个意外,也是一个教训。
欧念慈,确实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手术室的灯灭的很快,欧念慈被护士推了出来,脸色些许苍白。
“怎么样了?”顾南城出声问,格外急促。
“病人没什么大碍,就是崴了脚。得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沈昭昭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感激道:“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没事就好。
折腾了一番已经到了晚上,顾南城抬起胳膊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说:“你也累了今天一天了,我让南宇接你回去休息。”
沈昭昭却说:“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照顾欧小姐。”
“她的情绪不是太好,还是我留下吧。”
“也好。”
南宇做出请的手势,面色严肃,“太太这边请。”
沈昭昭被南宇送回了顾家,心里头始终隐隐的,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一进客厅,便被温玉婉拦住了去路,“南城呢?”
“南城有事在忙。”
温玉婉的一双眼睛精明的很,丝毫不信沈昭昭说的,咄咄逼人的质问着:“什么事忙了一天?而且你们两个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沈昭昭没太多心思与温玉婉周旋,冷冷甩下一句话,“你想知道南城去做什么了,那你就亲自打电话给南城,没必要问我。”
话落,沈昭昭擦着温玉婉的肩膀上了楼。
“你!”
温玉婉气的哼了一声。
宋妈往地上碎了一口唾沫,“这个小贱人!真是把自己当盘菜了!”
“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子,现在竟然都敢顶撞我了。真是好样的。”温玉婉冷冷笑了起来,眸中升起怒火。
宋妈恨的牙痒痒,总想着报复沈昭昭,语气也跟着重起来,“我看这小贱人是皮痒了!得好好治治!”
沈昭昭将二人的对话全部听在了耳朵里,难怪温玉婉和宋妈一直针对自己,都已经这般想她了,又能把她想的多好呢?
她转过身,走下楼梯,直接道:“背后嚼人舌根,恐怕不像你的作风吧。夫人。”
宋妈背后一凉,吓的低呼一声,躲在温玉婉身侧。
“你你你,你不是上楼去了吗?”宋妈连同说话都结巴起来,当真是被吓了好大一跳。
比起宋妈来,温玉婉倒是淡定许多。
温玉婉经历过的大风大浪是宋妈几辈子都没见识过的。一个沈昭昭而已,她有的办法是对付。
“呵。怎么?儿媳妇教训起婆婆来了?我还是头一回见着呢。”只见温玉婉抱着胳膊,缓步走近沈昭昭,眼神居高临下,完全没有将身昭昭放在眼里。
沈昭昭倒也不怯,微笑起来,“请问夫人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在教训你了?还是说,夫人为了一个身份低贱的下人要与我争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夫人您未免也太不值得了。”她的笑容渐浓,笑弯了眼,仿佛在与温玉婉讲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温玉婉的脸色僵了僵。
好一个沈昭昭啊。
都学会阴阳怪气了,真令她刮目相看。
温玉婉心中可咽不下这口气,冷哼一声,挑起眉梢道:“宋妈是伺候我的人,谁都没有资格去指责。”
“是么?”沈昭昭轻笑。
温玉婉眼神一厉,盯住沈昭昭,没好气道:“你笑什么?”
“我很相信因果报应。您既然觉得的对,那便就是对的。相信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
沈昭昭说完便上了楼,她相信,自作孽不可活。
温玉婉感觉自己的肺腑快要爆炸,被沈昭昭气的要爆炸。
本以为是一只柔软的小绵羊,现在看来,是她轻敌了。她最怕这样阴阴冷冷的人,指不定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
宋妈一个字都不敢说,心里七上八下。
“以后少招惹她!”
温玉婉恶狠狠的警告着宋妈,吓的宋妈一直没敢抬头。
医院。
欧念慈缓缓睁开双眼,泪随之滚落。
“南城哥哥……”她的声音哽咽着。
顾南城掖了掖被子,目光柔和,“我在这里。”
“南城哥哥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不会离开你的。”
“先吃药。”
顾南城贴心的将药和温下去的水递给欧念慈,眉头蹙着。
欧念慈听话的把药吃下,没有闹腾,只要顾南城在她的身边,永远在她的身边,她会很听话。
顾南城接过水杯,轻放在桌上。
“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抬眸,看着欧念慈。
欧念慈开始装起傻来,扶住脑袋,面色痛苦的回忆着,“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也想不起来了。当时,当时只有我和沈小姐两个人,之后我们就发生了争吵。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她装的楚楚可怜,仿佛今天发疯的人不是她。
顾南城半信半疑。
他知道欧念慈有抑郁症,但不知道她还会失忆。
过于可笑。
“昭昭没有对你说什么吧?”顾南城问,打量着欧念慈眼眸的复杂。
“应该是没有的。”欧念慈答的囫囵,故意如此。
顾南城低沉“嗯”了声,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多少存了些疑虑。
见顾南城没有再说话,欧念慈心中焦急起来,皱紧眉头问:“南城哥哥,你不会是认为我是诬陷沈小姐的吧?”
顾南城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欧念慈委屈起来,鼓着嘴,“念慈不是那样的人,念慈不会去诬陷任何一个人的。欧伯母曾教会我善良,我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呢?”
无计可施之下,欧念慈搬出了顾南城的母亲。
她很清楚,这是顾南城的软肋。
果然和欧念慈猜的没错,顾南城又被欧念慈的三言两语打乱,多少有些怀疑沈昭昭。
她真的是那样的人吗?她真的在演戏吗?
公平的天秤似乎在慢慢倾斜,多一半都斜靠在欧念慈这一边。
“南城哥哥。我不会对不起伯母,我也不会忘记伯母对我的细心教导。”欧念慈加紧攻势,再一次提起顾南城母亲。
她绝对不会让沈昭昭好过,她一定要让沈昭昭滚出顾家!离开南城哥哥!
顾南城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欧念慈,耐心问道:“那你好好告诉我,当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