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灯亮着,欧若宇心急如焚,来来回回走了不下百趟。
欧严是他唯一的儿子,可千万不能出事!
温玉婉心里头也着急,怎么好端端的人就出事了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越想温玉婉就越焦灼,把宋妈拉到一旁,很小声的问:“宋妈,小严走的时候开的是哪辆车?”
宋妈想了想才回答:“是您买给二少爷的那辆黑色跑车,放在车库了大概有半年多了。”
“他怎么可以开那辆车啊!”
温玉婉气的将宋妈劈头盖脸一顿,那辆车她做过手脚,目的就是为了让顾南城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惜的是,顾南城根本没坐过那辆车。今天被欧严开出去,必然是会出事的啊!要是小严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和若宇交代啊!
温玉婉扶额,很是内疚。
宋妈也没想到欧严会开那辆被做了手脚的车出去,如果她知道,肯定是会阻拦的。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来说去,到底还是她们的错。
想着害别人的人,总有一天会自食其果的。
温玉婉不但没有反省,还怪怨起顾南城来。要是顾南城坐了那辆车,根本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都怪顾南城!
那个瘸子的疑心病恐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温玉婉咽不下这口气,叫宋妈给顾南城打电话,让他来医院。她要好好问一问,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栽赃嫁祸的伎俩,温玉婉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温玉婉走到欧若宇跟前,握住欧若宇的胳膊,柔声细语的安慰着:“若宇,你不要太过担心了。小严一定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年轻,绝对好好的。”
欧若宇沉沉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温玉婉说:“但愿吧,但愿小严不会有事。”
“小严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
温玉婉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欧严千万不要有事。
不然,她良心难安。
欧若宇在一瞬间里仿佛老了好几岁,脸色沧桑了许多。
手术室的灯灭掉,欧严被护士推了出来,欧若宇立刻大步上前去,急切的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满头大汗的回答:“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就是脑部可能会有些轻微受损。不过,也不是很确定。还是得等病人醒后再做决断。你们也放宽心,尽量往好的一面去想。”
“医生,不管多少钱一定要让我儿子健健康康的!”
“您放心,这个是我们应该做的。病人很年轻,恢复的也会很快。”
“好,谢谢医生。”
欧若宇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欧严脱离危险期,剩下的都可以补救。
来到病房,欧若宇一直守在床前。
温玉婉也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旁边,一个大气也不敢喘,一直盯着欧严的眼睛。希望欧严赶紧睁开眼睛。
终于,欧严的手指动了一下。
欧若宇立马感受到了,握住欧严冰凉的手,问:“若宇,你好些了吗?”
“爸……”欧严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眼泛泪花。
他早知道当时就不会开的那么快了,差点要了他的命。他还很年轻啊,后半生也还很长,幸好没什么事。
温玉婉差点喜极而泣,“小严醒了。”
欧严点点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宋妈端来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手绞在一块,神色满是担忧。
她看到欧严还是心虚的。那辆车子是她和温玉婉一起动的手脚,吃鸡不成反倒蚀把米,竟害了自己的人,想起来实在是可笑。
“喝口水。”
温玉婉亲自喂欧严喝了几口水,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
大概过了一会,病房的门被推开,是顾南城和欧媛。欧媛担心的掉眼泪,一颗一颗宛若晶莹的露珠。
欧严再怎么样毕竟是他的哥哥,她比欧若宇都还要担心欧严的安危。
“哥哥,你没事吧?”欧媛走到床边,摸了一把眼泪,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我没事,媛媛。”
躺在病床上的欧严没了平时那份不羁和骄傲,像渴死在沙滩的鱼。
欧严本来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出事是迟早的。只不过,这次他有点冤枉,还是被温玉婉所害。
南宇推着顾南城上前来,顾南城瞥了一眼毫无血色可言的欧严,问:“怎么回事?”
“你问我怎么回事?难道不该先问问你自己吗?!”温玉婉一出声便是冷冽的质问,一双眼睛像极了老狐狸的。
顾南城极为平静。
南宇很是不乐意,反问:“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温玉婉疾步走到顾南城面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出口便是斥责,“小严是开你的车出了事的!肯定是你的车子有问题!才会让小严出事的,你今天必须给我们所有人一个解释。”
欧若宇的脸色也渐渐冷下来,盯住顾南城。
欧严一脸茫然,觉得自己很委屈,“表哥,我好像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害你?”顾南城笑了一声,“你还不配。”
欧若宇的脸色更加难看,握了握拳头,忍着怒气问:“南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小严对你一向很尊重,你没有必要这么对我们小严吧。”
温玉婉火上浇油的又添了一句,“我看你就是存心要害小严的!”
上次的那一口气她都还没出呢,今天一定要让顾南城还干净了!
南宇觉得温玉婉是欲加之罪,冷笑一声,怼了回去,“夫人。二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陷害别人。尤其是要人性命的事,二少根本就做不出来。所以夫人,您还是扪心自问吧。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你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温玉婉趾高气昂的,根本没将南宇放在眼里。
“夫人。凡事都要讲究一个事实。我记得,这辆车好像是当时你送给二少的吧。”南宇说的不紧不慢,脸上还带着微笑,与怒不可揭的温玉婉形成鲜明的对比。
温玉婉面色不改,一本正经的推卸责任,“是。这辆车的确是我送给南城的。可是,这辆车已经放了大半年了。如今小严出事,难道也和我有关系?这不是笑话吗。车子放了大半年,还和我有关啊?南秘书,说话也要讲究个分寸。不要动不动就冤枉别人。”
南宇冷冷笑着,不疾不徐的说:“我冤枉夫人?难道不是夫人在冤枉二少吗?”
“现在小严出事了,你当然不会承认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顾南城淡淡笑着,眼睛里却满是冷意,“这场戏也演够了吧?既然演够了,就收起那份拙劣的演技吧。”
“南城,你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
“您心中自然有数。”
温玉婉笑,“我心中有数?难道不是你心中应该有数?若宇也待你不薄,他为了我们公司付出了太多努力,还有太多精力。如果没有若宇,没有你舅舅,就不会有今天的顾家!你不感激,不心怀感恩也有算了,居然还想着对小严下手。你太可怕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我只想说。”顾南城顿了下,“欧严出事,是自食其果。他活该。”
上次欧严对沈昭昭做的事顾南城一直记着,他觉得那天对欧严的教训根本还不够。
这种人是狗改不了吃屎,永远都不会知道悔改。
尤其是欧严有时候看着沈昭昭的眼神,他真恨不得挖了欧严那双肮脏的眼睛。
“南城,你的心未免也太狠了吧!”
欧若宇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从来没觉得过这个病秧子会有锋芒。也从未相信过顾南城还会再站起来。
顾南城将一切都看的很明白。
温玉婉在给她栽赃。
这辆跑车,想来当初温玉婉也是做了手脚的。如果不是南宇细心,恐怕今天躺在这里的人就会是他了。
温玉婉,真的是蛇蝎心肠。也根本就不配做一个母亲。
这样的人居然能成为顾家的太太,简直是有辱顾家的列祖列宗。
顾南城依旧很淡定,慢慢吐出字来,“舅舅,我没有让欧严躺在棺材里,已经是给您足够大的面子了。如果你想的话,我是不会介意的。”他的每一句话都十分温柔,温柔的像一根一根细针,扎进欧若宇的嗓子里,疼的欧若宇不敢讲话。
“放肆!”
欧若宇吼起来,“你这样对待自己的表弟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母亲吗?顾南城,你真的快六亲不认了!难道金钱和权势对你的影响就那么大?宁可伤害自己的亲人,也一定要得到那些东西吗?”
他怒目圆睁,似乎对顾南城很是失望。
顾南城微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舅舅。这么些年来,你到底是为了顾家,还是为了你自己,亦或者是为了其他。您心中都有数,比我还要清楚。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你还不够资格讲出来。”
“你这个混账!你简直是要气死我!”欧若宇像发了疯一般,眼睛血红血红。
顾南城还是微笑,“你不敢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