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欧若宇的名义,温玉婉才得以进了东郊别墅。
客厅里黑沉沉的,所有的窗帘都被拉的很严实。
踏进来的第一感觉,温玉婉觉得自己是进了一个鬼屋。
有些渗人,还有几分恐怖。
而且所有的家具不是白色,就是黑色,白色偏大多数,这不是鬼屋是什么?
温玉婉实在有些好奇,顾南城不是要保护欧念慈吗?怎么给欧念慈住这种地方?是在保护,还是想害死她?
欧若宇则是不同的心情。
怎么会这样?念慈怎么可以住在这种地方?
欧若宇沉沉叹了口气,问保镖,“念慈呢?”
身材魁梧的一个保镖走过来,回答说:“欧小姐在楼上,请跟我来。”
保镖刚领着欧若宇和温玉婉上了楼,顾南城那边就有电话打进去。
不管是谁,进东郊别墅都要跟顾南城报备。
顾南城其实不意外,温玉婉查到欧念慈住在东郊别墅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是之前没有走漏风声而已。
“继续盯着吧。”
“是,先生。”
挂掉电话,为首的保镖也上了楼。
欧念慈现在的情绪极其不稳定,他担心见到欧若宇后会更加的控制不了,所以一直守在门口。
关上门,温玉婉顺带反锁了。
她今天来是有要事要同欧念慈说的,外人听到难免不好。
欧念慈蜷缩在沙发上,乌黑的头发散披着,遮去了整张脸,看不见她此刻的神色到底是怎样的。
“念慈。”
欧若宇压下声音里的颤意,目光柔和的落在欧念慈身上。
这个声音是……欧若宇?
她有多久没听到过别人的声音了?
欧念慈缓缓抬起头,出水芙蓉般的一张脸出现在欧若宇和温玉婉面前,她红着眼眶问:“舅舅,你怎么来了?”
更令欧念慈诧异的是,温玉婉怎么也来了?
“我来看看你,念慈,你还好吗?”欧若宇面露心疼,眼神也很可怜,可怜眼前泪水汪汪的人儿。
虽然欧念慈是她姐姐的养女,和他感情不怎么深,但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如果说不会心疼,那是不可能的。看到这张脸,欧若宇的心都疼了疼,莫名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一样。
“念慈啊,我和若宇来看看你。听说你最近身体情况不是很好,可我们担心坏了,尤其是你舅舅。这个南城,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真是的!”
温玉婉抱怨起来,也是故意在欧念慈面前提起顾南城。
南城哥哥。
欧念慈的眼里有了光来。
只要有顾南城在的地方,那就是他的天堂。即使现在被关在这里,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因为她知道,过不了几天南城哥哥就回放她出去的。
所以她不着急,她着急的只是沈昭昭会捷足先登,害怕沈昭昭会得到顾南城的心。
温玉婉又扫了一圈屋内,清一色的白。
白的晃人眼睛。
她便说:“念慈啊,你不要担心。我回去就跟南城说,让他放你出来。外面这么好的阳光,怎么能让你生活在这样的黑暗里呢?”
欧念慈摇摇头,看着温玉婉说:“和南城哥哥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她的声音明显小了下来,也无比温柔。
欧若宇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冷着脸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替他说话?”
“没有,舅舅,真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好了念慈,你别再替他说话了!我是了解他的。”
“舅舅,真的和南城哥哥没有关系……”
欧念慈越是这么说,欧若宇就越加相信是顾南城将欧念慈关在这里的。
什么好好照顾,什么保护,都是骗鬼的!
欧若宇的脸色铁青下来,走近了欧念慈,承诺道:“念慈,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南城这么做事太不对了!再怎么说,你也是姐姐的女儿,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对你?!”他是真的生了气,紧紧握着拳头。
欧念慈再次摇头,从沙发上起来,脚下虚浮的走到欧若宇面前。
她握住欧若宇的手,恳求道:“舅舅,请你不要去找南城哥哥。这件事情真的和南城哥哥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听话,也是我自己的不对。就当是我求求你了,好吗?”
在所有的眼里,欧念慈的这张脸是人畜无害的,就是一只小白兔,不懂社会险恶,也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欧严是这样,欧若宇也是这样。
一个是喜欢,一个是心疼。
不得不说,欧念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能够让这么多的人去心疼她,保护她,也得亏上天赐予她这样一副天使的面孔。
可惜,她却没有一颗善良的心。
“念慈,我是真的心疼你。南城他做事的确太过分了!而且呀念慈,最近那个沈昭昭都自己开工作室了,和南城的关系越发的好了,真是令人厌恶!”
“我一定要跟他好好谈谈,让他改一改自己的脾气!”
看着欧若宇和温玉婉,欧念慈忽然灵机一动,又听着温玉婉的那番话,她的心更痛了,也坚定要离开这里的想法。
温玉婉还在不停说,就看到欧念慈忽然摇晃起来,就像薄薄的纸片人,说话也没什么力气,“伯母,真的不怪南城,不怪他……”
眼看着欧念慈就要摔倒,欧若宇一把扶住,眉头皱在一块,连忙问:“念慈,你怎么了念慈?”
欧念慈紧抿着唇,装作昏过去。
欧若宇急了,温玉婉也急了,喊了起来,“保镖呢!保镖是死人吗?!赶紧送念慈去医院啊!”
保镖将门踹开,一窝蜂的冲进来,将欧念慈拦腰抱起,下楼送到车内,直接送往医院。
没有人怀疑欧念慈是不是假意昏倒。
因为,欧念慈的身体本来就不大好,再加上这几天也没怎么吃东西,所以突然昏过去没有人质疑。
电话很快打到了顾南城的办公室,是南宇接的。
听着那头着急的声音,南宇皱起眉头,挂电话的时候手有些微颤。
“怎么了?”顾南城问的平静,修长的手指翻了一页文件。
南宇抿抿干裂的嘴唇,犹豫了好半天才回答说:“念慈小姐昏倒了,刚刚送到医院。”
顾南城愣了一下,停止手上正忙的工作,抬起眸看住南宇,确认的问:“念慈昏倒了?怎么昏倒的?”
南宇想到最近保镖打来的电话,心底些许愧疚,小声的说:“可能是最近营养不良才昏倒的。”
“备车,去医院。”
“是,二少。”
坐在车子里,顾南城的脸色铁青着,慢慢握起了拳头。
怎么平时都好好的?为什么欧若宇和温玉婉一去人就昏倒了呢?
顾南城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医院。
南宇推着顾南城一到,就看到温玉婉和欧若宇守在急救室外,欧若宇来回踱步,肉眼可见的焦急。
温玉婉最先看到顾南城,拉了下欧若宇的衣袖,低声提醒,“他来了。”
欧若宇停下脚步,抬头,满眼怒气的看住顾南城。
温玉婉也注意到了,她虚情假意的拦了一下,“若宇,跟南城好好讲话吧。你们之前千万不要再闹出什么嫌隙来。”
欧若宇没有理会温玉婉的话,冷声质问:“是你把念慈关在那个鸟笼子里的?”
“你在说什么?”顾南城右手抚上轮椅扶手,表情如旧。
欧若宇怒气更甚,“不要装傻,我今天已经去过了,那个地方就是一个鸟笼!暗无天日!你把念慈关在那里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念慈的身体情况吗?你这么做,无疑是在杀死念慈!如果念慈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和你妈妈交代!”
在轮椅上的手明显的用力起来,手背的青筋也若隐若现起来。
顾南城极力压着着心底的怒意,反问欧若宇,“是么?为什么念慈平时都好好的,怎么你们一去就昏倒了呢?是不是你们对念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闻言,温玉婉的心很虚。
她确实对欧念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也不至于让欧念慈昏倒啊!
温玉婉向前走了两步,精致的妆容在灯下越显清晰,她非常不满意的说:“南城,你是不相信我们吗?我们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跟你说假话呢?”
“一家人?”顾南城笑了,他实在觉得讽刺。
表里不一的一家人,算什么一家人?
更别说,每一个人都心怀鬼胎。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欧若宇冷下脸,语气不大好。
顾南城不想看到这两个人,眼眸冷至冰点,“你们可以离开了,念慈这边有我照顾。”
“我是他的舅舅,应该留在这里照顾他。倒是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将念慈关在那个地方。”
“这件事与你们无关。”
“与我们无关?”欧若宇的情绪激动起来,还是温玉婉及时劝阻,才不至于让事情愈演愈烈。
两人在顾南城面前拉拉扯扯着,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二人的奸情。
南宇的脸色也黑着,真想当面揭穿这二人,可是又不能打草惊蛇。
就在南宇愤怒时,顾南城淡淡来了一句,“你们的关系是不是太过亲密了一些?是当我不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