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真明白过来,这位应该是三房的长女了。
与二房这边不同,三房那边子息单薄,只有五堂叔一个人,而且还没有儿子,只生了两个女儿。
五堂叔自己倒是结婚比较早,长女到现在已经三十四岁了。
她连忙站起来,跟阮汶君握了个手,“原来是堂姐,快过来坐吧。”
二房的人还没走,三房就已经前仆后继地凑上来了。
梁真虽然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但是心里已经在冷笑连连。
看样子,所有人都已经坐不住了!
阮志新估计也有这样的意思,嘴上说道:“哟,汶君啊,你不是都嫁到国外去了吗,怎么有时间回来?”
阮汶君好像不大愿意提自己的婚姻,笑容有点僵,“没什么,都好久没有回来了,回来看看爸妈的。”
阮志新意有所指,“也是,也是,这个时候是应该回来看看你爸妈。现在家里事不少呢,你爸妈估计也是操碎了心——操碎了心也没有用啊,好好安抚着他们吧!”
他明显是在嘲讽三房没有儿子,只能干着急。
这个阮汶君也不是吃素的,她笑了笑,“二堂叔言重了。下个月刚好我妈过生日呢,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再者,我也是打算回京都来发展,爸妈年纪大了,我常年在外头也不好。”
她说得很温和,也就让阮志新的力气都打到了棉花上,没什么着力点了。
梁真倒是觉得这位大堂姐,为人比他们都要强一些。
她待人接物的态度不卑不亢,而且看这气质样貌,也算是个有水平的。
阮志禹一听说她“打算回京都来发展”,立即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刚才叫梁真说了那么一番话给怼回去了,他们二房几个子女和媳妇女婿什么的全加起来,也找不出一个符合阮氏那两个岗位要求的来了。
威风被杀成了这样,心里当然不服气。
所以现在三房的人来了,索性也想把他们一起给拉下水。
阮志禹笑了笑,“汶君啊,你既然准备到京都来发展……听说京都现在想往好了混,要求高着呢,一个部门经历或者总监什么的,都得要求海归博士学位了,还得精通好几门外语……”
他一脸的幸灾乐祸,就等着想打人家脸呢。
要是梁真出言否认,那就等于是自己把自己的公司往高了抬,故意装逼。
要是她不否认,那就等着阮汶君来否认,又可以把矛头给挑起来了。
阮汶君不明所以,笑了笑,“三堂叔多虑了,应该不至于那么惨吧,其实我也没打算一过来就必须从部门经历或者总监起步啊……”
阮志禹一听她这么说,心里窃喜,又说道:“哎哟,现在的就业环境艰难啊,就算是自己家里的企业,达不到要求都做不了!”
他以为阮汶君还会继续为自己开脱,正幸灾乐祸地等着呢。
没想到阮汶君依然笑得很从容,“不过也没关系,刚好我在国外的这几年里,已经修完了博士学位,又游历了不少国家,自学了七八门外语,非得这么要求的话,我也不是达不到。”
二房这老哥俩瞬间就愣住了。
还真……是学霸啊?
这丫头以前小的时候也不见得如何出挑,也就是成绩稍微好那么一点而已。
没想到这些年在国外,还以为她只是在安安分分地当她的家庭主妇呢,没想到居然一下变得这么出息了!
本来想打他们三房的脸,结果巴掌都落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们当年就没少偷偷地笑话三房那边已经绝了后,没有儿子继承香火了,就俩丫头,也不见得如何出息,往外一嫁,全是赔钱货。
这没想到,鸟儿悄的,一个丫头居然把他们的儿子都给踩在地上碾压啊!
这特么的,什么世道!
怪就怪现在总喊什么男女平等,弄得那些丫头片子都开始上窜下跳了。
要不然的话,只要生出来是个丫头,叫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这老哥俩心里极不是滋味。
不过,他们也知道梁真在不愿意让他们二房插手的同时,肯定也是不愿意让三房插手的。
既然自己达不到,现在还真有一个能达到了,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阮志新于是又说道:“刚才我们还说着这事呢。咱们阮氏公司里现在刚好空缺了一个部门经理和一个总监的位置,都空缺一个多星期了,梁真说得海归博士,会好几国外语的才行。你看看,你还用到外面找什么工作,这不是正合适么!”
梁真心里也是一紧。
她说那些话,是因为知道二房没人能达到,所以才拿这个话来刁难他们的。
她也不知道,三房的人忽然冒出来啊,更不知道这个大堂姐居然还真有这个本事……
她当然也不愿意让阮汶君来顶这个位置。
而且,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连她人品如何,性格如何,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就把这么重要的岗位交给她,显然非常不合适。
她尴尬地笑了笑,正要说话,却听见阮汶君说道:“那就不用了,阮氏公司太大,岗位又这么重要,我可能胜任不了。
弟妹啊,你要是需要的话,我还有一些同在国外留过学的同学朋友,人才这方面,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我自己……你们还是放过我吧,我今天才刚下飞机,还想多留点时间陪陪我爸妈,等过几个月再去找工作呢!”
她居然直接拒绝了,这事也有点出乎梁真的意料之外。
阮汶君笑得很温和,语气却有些尖锐,“两位堂叔和家里的的弟弟弟妹应该也有空吧,其实你们常在京都的,又没什么别的工作非得忙的,到阮氏来帮忙也不错。
怎么都不帮衬着些,还能让一个岗位空缺一个多星期,都没人来做呢!像这些大公司,往往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空缺出岗位来,应该很麻烦吧!”
本来想看他们的热闹,结果阮汶君不上他这个当,把问题一下子就给推了回来。
辛辛苦苦搬了半天的石头,结果全给砸自己脚上了。
这两个老兄弟的脸色瞬间就涨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