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凯森站在她面前的时候,丝毫不掩饰和Lara的亲密暧昧。
他看着她,跟她说,我可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想自己过得那么艰难的话,我还可以帮你一次。你若答应嫁给我,我可以做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名义上的父亲,这是给你最大的恩惠了。
梁真看着他们十指紧扣的双手,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她还没到需要人怜悯的地步。
也没有到必须依附一个男人才能够生存下去的地步。
应该感谢她的父母,给她创造过不错的生活条件,虽然说比起阿尔法财团要弱了一些,但已经足够使她衣食无忧,不必低三下四。
这个男人对她好过,但是很快,他就已经故态重萌,他大概是带着自己的新欢来向她示威,就为了表示你不要的,别人都抢着想要,让她觉得自己失宠了,要让她失落。
可是,她和他别的女人并不一样。
在看到他和新人卿卿我我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难过,反而觉得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早早地答应他,庆幸没有把自己交付于他,他原本就不是她的良人。
她想要的爱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无论是举案齐眉还是柔情蜜意不分彼此,都应该是一对一的。
爱情和婚姻都应该是自私的,容不得第三者来分享。
她当初确实认真考虑过要跟丁凯森在一起,但是那也是建立在他只对她一个人好的前提下。
现在这个前提已经被打破了,对于她来说,他就已经不再是她应该考虑的人了。
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觉得这样算是各得其所。
她说,谢谢你,不必了。
丁凯森离开她的时候,眼里是带了几分失落的。
他说,我已经尽我所能,给了你我能给你的,为什么你还是不要,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说,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缘分,我们没有缘分。
其实不是缘分,而是她想要的,她已经明白,他给不了。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疾病还是痛苦,都应该有一颗心守在那里,彼此信任,彼此依靠。
至于她肚子里那个不属于他的孩子,应该就是让她离开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丁凯森于是带着他的新欢离开了,从那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后来他又来找过她几次,他带着她喜欢吃的水果和食物,有时候甚至带着婴儿的用品来,他说只是来看她,但是她让他回去。
她已经想好了不会跟他在一起,就不愿意再像他身边的其他女人一样,心甘情愿的暧昧下去,做着一个备胎的事。
但他还是来看她。
到孕晚期的时候,她体重已经增加了很多,小腿有点水肿,身材变形到像一只青蛙。
他看她的样子充满了嫌弃,说她坚持把孩子生下来完全是不爱惜自己。但是每次,还是在她身边待上几个小时才回去。
她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朋友,会跟他随意地聊天,但是不会像从前一样亲近。
直到有一天,Lara来找她了。
那时候她都已经快生产了,她躺在床上看法律书,Lara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说,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好,都成这样了,怀着别人的孩子,居然还能继续勾引凯森。
她说,一个怀着孩子,连孩子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女人,该有多放荡,这样水性杨花风流成性,居然还能让自己装得那么无辜,继续勾引男人,真是有本事。
她说的话实在太难听,梁真原本想跟她好好解释的,但是她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被对方的刻薄和难听的话堵得满脸通红。
Lara还说,你是不是很生气,你最好被气到早产,然后一尸两命,这样可免得继续被他牵挂,搅了别人的好日子。
骂她也就罢了,如此诅咒她肚子里的孩子。
梁真生气了,她说,我都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出门了,更没有去主动找过他。你却要来找我,你是得有多不自信,连我这样一个怀着孩子快要临盆的孕妇都比不上。你骂我的所有恶毒的词,都只能证明你连这样的我都不如而已。
Lara当时生气地想动手,但是梁真的房东太太已经进来了。
她是一个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高大健壮的白种女人,脸膛总是红红的,笑起来的时候很和善。但是她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有点难对付。
Lara看了一眼对方的体型,决定走为上计。
她鼻子里用力地“哼”了一声,然后丢下一句话,“你等着,梁真,我会让你好看!”
实在有人要找茬的时候,真是躲都躲不过的。
她索性闭上眼睛不理会了,然后叮嘱房东太太,以后看到这个女人的话,不必放她进来。
但是几天以后,丁凯森又来找她了,他问她,Lara是不是来过。
梁真说是。
丁凯森说,那个女人的家庭背景比较特殊,你不要得罪她。
梁真说,不是我要得罪她,这事跟我本来就没有关系。
但她听他说话的口气比较严重,于是又问他,Lara到底是什么人?
丁凯森迟疑了一下,然后说,她叔叔是一个杀手集团的首领。这个集团,在A国是非常可怕的,得罪了他们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就连阿尔法财团的人,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梁真有几分茫然。
她和Lara自然没有什么来往,她于是说,如果你肯为我好的话,那就不必来找我了,她与我所有的交恶,大概都是因为你。
丁凯森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好,我不来找你了。
之后不久,她似乎听到新闻里面有说,阿尔法财团的大公子,与一个出身背景颇为神秘的女子订婚了,女子的名字叫Lara。
那以后,她没有见过丁凯森,也没有见过Lara了。
再后来,梁真就捱到了产期,住进了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