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这么一说,梁真本来是在跟他赌气的,一时脾气都找不到着力点了,只得“哼”了一声,“洗得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桶,好好服伺你一下啊?”
阮霆深一面闪到浴室里去,把湿哒哒的衣服给脱下来,一面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怎么能这么麻烦夫人呢,要服伺也是我服伺夫人,夫人工作了一天也辛苦了不是?”
梁真一听这话,又找到了破绽,声音提高了几分,“什么意思,你是说也想浇我一桶是不是?”
阮霆深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我是问夫人要不要做个水里按摩加精油SPA呢。我家夫人温柔贤淑,又能干又体贴,想浇我一桶水也是应该的。”
他把衣服给脱了,简单地冲洗了一下,然后裹了一件浴袍就出来了。
屋里被弄了一地的水,房里都湿哒哒的,如果不先收拾好,也不好入睡。
但是地毯是一整张的,要换下去的话,就得连床一起挪动。
阮霆深于是凑上去,把梁真给抱了起来,“好了老婆,看样子咱们今晚得去蹭儿子的床睡了。”
梁真倒是没挣扎,任由他抱过去了。
刚走到走廊上,都还没有到隔壁的房间里,梁真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你吃晚饭了没有?”
阮霆深委屈巴巴,“夫人都不陪我吃饭了……”
梁真:“……放我下来。”
阮霆深:“不放,一起下楼去吃饭。”
梁真无语,“我已经吃饱了。”
“那你再喝点汤。”
“不喝。”
“那你看我吃,我吃饭的样子也好看。”
梁真:“……”
不远处的墨阳再次捂脸。
说好的吵架呢,说好的被浇了一头一身的水呢,怎么转脸就又开始撒狗粮了?
我们英明神武心狠手辣的四爷上哪儿去了,怎么感觉这里有一只撒娇的小奶狗?
四爷,您脸呢?
阮霆深不放她下来,就这么直接把她又给抱到了餐厅里去。
梁真连鞋都没有穿,只得缩着脚,当真坐在那儿看阮霆深吃饭。
不得不说,好看的人,真的是干什么都好看。
他只不过是在吃一顿非常普通的家常便饭,但是连拿筷子的样子看起来都格外的高雅。
旁人若是说自己“我吃饭的样子也好看”,大概是自恋,但是阮霆深说这话……好像是真的。
梁真就这么捧着脸盯着他看。
看了一会儿,阮霆深放下筷子,亲自动手替她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
梁真翻了翻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汤碗,“我不喝。”
阮霆深点了点头,“没让你喝,这不是怕你口水掉下来了么,拿个碗接着。”
梁真:“……那你给我空碗就行了,给我盛一碗汤是几个意思?”
阮霆深:“哦,这不是帮你打掩护吗,口水掉汤里看不出来,要不然的话,你说这看老公吃个饭而已,掉了半碗口水多不雅观啊,有损夫人的威名。”
梁真:“……”
白东:四爷威武,明明只是在撒狗粮,可是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我竟无言以对。
阮霆深慢条斯理地吃了饭,梁真还真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吃完。
他吃完了以后,淡定地吩咐陈妈待会安排人上楼去把卧室里的水收拾一下,清洁一下地毯,然后漱了个口,又这么抱着梁真上楼了,径直去了隔壁阮星昀的卧室里。
小家伙已经洗漱过,换好衣服在房间里看电视了。
看见爸比忽然抱着妈咪进来了,他瞬间兴奋,但是又有点好奇地问道:“咦,爸比和妈咪今晚要跟我一起睡吗?”
梁真贼喊捉贼,甩锅给阮霆深,“哦,你爸比突发奇想,打算在卧室里洗澡,弄得满地都是水,所以房间里暂时睡不得了。”
小家伙瞬间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他觉得他爸比不像是那么幼稚那么奇葩的人,但是脑补了一下画面,还是觉得很好笑。
阮霆深板着脸,瞪了他一眼,“睡觉前不能笑得那么厉害,不然容易尿床,如果你可能会尿床的话,那你就自己去睡书房好了。”
小家伙抗议:“为什么我睡书房,爸比,这里是我的房间!”
阮霆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哦,书房的床有点小,我和你妈咪两个人睡不下,所以当然是你去睡书房啊。”
小家伙很快想到了别的逻辑问题,“咦,睡说晚上笑了就会尿床,我才不会,我马上就要六岁了,我两岁就没有尿过床了!”
阮霆深:“我说的。”
小家伙差点被他给绕晕了。
哼,反正意思就是,他要以大欺小!
但是,他可以小人不计大人过啊,现在的大人,都幼稚得要死!
阮星昀好汉不吃眼前亏,转脸就抱大腿,“爸比,我今天刚看到电视里的科学栏目说,经常在一起的两个人会越长越像哦。”
阮霆深一时没听明白,“所以呢?”
小家伙像个树袋熊似的抱住他的胳膊不放,“所以我爸比长得那么帅,妈咪也那么漂亮,我就应该多跟爸比妈咪在一起啊,要经常一起睡觉,这样我以后就会长得更帅一点啊!他们都说小时候长得好看,长大了会很容易长残的,好可怕啦!”
说得真有道理,都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而且这个马屁拍得不错,阮霆深不赶他走了。
看这父子两个亲密互动的样子,梁真没好气,“宝贝啊,你别理他。你爸比是坏人,他想一个人到国外去潇洒,都不告诉我们,打算先斩后奏呢。”
果然绕到这件事上面来了。
阮霆深连忙解释道:“老婆啊,我这不是事先还没安排好,所以就没跟你说,怕你瞎担心么。你看下属办事不都是这样的么,什么都办妥了才好来跟领导汇报是不是?
要不然的话,领导一发话,说假如遇到这样的情况你怎么应对,我回头赶紧去安排一趟。领导一听又问,假如遇到另一种状况你怎么办,我又安排一次,你说这样你累不累啊?”
哼,明明是先斩后奏,都被他给吹得天花乱坠了。
他说完以后,又假装很生气的样子,“我的行程都还没有安排好,事情都还没有确定呢,哪个长舌头的来找夫人嚼舌头挑拨离间了?我定要扣他三个月的工资,以示惩罚!”
门外的墨阳:“……”
四爷您是认真的吗,我好不容易才赚个双倍工资,然后您一张嘴就要扣我三个月啊?天理何在啊!
梁真果然被他给套路了,听他这么说,只得“哼”了一声,“算了算了,明明是你自己的锅,还往下属头上甩,要点脸好吗!”
墨阳:还是夫人疼我。
咳咳,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