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下来准备吃早餐，保姆已经给他们倒好了牛奶。
这时候忽然有人敲了两下门，也没等人应门，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原来是陶夭。
她今天大概是要上班，所以穿了一套粉色的护士服，头发上别了一个小小的夹子，上面有两粒小樱桃，看起来俏皮可爱。
“止蘅姐姐，早啊！”
她又冲殷止容笑了笑，“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梁真冲她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准备去拿吐司面包，殷止容已经夹好了一个三明治递了过来。
她于是接在了手里，然后咬了一口。
三明治里面夹了黄瓜片和培根、煎蛋，味道清淡，还不错。
陶夭却在旁边叹了一口气，“止容哥哥，你好细心，以前和楚楚姐姐吃饭的时候，你也总是这样给她夹三明治。”
这话说得，梁真的手顿了一下，已经送到嘴边的三明治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如果不知道殷家这特殊的关系也倒罢了，自己家几个兄弟姐妹，也不会觉得怎么样。
但是陶夭不可能不知道殷家的内幕，这话从她口里说出来，怎么听着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你在跟人吃饭的时候，人家给你来一句，你享受了他前妻的待遇，你心里怎么想啊？
更何况，在殷家的人看来，她本来就是殷止容的现任配偶！
本来两个人好好地吃着早餐，陶夭跑过来站在旁边看，就已经够不自在了，偏偏她还说这样的话。
见梁真的手顿住了，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陶夭愣了一下，随后一脸的委屈，“我……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殷止容也皱了眉头，“夭夭，你先出去。”
陶夭一听，都快要哭出来了，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止蘅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这分明就是一副活脱脱的白莲花样子。
梁真原本还有些疑心，到底她知不知道张芊芊的事，是那个女孩子自作主张的想要路见不平，还是两个人商量好的。
到现在一看，她基本上可以确定了，这个陶夭必然知情。
只是到现在，殷家人似乎还挺信任她的，医院这么严肃的地方，都让她在这里工作着，可见她现在是把殷家上上下下都哄得很好。
梁真懒得跟她周旋。
既然不喜欢她，也就没必要假装很喜欢的样子。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你先出去吧，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看着。”
陶夭一听她话里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还真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小护士，随便使唤。
她的眼眶立马就红了，哽咽起来，“止蘅姐姐，我真的没有……”
一边反复解释，一边抹着眼泪往外走，可怜极了，无辜极了。
殷止容好像还有几分不忍，低头叹了一口气，倒也没说话。
等她已经出去了，带上了外头的门，梁真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喜欢她？”
殷止容愣了一下，立马否认，“怎么可能！”
这一脸的表情，就好像在面对未婚妻的质问一样。
梁真可没打算要跟他变成那种关系。
她语气很淡然，“是也没有关系，我只是问问而已。”
殷止容迟疑了一下，解释道：“只不过是楚楚临终前……嘱咐我照顾她。”
梁真“哦”了一声，手里的三明治也放下了，只喝了些牛奶和粥。
过了片刻，她又问道：“殷家的规矩，男孩子是不是没有财产继承权？”
殷止容沉默了许久，才吭哧道：“也不是没有，但是很少。如果自己谈恋爱结婚的话，会给一套住宅和一辆车，外加少量现金，总价值不过数百万。”
对普通人来说，数百万差不多了，可以够一个小家庭的开销，如果自己再出去工作赚点钱的话，三四口之家足以衣食无忧。
但是相对于从小就生活在殷家这种巨富之家的孩子来说……
数百万简直就跟开玩笑一样，几乎可以说是直接被驱逐出门了吧？
这规矩比那些重男轻女的家庭嫁女儿还苛刻。
梁真问道：“那如果成年以后不离开自己家，也不恋爱结婚呢？”
殷止容咬了一下嘴唇，“不离开家的话，日常开销都从家里的账上出，只要别花得太离谱，花销都能说明去向，基本上家里不限制。”
哦，所以殷止容在京都就待那么几天，顺手买个跑车都不含糊。
既然是这样，她也就明白了，为什么殷止容会这样，生怕她误会，生怕她不能接受他。
主要是因为，经济大权控制在女人的手里，所以男人不得不舍弃外面女人的诱惑，连子嗣都不要，一门心思守着自己的姐妹过一辈子。
这种奇怪的规矩，是真够女权的了，以女人的绝对利益为中心，把男人用来牺牲。
梁真已经放下了碗筷，站起来，“止容，我不需要那种配偶的感情，也不需要你给我。所以，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大可以去追，去跟她在一起。如果家里的规矩不允许的话，我可以私底下通融。”
殷止容立即表态，“真真，我没有那个意思，如果你不喜欢陶夭的话，我马上叫她离开，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
他在京都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梁真可不是个普通女人，不是那么好哄骗的。
梁真看他一副生怕被赶走的样子，有些无奈。
不过，既然她是特意被殷家找回来的女儿，有着特殊的身份，那她也没必要给一个被资助的干女儿多大的面子。她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得很。
她也懒得解释，索性吩咐道：“陶夭的事，我不管。只是我个人不习惯她的照顾，她照顾你一个人就好，我吃的用的，一应物品，不用她经手。”
殷止容有些为难，“可你现在身体不太方便，女人的事，总得有些贴身照顾的人……”
梁真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她现在在溱城，一个人，连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都没有，而且自己身体还不好，住着院。
“你不用担心，我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