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一个年纪不小了,但是打扮得很入时,看着比实际年龄应该要小,手里拿着一个价值起码好几万的名牌包。
另外一个,妆很淡,几乎快要素颜了,倒是气质还不错,也就三十多岁,两个人一起走进来。
梁真还以为她们两个是同一个人的家属,结果一招呼,听她们两个人先自我介绍了一下,原来分别是那两个被阮霆深带去出差的人的老婆。
那两个人,一个是市场部的经理姓曹,一个是专管批发的销售总监,姓汪。
这两个坐的都是公司里比较重要的部门,都已经做了十几年了,在当初阮霆深十几岁离开京都之前,他们就已经在阮氏工作了。
论资历的话,可以说在阮氏都已经是元老级别的了。
她们两个一起来了,可见这事,两个人是都已经商量过了,并结成了统一战线,然后来对付她来了。
梁真叫安青给沏了茶,然后招呼两位太太先坐下来。
那年纪大一点的汪总监太太也不坐,直接说道:“梁小姐,我听说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想问你求证一下。”
梁真微微颔首,“你说。”
汪太太的语气就开始变得冷硬和尖锐起来。
“梁小姐,据我们所知,阮总的私人飞机已经在太平洋里坠毁。而不巧的是,之前预订过的返程机票,航空公司回复说在起飞之前,他们都退票取消了行程。一直到现在,都已经三天了,我们联系不上老公,所以来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位曹太太先前是坐下来了没说话,等汪太太说完以后,她才缓缓地开了口。
“我家那口子不管做什么,每天都会给我打个电话的。就算是没时间打电话,信息总要发一个的。现在已经三天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了,未免有点太巧了。我们也不希望事情是这样的,但是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需要得到真相。”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微妙。
同样是失去了老公的女人,三个人都是。
但是,那两个,却自动建立了统一战线,两个人在围攻梁真。
“梁小姐,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个合理的答复!”
这个答复,有点难给。
如果她直接承认了三个人都在失事的飞机上,这么一来,两边都有家属,那么多家属,想要保守这个秘密是不可能的了。
但她要是不承认的话,这件事万一叫她们闹起来,闹到媒体上去一报,这事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搞不好整个阮氏,都要受到重创。
她刚刚接受阮氏,如果马上就闹出这么大的负面消息,那她还怎么接得了?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和平接手,把阮氏先拿到自己手里,让没有阮霆深的公司重新走上正轨再说。
梁真沉吟了片刻,自己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决定先打感情牌。
杯子里滚烫的蒸汽笼罩在脸上的时候,梁真一下子红了眼眶。
她声音不大,带着几分伤感,“两位姐姐先别急。这次出差是我家霆深带你们的老公出去的,三个人都在一起,我也知道是他的飞机坠毁了,可是,没出事最好,要是真出事了,那也是三个人在一起,我跟你们的处境是一样的,我比任何人都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啊!”
这一声“姐姐”,立即把三个人往同一条绳子上拴了。
很明显,这两位太太今天来,肯定只是一个代表。
在她们的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双眼睛,多少张嘴。
所有人都在猜着这个事呢。
梁真放下了水杯,上前一步,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汪太太的手臂。
“姐姐,有几件事我先给你们说明一下。第一点,退了机票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当天夜里,也就是在他们原本预定的航班起飞不久的时候,霆深已经给我发过了信息,告诉我临时有事,改变计划。
第二点,我承认我也没有再收到霆深的消息,所以在私人飞机出事的第一时间,我已经派人前往事发现场,目前人还没有回来。一旦有了确切的消息,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都会告诉你们的。
我说过,我和你们是站在一处的,你们现在的心情,没有任何人比我更能感同身受。”
这几句话一出,两位太太一时沉默下来。
梁真轻叹了一声,又继续说道:“两位姐姐的老公,都是公司里的栋梁之材,这么多年来,一路晋升到这样的位置,都可以说是为公司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你们作为背后的女人,自然也功不可没。”
先肯定了功绩,她们两个人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几分,话就好说多了。
梁真用力地抿了抿嘴唇,“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管是你们,还是我,都不希望事情真的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坏的那一种。但是,我们可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你们也知道,我只是阮总的妻子,公司是阮家的,如果外头个个都知道阮总出事了,那么公司肯定是要受到很大的冲击。不管是舆论上,还是底下员工的心里,肯定都会有动摇,这对公司的经营是非常不利的。”
曹太太倒是没说话。
汪太太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语气又冷了下来,“公司是你们阮家的,到底每年赚多少钱也跟我没关系,影响不影响的,我也不在乎!
可是,如果我家那口子真的出了事,你倒好,你口口声声说的是对公司不好,那对我们家呢?要是我家那口子真出了事,你就这么不轻不重的给瞒过去了不成?
那意思是不是,要是他真出事了,那就是白给你们公司殉职了,我们连讨个公道的权利都没有了!”
什么公道不公道的,这世界上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公道可言。
要真是出了事,就算来讨了,梁真也变不出一个大活人还给她。
要的,无非就是利益而已。
梁真直接抛出重点,“两位姐姐放心,如果事情真的是出现了最坏的结果,我可以答应你们,我会给出足够诚意的补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