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萱一听瞬间就炸毛了,什么意思,人家问你正事呢,你直接让我到房间里去等你?
这也太过分了吧!
偏偏墨阳看她没回答,又想着她一个女孩子家,晚宴什么的难免要喝一点酒,如果太晚了,肯定是不方便一个人回去了。
反正旁边的锦绣大酒店已经被阮氏给包下来大半,员工今晚即使不回家的,也是有地方住的。
他手里还有好几张房卡,是供他和白东以及他们带来保护阮霆深夫妇的众人住宿的。
少个一两张其实也无所谓的,男人嘛,几个人挤一间也没问题。
倒是梁真那边,估计她没操办过年会的事,不知道流程,也不一定给身边助理什么的安排了房间。
他于是从口袋里随便摸了一张房卡出来,递给董萱,“房卡你先拿着,如果太晚了就不要回去了。”
这都什么人啊!
董萱更生气了。
我只是把你当同事,而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男人都是这么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
更重要的是,江淳还在旁边看着呢。
这真是太难堪了,都不知道矜持点吗!
她生气地一巴掌把墨阳手里的房卡给打落在地,“我谢谢你,不用了!”
说完,气冲冲地走开了。
留下墨阳站在那里,一脸懵逼。
不是她自己来问夫人去哪儿了吗,叫她到酒店上楼去找,然后顺便把另外一间房间的房卡给她,怎么忽然又生气了啊?
女人生气都是这么不需要理由的吗?
好像夫人也没这样天天生四爷的气啊?
这都是为什么啊?
墨阳的脑子里纠缠着一大堆问号,一脸十万个为什么,死活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
但是看到依然站在那儿的江淳,墨阳的脑子一下子就开窍了。
虽然女人难懂,但是闺蜜不难懂啊!
想当初那个孟长平追凌书寒的时候,不就是让夫人出手帮忙的吗,一帮一个准,现在人家都已经是凌夫人了,两个人腻歪得像连体婴儿,不知道有多引人羡慕。
所以他决定,去问问江淳。
他愣了一下,低头把地上的房卡给捡了起来,然后跟江淳打招呼,“江小姐,那个……你能帮我把房卡拿给董萱吗,让她可以先回去休息……我这还忙着呢,我一时半会也走不开……”
其实墨阳的本意是,让她把房卡带给董萱,然后安排她们两个刚好住一间房,可以休息。随后又说自己还忙着走不开,是在说他自己没有办法马上追过去跟董萱解释或者道歉。
但是这话听到江淳的耳朵里,就好像变了味。
一开始他跟董萱说的那些话,江淳其实也听到了。
你个黑子,脑子里想的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把她拉下水,让她去拿房卡给董萱,这意思难道是让她去帮着拉皮条么!
还说什么自己忙,走不开,所以才让董萱先到房里等他?
这都什么鬼!
江淳愤然瞪了他一眼,“真恶心!”
噔噔噔转身就走了。
墨阳拿着房卡的手僵在了空中。
什么,她刚才说什么?
恶心?
哪里恶心了啊?
墨阳很纳闷地思考了片刻,然后抬起胳膊闻了一下。
四爷最讲究了,非常讨厌身边人有体味,所以他每天都要洗澡的,甚至还喷一点点淡淡的男士香水。
他可以保证自己绝对没有狐臭!
今天也没有吃大葱韭菜大蒜!
怎么会恶心呢?
真是想不明白……
原来闺蜜也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唉,女人真是难懂啊!
难道是因为没有送礼物给她?年会也算节日吗,也需要送礼物的吗?
还是说,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更好听的话,比如说恭维一下她今天又变漂亮了?
怎么觉得这话说着好像挺猥琐呢……
难,真难啊!
这时候,墨阳忽然听到宴会大厅里有些喧哗之声,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三房的阮志诚夫妇。
这两口子一身黑衣,满脸悲戚地走了进来。
墨阳立即警觉,浑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一级戒备。
阮志诚两口子进来以后,并没有马上做什么,而是先站在大厅里,四下里逡巡了一圈。
他们可能在找阮霆深夫妇,但是两人早就已经离开了,他们没找到。
老夫人还在大厅里没走。
阮志诚看见了,于是拉着夫人走了过去,态度还算恭敬,“大伯母,您也过来了?”
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
阮志诚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大伯母,怎么今天是您一个人在这里维持场面呢,霆深和梁真去哪儿了?”
老夫人随口应道:“孩子们年轻贪玩,想是约着到什么地方玩儿去了。”
阮志诚说道:“出去玩了么?我倒是有点事要找他们……”
老夫人说道:“你有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虽然平时不大管事了,但是阮氏到底还是我说了算。”
阮志诚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大伯母,您既然这么说,那意思是,我们汶君的事,您也知情?”
老夫人低头抚着膝盖上厚厚的灰色绒毯子,“把汶君带走的是国际警察,不是小四夫妇。所以这事,你找到这里来,恐怕也没什么用处。”
她这句话一出,阮志诚脸上原本刻意伪装的谦卑和笑容瞬间都僵住了,在某一个瞬间就这么坍塌下来。
“大伯母,既然您也知情,那可要给我们一个解释了。当初三房人说得好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可好,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就先把二房给踢出去,然后又逼得我们三房家破人亡!”
他太太也立即哭了起来,“我们汶君从小就听话懂事,一个女孩子,我硬是拼着一口气,把她给送到了国外去读书。女孩子家多不容易,你不知道,她从小吃了多少苦,我们又费了多大的心血,才培养出一个海归博士生!
可她现在……现在全完了,你们怎么忍心,怎么下得了这个手啊!”
阮老太太冷哼了一声,“当初是这么说的,但是好像不愿意这么做的,不是我们长房吧?当初小四他爸妈是怎么没的,这么多年来,你们心里都应该有点数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