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愣了一下，瞬间懵了。
她代本意是要在梁真面前扳回一局，哪里能想到，这种娱乐圈的盛会，梁真居然也有份啊！
“梁……梁真？”
这个名字其实她是知道的，不过没注意去看过照片和采访，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一直被叫作殷止蘅的女人，居然就是京都最近崭露头角的娱乐教母梁真。
梁真点了点头，“抱歉，之前一直没告诉你，我身份证上的名字就是梁真。不过，在殷家的族谱上叫殷止蘅而已，那不是我户口上的正式名字。”
陶夭有些瑟瑟发抖。
“你……不是律师么？”
梁真笑了笑，“哦，回京都之前我是律师，回来以后没办法，我爸的公司等着继承，只好改行了。对了，我爸的公司就是嘉佑。”
陶夭只觉得冷汗涔涔，好在她刚才没怎么大吹嘉佑，她说的是非凡。
不过，她也不认得杜铭煊。
杜铭煊今天的打扮比较低调，只是一身非常普通的黑色西装，看不出什么特殊来。
他平时露面也很少，还不像梁真亲自代言了品牌。
陶夭这一眼看过去，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演职人员呢。
梁真看了身边的杜铭煊一眼，说道：“这位陶小姐刚才正跟我说起呢，说非凡娱乐的总经理今天特意亲自莅临，就是为了说服她成为非凡娱乐的签约艺人，面子真挺大的。”
陶夭不明所以，只得硬撑下去，“是啊。”
杜铭煊微微皱了眉，“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真真，我不是告诉过你么，我是因为你在这里，所以特意把分会场改在了溱城，也特意亲自过来看看你的，不要听人随便胡说。”
陶夭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候梁真已经对她说道：“咦，你们俩并不认识吗？这位就是非凡娱乐的总经理杜铭煊先生啊，夭夭，你不是说他多次邀请你吗，你刚才都没认出他来？”
她声音也不小，引得旁边好几个人都回过头来看她。
陶夭愣了一下，明白自己今天又翻车了，而且是翻得惨不忍睹车毁人亡的那种。
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实在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只得吭哧道：“那个……我们的表演好像快要开始了，团长可能在找我呢，我……我就先过去啦！”
说完，也不等他们两人反应，她已经提着裙子溜走了。
杜铭煊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问道：“这谁啊？”
梁真笑了笑，“哦，我那个大姨妈的一个干女儿。”
杜铭煊啧啧出声，“真真啊，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脾气变得这么好了？一个什么干女儿，连血缘关系都没有，你怎么说也是根正苗红的殷家人吧，这都忍？”
梁真微微低了头，“倒没忍，就是忽然觉得她挺可怜的。这人有的时候啊，就是越缺什么，一旦得到了一点，就越忍不住要炫耀。
过惯了穷日子的，忽然富起来，就喜欢炫富，第一时间必定购置豪宅和名车；几代人都身份卑微的，一旦享受了高官厚禄，就容易露出獠牙来作威作福贪赃枉法；一个从小生活在冷漠的家庭环境里非常缺爱的孩子，长大谈恋爱以后，必定格外喜欢秀恩爱，不光自己秀，还喜欢逼对方一起秀，无限放大自己卑微的爱情。
所以你说，她那么想证明自己，不惜说谎，要在我面前来证明自己，说明什么呢？”
杜铭煊摊手，“哦，这么说来，我觉得你还有一件事没说到。”
“什么？”
“从小家境拮据的女孩子，出嫁的时候必定对老公要求多，要房要车要有钱，丈母娘狮子大开口，却没有相应的陪嫁。”
梁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我说，铭哥，你家不至于因为拿不出丈母娘要求的房子车子票子吧，干嘛这么愤青一样？”
杜铭煊很认真地说道：“不，你应该反过来理解我的话。我伤心的是，从小家境优越的女孩子，对老公和他的家境可能没有任何要求，但偏偏所有人都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才是最难的。
所以我很希望她是我先前说的那样，有破绽我就好下手多了。只可惜，她身上没有这种破绽。”
梁真“哦”了一声，“这么难么，铭哥你看上谁了啊？”
杜铭煊耸了耸肩膀，换了话题，“呀，好像快要开场了，咱们到那边去吧。”
晚会已经开始了。
阮星昀跟着白东在外面玩了一会儿，觉得意兴阑珊。
鞭炮和烟花并不能让他开心起来。
再绚丽的烟花，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瞬，转瞬即逝。
他看了一眼手机，问白东，“新年晚会直播是不是要开始了？”
白东想了想，“快了，从电视里啊，说不定能看见夫人呢……”
话还没说完，小家伙已经一溜烟的从他眼前跑了，一直往楼上的影音室跑过去了。
他噼里啪啦地跑上了楼，用力推开影音室的门——里面的灯光已经调到了半暗的观影状态，阮霆深安静地坐在里面，盯着大屏幕。
“爸比，我想看新年晚会，我要看分会场，我要看妈咪！”
阮霆深淡定地点头，“嗯。”
小家伙抬头看了看屏幕上，“咦，频道已经调好了啊，这么快！”
阮霆深拉着儿子坐在自己身边，“这不是知道你要看么。”
小家伙开心起来，“哇，爸比太棒了！”
不过，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咦，爸比，我怎么觉得是你更想看一点？”
阮霆深看了一眼还在门口没离开的白东，拒不承认，“我哪有？你要是不看就算了，那我们换台……”
“啊别别别，我看啊我看啊，是我要看的嘛！”
小家伙连忙霸住了遥控器，一边指着大屏幕，“你看你看，妈咪在那里，那个主持人左边的人群里，那个穿黑色长礼服的，是妈咪耶！妈咪今天好漂亮，看起来气色好好哦！”
阮霆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女人，安静地站在那儿，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正看着主持人的方向，并在节目开始的时候，笑着跟众人一起鼓掌。
隔着遥远的空间距离，在那一刻，他恍然觉得，所有那些她近在眼前的记忆，都好像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