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东点点头,“对,说得对,说得太好了——这可能就是你至今单身的原因吧?”
墨阳:“……”
见过损人的,没见过这么损人的。好兄弟至于要这样吗,一点面子都不给!
两人正小声说着话,见有人来访,连忙收敛了姿态,站着直直的,像警卫一样守在门外。
来的人是阮志新和阮志禹两兄弟。
阮志新看见这对黑白无常守在梁真的办公室门口,连看也没多看他们一眼,径直推门进去了,连敲都没有敲。
梁真正在里面跟董萱说嘉佑的事,见阮志新猛然推门进去,怔了一下,但也还是礼貌地问道:“二堂叔,三堂叔,怎么要来也不知会一声,有事么?”
阮志新先开了口,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霆深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梁真看着他,似乎很平静,“不是之前就已经跟二堂叔说过了么,可能要到下个星期了,A国那边有些事情要忙……”
阮志新冷笑了一声,“是么,怕不是已经回不来了吧?”
梁真微微皱起了眉头,“二堂叔这说的哪里的话,什么叫‘回不来了’?他不回来,难道还在A国安家不成!”
阮志新的语气里越发带上了几分嘲讽,“要能在A国安家呢,倒还是好的。怕的就是人都没了,想回来也回不来了吧!”
梁真的笑容渐渐的消失,有些不高兴了,“二堂叔,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霆深虽然是您的晚辈,但是到底还是阮家的家主,我们尊重您是长辈,但您也应该有点尊卑的观念,不要处处倚老卖老!”
阮志新自己在沙发里坐下,跷起了二郎腿,“行了行了,谁不知道上次在太平洋里坠毁的私人飞机就是阮霆深的!怎么就那么巧,刚好那天他出差,说不坐事先安排好的班机了,随后他的私人飞机就在那附近坠毁,然后他就说是推迟计划,然后谁也联系不上他了?”
他说得振振有词,字字紧逼,“别以为你想封锁消息,我就不知道。和他同去的两个高管都在飞机上,骨灰都已经让白东给拿回来了是不是?阮霆深的现在也在殡仪馆里放着,是不是?”
看他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梁真的声音也冷了下来,“那你们今天来,是几个意思?”
阮志新摊手,“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吧。咱们阮氏这么多年来,早先是靠着老夫人的本事,才给撑起来的。后来霆深回来了,虽然他年纪小了一点,但是公司也给经营得有声有色。”
他停顿了一下,“现在既然出了这样的事,老夫人现在已经不中用了,恐怕也没有人能担得起重任了。我建议,要么重新选家主,把机会让给合适的人,要么,我们二房这边退股,按照目前的市值,把钱折算给我们……”
他想得倒是挺美的。
如果说重新选家主,阮霆深不在的情况下,刚好阮家的二房两兄弟膝下都有年富力强的儿子,而且他们自己也还算是正当壮年。
横竖就那么几个人,怎么着也是他们的胜算大。
这么一来,等于说权力的中心就直接偏移了,他们长房从阮家老爷子那一辈开始的努力,到现在直接落到二房的手里去,好叫他们白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如果是退股的话,阮志新想的也挺美好的,按照目前的市值来退。
虽然他们两个手里拿的股份是只能分点红利,属于没有决策权的那种,但是按照阮氏集团目前的市值来说,也是非常庞大的一笔金额了。
等他们拿完了,正式给退完了,再把阮霆深丧命的消息往外一放,到时候,阮氏是跌价也好,直接坍塌也好,跟他们都没有办毛钱的关系,他们大可以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好戏。
梁真算是看透了这些人脑子里算计的世态炎凉。
其实已经隔了这好几代了,早就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了,只不过在老太太眼里,还顾念着那两房都是自家的亲兄弟。
从阮志新他们这一辈开始,就已经没有什么血缘情分在了。
这么下去,偌大的一个阮家,早晚有一天也要分崩离析。
倒不如找个机会,自己主动割肉。
梁真故意表现出服软的意思来,站起来,然后亲自给他们兄弟两个各沏了一杯茶。
“二堂叔,三堂叔,这话也不能这么说……”
她只把阮霆深到底有没有出事的话题避而不谈,却把重点放到了解决问题上,“咱们到底都姓阮,我虽然是外人,但是嫁到了阮家来,就也算是一家人了。这阮氏的兴衰,说起来,其实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未来事怎么样,都得好好考虑,也不能随随便便的说决定就决定,是不是?”
阮志新咂摸了一下她的话。
感觉到阮霆深确实已经凶多吉少,这梁真说的这番话,倒像是在讨好他们。
他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继续逼问梁真,“我也知道都姓阮,我们倒是也想阮氏好,谁不想盈利多点,大家每年也可以多分点钱出来?可这事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侄儿媳妇,你说是不是,你就算有什么事,需要瞒着外头,那也不能连咱们也一起瞒着啊!”
梁真沉默着没说话。
阮志新这回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你就说实话吧,阮霆深到底在不在飞机上,他现在到底还活着没有,你给句话,咱们也好一起商量,早做打算!”
一起商量是假,让她给句实话是真。
只要她亲口承认了,说阮霆深当时确实在飞机上,已经出了事,回不来了,估计他们立即就得釜底抽薪,先维护自己的最大利益,可不管公司了。
阮志禹也跟着附和,“是啊,我知道咱们都考虑着社会影响,所以不往外头公布也能理解。但是咱们自己人总得心里有个数啊!”
梁真用力地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两位堂叔的意思,但是这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来,“我也不知道。霆深最后给我发过一条信息,之后我就联系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