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真冷冷地说道:“所谓预测,不过都是无稽之谈,作为公司的高管,高学历高阅历的人,这也信么?”
阮汶君微微一笑,“我只是好奇……”
这时候,门外有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大声说道:“那个预测大师是假的,他是一个老巫婆假扮的,故意来黑我妈咪!”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会议室的门被用力推开,阮星昀穿着一身小西装,昂首挺胸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径直挡在了梁真前面,“你们不许趁着我爸比不在,就欺负我妈咪!”
他说着,走到前面去,用自己的智能手表,投影到了大屏幕上,把自己在北苑小区录到的内容放了上去。
“你们看,那个所谓的预测大师,就是这个老巫婆假扮的,她因为对我妈咪怀恨在心,就想出这么无聊的办法来抹黑我妈咪,编出可笑的话来,说我妈咪八字不好,命中带煞。这些,都是假的!”
这个预测大师的微博,因为最近流传挺广的,所以在座的股东们,有一些已经看过了。
众人也已经认出来,视频里的女人是苏映红。
苏映红和梁真的恩怨,众人几乎也都有所耳闻。
苏映红这么控制舆论,搞出这种事来,倒也不算什么意外。
只是梁真自己很诧异,“星昀,你什么时候拍到的这些?”
小家伙轻轻地拉着她的手,“妈咪,我们不能让坏人欺负我们,我也能帮得上妈咪!”
他转向众人,一脸的大义凛然,“说我妈咪克父母,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外婆是因为意外,我外公去世是因为生病,跟我妈咪回国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是我生病,也是早就发生的事,太奶奶是因为年纪大了,凭什么都赖到我妈咪头上!她就是故意在黑我妈咪!”
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子,也跑到这里来说话了,看样子真是没人了啊!
阮汶君看了他一眼,“小朋友啊,大人说话你能别在这里捣乱吗,你先到外面去玩好不好?”
一下子,她自己的立场就不一样了。
阮星昀被她给气得直瞪眼,“我没有在玩!”
她扯了扯嘴角,“既然没有在玩的话,那我也就再说几句话。既然连几岁的小孩都知道这是无稽之谈,那干嘛要特意拿这么重要的证据,到这里当着全体股东的面来辩解,难道是自己心里有鬼不成?”
她看向了梁真,“梁总,这么完整的证据链,技术含量这么高的偷拍,一个五岁的小孩做不到吧,是不是你自己事先准备好,然后让他过来说的?连五岁的儿子都要利用上,呵,夫人你倒是真会办事!”
阮星昀听她这么冤枉自己,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瞬间被气哭,“我没有!妈咪没有教过我,是我自己偷拍到的,也是我自己想来说的!”
他一哭,梁真的地位就显得更被动了。
阮汶君脸上依然带着笑容,问道:“小朋友啊,谁带你过来的,你先跟他回去好吗,不要在这里胡闹了!大人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阮星昀只顾着抹眼泪抽泣,也没回答她的问题。
这时候胜负似乎已分,有些原本在观望着准备举左手的人,都犹犹豫豫的准备要举右手了。
只有少数的一部分人,都是阮霆深的亲信,打算放手一博,或者觉得阮霆深肯定没有那么容易玩完,才坚定地举了左手。
梁真示意安青,“全部记录下来,然后统计算一下总的股份额,看看支持率。”
还有几个人犹犹豫豫的无法决定,最终选择了弃权。
梁真大致看了一圈,心里已经有数。
阮汶君的票数,是比她要多的。
梁真看向了安青,“拿过来,跟各位核对一下,这里举左手支持我的名单是哪些,举右手支持阮总监的是哪些,弃权的又是哪些,如果有记错的,请大家提出来,可别弄错了。”
安青于是把所有的名单都念了一遍。
这事由梁真来做,她似乎也没有显出非常垂头丧气的样子,这其中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在察言观色以后,又觉得跟着梁真可能会更有前途,于是又悄悄地把手给换了过来。
但是,他们都是小股东,对于股份总额影响不大。
目前看来,阮汶君可能已经占了上风。
梁真于是说道:“倘若我说得是真话,阮总很快就回来了,那又怎么办?”
阮汶君此刻已经是认定阮霆深不可能出现了,她非常自信,“阮总如果回来了,自然是听阮总的就好了。”
这么轻松,梁真可不打算给她留后路。
“我刚才已经强调过,我的意思就是阮总的意思,阮总可不同意成立什么代理小组。所以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坚持如此,只能说明你的经营和管理的理念与阮总有很大的冲突,你只能无条件地离开公司。
另外,你说你父母也会支持你,那么代表他们与阮总的经营管理意见也相左,所以三房的任何人,不能再参与公司的经营。”
阮汶君心里已经认定阮霆深不可能回得来了,所以这些话,她并没有犹豫,张口就答应下来,“当然没问题。他要是回来了,我即刻离开公司!”
梁真似乎已经黔驴技穷,她带着几分哀凉,声音凄楚,“前段时间我和阮总去F国的时候,我们遭遇了一场刺杀。虽然当时阮总没事,但是后来的很多事联系在一起,紧接着你就回来了。所有的事都是一环扣一环,阮汶君,你下了好大的一盘棋!”
阮汶君知道她以前是律师,可不想让她抓到把柄。
但是,这事她既然只能在这里嘴上说说,也就说明她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的事,她还能怎么样?
也不过就是心里憋着气而已。
倒是这事说出来,还能震慑一下别人呢。
她知道自己新来,很多事可能别人还不太把她当回事,这么震慑一下,让人知道连梁真都拿她没有办法,岂不是一个很好的杀鸡儆猴的方式么!
她笑了笑,“梁总,你要是有证据,大可以去告我。没有证据的话,作为一个律师,难道不知道空口白舌地说这些话,是诬蔑么?”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个女人,这一刻像是一条毒蛇,开始伸出了她的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