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沉吟了一下，说道：“阮哥，你既然知道这事，应该知道，举报成功的话，我能从中获利多少。”
阮霆深语气淡然，“知道。”
两人把话都给说得这么明白了，殷国儒瞬间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电话里一阵沉默。
大概过了三秒钟，老徐松口了，“行，阮哥，既然你也都知道，又跟我开了口，那这事，我给你想办法。”
阮霆深点了点头，“行。不过，你先不用着急，我这边还跟殷家谈着呢，等我确定谈妥了，你再着手去办。”
老徐依然唯唯诺诺，“成，那阮哥我等你电话。”
“好。”
阮霆深说完，又补了一句，“等这件事了结以后，你就不欠我的了。”
老徐沉默了片刻，“阮哥不必这么说，往后如果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兴许咱们还能继续往来。阮哥您先忙吧，我等你消息。”
阮霆深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怎么，愿意跟我做这个交易吗？”
殷国儒现在迫切需要解决这件事。
看样子这个阮霆深，还真有几分本事。
他的喉结动了动，点点头，“阮总想问我什么？”
阮霆深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敲，“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想问你一句，你们殷家女人的特异功能，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国儒愣了一下，“我当是什么呢，原来就是这事。这事阮总你不是早就知道么，我们家这是祖上遗传的，而且就是传女不传男，所以家里一直都很重女轻男。讲真，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我也是挺绝望的……”
阮霆深冷笑了一声，“还有呢？”
“还……还有？”
殷国儒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对了，他迟疑了一下，干巴巴地说下去，“那个……我们家这个特异功能不就是预知灾祸么，能提前预知到不好的事发生，从而趋利避害，只可惜，这个能力如果用在外人身上，特别是外姓男人，就会给自身招来报应……”
“对，就是这句。”
阮霆深的笑意更冷了，“你们家现在至少还有三个女人吧？既然这么厉害，能预知灾祸，怎么这事还得我来帮忙解决？”
他这话一出，殷国儒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我……”
他支吾着，答不上话来。
阮霆深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似乎要把他给穿出两个窟窿来。
“不想说么，那我来替你说。你们殷家的特异功能，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骗了整个溱城，也骗了豹爷。”
走私的问题事关重大，可是相比之下，他问的这件事，比走私还要严重，所以殷国儒薄唇微抿，打定主意，死活不承认。
阮霆深的目光太冷，殷国儒不敢看他，依然觉得周遭的空气都降低了好几度。
“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阮霆深点了点头，“好，你可以不用回答我。”
不等殷国儒的一口气出完，他又继续说道：“那豹爷呢，你们想过骗了豹爷上百年的后果么？”
殷国儒听他再一次提起豹爷，心里忽然有了种不安的感觉。
他……什么意思？
他结结巴巴的，“这……这跟你没有关系！”
阮霆深冷笑了一声，“是么，那你的意思是，你们欺骗豹爷这事，需要豹爷亲临，亲自来质问你，你才能说得出实话来，是不是？”
豹爷都已经好几十年没有露过面了，就连他母亲，都是年轻的时候才见过豹爷一面的。
这么多年没见面，他当然也不相信豹爷会在这个时候露面，更不相信阮霆深这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能认识豹爷本尊，甚至叫得动豹爷。
整个溱城都没有人能见得上豹爷一面，阮霆深一个京都人，他何德何能，居然还敢拿豹爷来压人？
这件事殷国儒可不怕他。
他偷偷地平复了一下心情，表面上应对如常，“没想到阮总也知道豹爷。不过，豹爷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得到的。我倒是想要跟豹爷当面去好好解释一下，但那也得豹爷肯见我才是。”
他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阮霆深，“阮总怎么还关心起豹爷的事来了，看样子，是对溱城的事了解还不少啊！”
阮霆深懒得理会他的风凉话，却揪着前面的话问道：“你还想跟豹爷解释，那意思是不是只要豹爷肯见你，肯听你解释，你就什么都如实说？”
殷国儒心里笃定他没办法见豹爷，反正豹爷也听不见，话么还不是随便他说？
他于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你怕是不知道豹爷在我们溱城人心里意味着什么吧？我怎么可能会骗豹爷，若是豹爷真肯见我，真能站在我面前问我，我当然什么都说了！”
阮霆深脸上似笑非笑的，“这么说来，死活不肯跟我说实话，却愿意跟豹爷说。行啊，我可以满足你。”
殷国儒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他也就笑着看着阮霆深。
等到阮霆深从怀里摸出来一样东西，亮在他眼前的时候，殷国儒瞬间笑不出来了，他的笑容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凝固在脸上，嘴慢慢地张开，张得可以塞得下一个鸡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那是豹爷的令牌。
一个黄铜的，上面雕着豹子的令牌，是豹爷的专属物。
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豹爷，但是这个物件，他是见过的。
这黄铜令牌的雕工和铸造工艺都比较特殊，仿制的难度也比较大。
当然，以如今的技术，要仿也不是不能。
但是，有人敢仿制吗？
没有。
整个溱城，人人都忌惮豹爷的威势，没有人敢仿制这个东西。而外头的人，不知道豹爷的传说，也没见过这个令牌，无从仿制。
殷国儒愣了一下，双腿一软，“你……你怎么会……”
阮霆深冷笑了一声，“没错，我就是豹爷。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豹爷，要求你把这件事，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的话，你将会清楚地看到，殷家是怎么灭亡的。怎么，你需要打个电话给陆里，求证一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