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早就知道,外婆和大姨都会化妆变脸,小姨生前也会,能化到一点都认不出。
所以梁真会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他看来,只是改变一下背影,根本不足为奇。
不过……等等。
殷止容忽然和他舅舅对视了一眼,“那个姓阮的,那么牛x么?嫁入豪门,居然说咱们梁真是嫁入豪门?”
殷国儒也愣了一下,马上拿出了手机,在搜索引擎上输入“阮氏集团”四个字。
卧了个大槽!
还以为梁真那丫头就是找了个样子货,那小子除了一张脸还看得过去,根本没什么料。
哪知道……
殷止容有点慌,“舅舅,你说咱们怎么办?这男人,估计是够呛能放梁真走了……”
殷国儒心里虽然有点打鼓,但是他到底年纪大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怕他!你要相信,整个C国不可能有比咱们家还有钱的!财富排行榜又能怎么样,股市一动荡就能直接蒸发他个几百亿,哪像咱们家那么稳当!”
殷止容一想,点了点头,“有道理。”
殷国儒一副铁骨铮铮的样子,“杠,就是杠,咱们殷家怕过谁,一定得顺利完成任务!”
殷止容见舅舅这么果断,也跟着点了点头,“有道理,杠!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殷国儒看了一眼屋里的空调,又开始犯了难。
外头冷啊!
他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如今在京都凛冽的艳阳天里已经冻成瘪犊子二哈了。
殷止容纠结了一下,“那个……要不咱们还是再等等,等天气再暖和一点吧……”
殷国儒点了点头,“有道理,这天气啊,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唉,我还是回去睡觉去吧,美容觉,多睡会皮肤好!”
殷止容表示赞同,“那我去泡个热水澡去,外头这么冷,不能一日不泡澡啊!”
两人已经分头行动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阮霆深一行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白东直接把车给开到了锦绣大酒店,然后下车,领着他们两位一起走了进去。
准确地找到了他们住的顶楼套房,阮霆深也不敲门,直接向墨阳示意。
墨阳迟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万能线圈,往门锁上贴过去。
“嘀”的一声,“门锁已打开——”
殷止容给吓了一大跳。
这什么情况,舅舅明明在屋里没出去,难不成是服务员自己开门进来了?
这种超五星级的大酒店,还有这么没规矩的人么?
他刚刚脱了衣服下水,皮肤都还没泡软呢,惊得直接从水里跳了出来,扯过一条浴巾随手一裹就跑了出来。
阮……阮霆深?
这不是梁真她男人么,这么没礼貌,直接闯到人家屋里来干什么啊!
关键这男人,还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跟进出自己的房间一样,直接在沙发里坐了下来!
“握草……”
殷止容张口就要骂人了,但是立即想到阮霆深的身份,又想到他跟梁真的关系……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被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按着腰上的浴巾,“嗖”的一下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片刻以后,他再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穿好了衬衫和西裤,头发也已经擦了个半干,没有像刚才一样往下滴水了。
殷国儒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即拉开门,飞快地看了一眼,然后嘭的一声又关上了卧室门。
大概过了那么五分钟,他从卧室里走出来,虽然一边走一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但是已经很努力地表现出郑重其事了。
他也已经换好了干净整洁的衬衫和西裤,并没有穿着睡衣出来。
阮霆深浑身都散发着冷峻的气息,“我是过来找你们谈判的。”
殷国儒性格更温和一点,虽然嘴上说杠,但是阮霆深的气场太强了,他一进门,气势上就直接压过了旁人,殷国儒已经怂了。
相比之下,殷止容淡定得多。
他看了舅舅一眼,“知道。”
他虽然做惯了富家子弟,平时没干几件正事,但是平时在家里,这察言观色的本事却不小。
阮霆深这一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上门,而且还不敲门,自己想办法就进来了,这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清楚得很。
无非就是在警告他们,自己的本事和势力都很大,叫他们别玩任何花招。
三个人坐定,阮霆深开门见山,“如果梁真跟你们走,你们打算让她以后怎么办?”
他今天既然主动找上门来,开口就问这个问题,自然是代表他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们的任务,也就快要完成了。
殷止容浑身上下,有着那种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子弟那种浑然天成的谦和与得体。
他很快地回答道:“我们会带她回溱城,然后接手我们殷家的各项投资生意。作为殷家这一代唯一的女人,梁真回到溱城,得到的财富也好,地位也好,都是非常可观的,她未来的生活会很好。”
殷家的财富,绝不亚于阮家。
而且,他甚至不确定殷家到底有多雄厚的资产,没有任何人知道。或许,连阮家他们都可以不放在眼里,用“富可敌国”来形容,恐怕都不为过。
殷止容又看了一眼阮霆深,说道:“作为你放她走的回报,梁家手下的所有产业,包括嘉佑,都可以送给你。只要她同意回溱城,我们立即就可以把等同于她在京都的所有财产的产业,直接过到她的名下,不会让她的生活出现困境,所以这方面你可以放心。”
阮霆深摇头,“我不需要。”
殷止容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落在阮霆深身上,看了很久。
“如果你不需要的话,我们会帮她把这些产业全部变卖,然后折算成现金,投资到别的地方去。阮总,希望您也不会跟我们耍花招,表面上答应放她走,实际上故意留下尾巴,企图藕断丝连。”
阮霆深直视着他的目光,“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阮霆深,只要下了决心,就必定是斩钉截铁,不会拖泥带水。
如果离开她,才能让她安稳一生,他愿意守着空巢,那是他一个人的地老天荒,他远远地看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