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跳起来给阮志禹打电话,老哥俩决定再到阮氏去走一趟。
阮志禹也刚刚看到股价的走势,心里正不安稳呢。
一听到哥哥的电话,两人一拍即合,往阮氏去了。
两人一路就十分愤愤不平,“草,被那两个小丫头片子给坑了。她们怕不是故意让股价跌下去,诱使我们退股吧?咱们退出来的那几天,是阮氏的股票三年来的最低点,怎么会这么巧的?”
老太太还活着呢,这丫头就敢这么坑长辈了!
两个人赶到了阮氏,前台小姐直接把他们给拦住了。
“对不起,两位先生,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阮志新气得七窍生烟,“我是阮氏的股东,你凭什么拦我!”
前台小姐其实也不是不认得他们,但是梁真事先有交代过啊!
她微笑着说道:“对不起,先生,最新的股东名单上应该没有您二位吧?我们梁总最近比较忙,所以必须得先预约。”
老哥俩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最新的股东名单!
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过来找场子的,没想到门都不让进,更是气得都要炸了。
阮志禹拿出手机来,直接给梁真打电话。
“喂,侄儿媳妇啊,我和你二叔有点事想上来找你,你跟前台说一声啊?”
梁真倒也不是真的不让他们进来,她把最新的股东名单早早地交代到前台去了,就是为了给他们一点提醒而已。
他既然这么说了,梁真还是放了他们进来。
她又嘴上跟他们客气了一番,“哎呀,不知道两位堂叔忽然过来,招待不周,真是抱歉……”
装,你继续装!
人还没见到呢,这老哥俩又吃了一肚子的气。
等到上了楼,到了梁真的办公室里,她的面子功夫倒是做得好,“呀,两位堂叔来了,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啊,这么有空?”
都说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这满脸的笑容,让这老哥俩越发的觉得不舒服。
想打,又还得顾忌着面子,毕竟人家是一点把柄都没留。
阮志新吭哧了好半天才说道:“梁真,你这丫头有点不地道啊,股价给我们算了个最低点,还给我四舍五入抹了不少下去。如今一转背就涨了,你这是给我们下套了吧!”
这老哥俩到现在才回过味来。
梁真笑了笑,亲手给他们沏了茶,“话也不能这么说。二堂叔,三堂叔,这股票有涨有跌,所以炒股的也有赚有赔,都是常识。要不然,求稳定的话,那不应该是去买银行的定期储蓄么!”
阮志禹板起了面孔,“话可不能这么说。有涨有跌谁都知道,起伏有那么几个点的波动,都是正常的。但是,翻着倍的起落,但凡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不正常,必定是有人为的运作在里面的!
我不管,我知道你是律师,那些法律条文条条框框的空子你最会钻,谁都奈何不了你。但是你为了独占公司,故意压价,逼着我们退股,这事说出去就有点太不体面了!
我要求恢复我们的股份分红,大不了我把钱先退给你。要不然,你就把股份重新计算价格,该是多少钱,重新给我核算!”
梁真这回不笑了。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转过脸来,直直地看着阮志新,“三堂叔既然说到体面,我们倒要当面说一说,什么是体面!”
她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股价下跌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我想两位堂叔应该还有印象。那是因为霆深不在,阮氏忽然遭遇了舆论风波,我独自一个人面对巨大的压力,撑着整个阮氏。
就连打算请一个堂姐来帮我,人都还没进公司,也一并遭受了舆论暴力。那个时候,两位堂叔没想着怎么帮我度过难关,只想着担心公司破产损害你们的利益,这才急急忙忙来找我退股的。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讲讲体面?”
她的话说得极刻薄,一点面子都不给,瞬间说得两个人无地自容。
梁真又继续说道:“当初也是两位堂叔闹着要退股拿钱的,为了凑出那么大一笔现金,我只能厚着脸皮四处去找那些供应商把货款延期,才好不容易凑出那么多钱给到你们手里。
如今又说要恢复股份,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你们说退就退,说恢复就恢复,遛着我玩儿么?”
她这一席话,说得很硬气。
本来这哥俩是来找她麻烦的,想用一个长辈的身份来压一压,结果叫她一席话说得面红耳赤,讨了个没脸。
阮志新比他弟弟的脸皮更厚一点,他今天既然来找事,自然心里是知道自己不占理的。
但是么,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他一向都明白这个道理。
他今天就是来胡搅蛮缠的。
他把脖子一拧,非常不客气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梁真,你是晚辈,我们都是你的长辈。你这么说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梁家的家教就是这样么?
你既然这么不客气,那我们也不跟你讲什么客气,反正我今天是不走了,你要是敢叫保安来,那就是你主动要撕破脸皮。到时候传出去,丢的可是阮家的脸,你一个外姓的媳妇,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吧!”
说来说去,又绕到这上头来了。
仗着自己姓阮,还是要排斥她姓梁的。
梁真被他的逻辑给气笑了。
她从前当律师的时候,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耍无赖的没少见,倒是练出了点本事。
她笑着,“怎么着,二堂叔今天是打算哭给我看呢,还是闹给我看?那我正好可以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去。标题就写‘阮氏股票大涨,提前出手者追悔莫及’,大闹阮氏办公室。估计还能做一波营销,您觉得怎么样?”
阮志新被她给噎了一下,阮志禹连忙说道:“梁真,你还真是做得出,他是你堂叔,姓的是阮家的姓,这丢的可是阮氏的脸!”
梁真笑得没心没肺的,“咦,三堂叔忘了吧,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呢,咱们两房已经分家了。全国姓阮的那么多,做什么都是丢我的脸,我这脸未免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