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真只得站住了,看他走过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你干什么?”
丁凯森微微一笑,“没什么,看样子我们狭路相逢的机会还是很多的。怎么,当初是你自己追的我,你都给忘了,还要我再次提醒么?”
他现在可蒙不了她了。
梁真笑了笑,“是么,丁大少这么有自信,觉得当初是我追过你?当初好歹也算是校友,我不戳穿你就罢了,你没必要这样自讨没趣。”
他一听,依旧是笑,“哟,看样子是想起来了,骗不了你了。不过没关系,你看既然咱们在京都又见面了,可见还是有缘分的。”
梁真不吃他这套,“整个京都大了去了,能跟你在A国见过面又在京都见着的恐怕不止我一个,谁跟你有缘分啊!”
丁凯森微微眯起了眼睛,“你男人都已经死了,你在这里强颜欢笑,有什么意思?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你怕公司里出乱子,怕消息传出去以后股票跌,先瞒着别人,这都属于正常手段。但是,你骗不了我,飞机上的几个人,全部都已经确认死亡。”
阿尔法家族在A国的势力很大,飞机是刚刚离开A国,等于是在A国的边境坠毁的,所以他得到的消息,比京都这边的任何人都要灵通。
梁真不好否认。
她于是没说话。
丁凯森凑近她,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男人死了,你现在已经没有男人可以依靠了,他们阮家没有一个能让你依靠的男人了,你还不明白么?
你说你一个女人家,为了他们阮家苦苦支撑,多累?你才多大,才二十多岁,你就这么留在阮家,像里头那个老祖母一样,一辈子守活寡?”
他这一口一个“你男人死了”,简直要气炸梁真。
她冷冷的,“用不着你管。”
刚想侧身从他身边过去,丁凯森却拦住她,“我的话你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吗,你男人都已经死了,怎么,还打算为他守节不成?你想明白一点吧,他们阮家已经保护不了你了!”
梁真被他给噎得一阵头晕,这时候身后忽然有一个声音说道:“谁说阮家已经保护不了她了?”
声音很熟悉。
梁真回头一看,见是阮正熙。
他来了。
他轻嗤了一声,伸手搂了一下梁真的肩膀,把她给保护在了身后,“先不说我四哥还在A国,就算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阮家也还有我呢,轮不到外人来过问真真的事。”
丁凯森上下打量着他。
看他这一身花衬衫和到处是口袋的粗布裤子,一点都不像正经人,倒像个小流氓似的。
看了一会儿,认出来了,“哟,你是阮家那个唱歌的,歌是唱得挺不错的,不过也就是个下三滥的行业罢了,这年头当明星的,都是给有钱人当玩物的罢了。”
他说完看着梁真,“你可想明白了,就算他能想护着你,也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再说了,这叔嫂……啧啧,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保护她,要是她男人死了,你还能娶她不成?”
阮正熙也被他给惹毛了,他上前一步,“怎么着,我四哥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娶她又有什么不可以?我劝你先好好管着自己的事,有我和四哥在,你休想打我们家真真的主意!”
他说完,直接推开丁凯森,护着梁真就走了。
一直下了楼,走到了外面,才停下来,“真真,你不要理那个混蛋,你放心,我四哥不在的时候,你也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撑着,阮家还有我!”
他平时都是一副吊儿郎当不靠谱的样子,现在站在她面前,虽然还是这么一副打扮,但是神情却无比的认真。
在这一刻,梁真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信了。
她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的戏拍完了么,怎么回来了?”
就这么一瞬间,又拿出老板与长嫂的气势出来了。
阮正熙有点无奈,“真真,你看你都不关心我了。都拍了这么长时间了,整个剧组倒是还有些没拍完的,不过我的戏已经杀青了。这段时间我不出去接工作了,你放心,公司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你别累着自己。”
梁真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顾得上阮正熙的事。
把他丢进剧组里去连拍戏带学习,反正他有事忙着,剧组那边也没给出什么不好的反馈,她也就没管。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居然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帮不帮得上忙,但是阮正熙这个人,人品她是信得过的,又是阮霆深自己家的兄弟,最起码等于说自己又多了一个亲信,也是好事。
梁真也就没拒绝,“那么,这段时间可能就得麻烦你了。”
阮正熙嗤了一声,“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四哥不在,作为阮家的男人,我有义务临危受命,承担起这个责任。”
他四下里看了一眼,问道:“真真,现在去哪儿,回公司吗?”
梁真点头,“回公司。”
“行,我送你去,我跟你一起过去。公司的事,你也可以交给我来处理,放心吧,虽然我跟我四哥风格办事不是一个路子的,但是我也没问题的!”
他嘴上这么说,但是梁真还真不太敢相信他。
毕竟,想想他那个没几天就败光七个亿现款的大手笔,阮氏集团可不敢丢给他随便败去。
她上了车,转头一看阮正熙这身衣服,问道:“你就穿这个去公司?”
阮正熙一脸懵逼地抬头,“啊?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这……
他一面启动车,一面吐槽道:“穿啥有什么要紧的,我可不像四哥,每天非得把自己给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成天就那么一套衣服,看着腻味死了。”
梁真本来是想叫他先回去换身衣服的,听他这么吐槽……
算了,随便他吧,反正也不指望他能处理什么公司的事。
他们就这么离开医院,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在走廊的另一头,除了他们两人和丁凯森以外,还有一个人,把他们的话全都给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