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是那件看起来很喜庆的红色大衣,虽然身体还不算康复,但是看起来气场很强大。
她来京都的时候背负着父亲出事的危机,有几分狼狈。
走的时候是离了婚,很落魄。
可是不管是来还是走,她都是体面而从容的。
等她的脚步声下了楼,走出去,很快就听到了飞机准备启动的引擎声。
阮霆深终于站起来,走到窗口去,把窗帘掀开了一个小小的角,看着被搀扶着上了飞机的女人。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看见他。
殷止容扶她上了飞机,然后自己又下去了,“真真,你先过去,我大概晚饭时候就到了。”
梁真问道:“你不一起过去?”
他笑了笑,“没事,家里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暂时还没有跟姥姥她们说。等你到了,就先在医院休息一下,到时候我好给她们一个惊喜——大家都在盼着你回去呢!”
梁真只得点了点头,“那你注意安全。”
殷止容又想起来一件事,叮嘱道:“对了真真,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先前小姨生你的时候,跟家里报的是男孩,所以咱们殷家给你上了族谱,上的也是男丁,名字和我一样按‘止’字辈,你族谱上的名字叫殷止蘅。如果姥姥他们按这个名字叫你,你别太吃惊。”
虽然觉得有点不适应,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殷止容安排好她,就先跟舅舅一起开车往回赶了。
“梁真,真真!”
一阵呼声,不远处一辆霸气的越野车开了过来,孟长平把车一扔,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真真!”
已经在飞机上坐好的梁真隔着窗子,回头看她。
她不大方便爬上爬下,也就没急着下来。
孟长平可不怕,她直接爬到了飞机里,“真真,你这就走么?”
梁真点了点头,“我离婚了,出去散散心——你放心,这边的工作我都有安排,不会给你始乱终弃的。”
孟长平推了她一把,“什么啊!得,别的话我就不说了,男人不好就不要他了。等回头,我给你介绍F国的王世子,我跟你说,王室有很多帅哥哦!虽然是外国人,但是长得真是很帅的啦!”
梁真轻轻地笑了,回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那你要记得哦,到时候我要是一直单身,我可是会找你要人的。”
孟长平点头,“没问题,等你安顿好了,我抽时间过来找你玩。”
梁真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胳膊,“这边的事还需要你帮我照料着些,星昀也先留在这边……”
这两个女人倒是不含糊,虽然是临时听闻消息过来送别的,但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飞机已经准备就续,孟长平跳下去,站在地面上,牵着阮星昀的手,冲她挥手。
机舱很快关闭,在一片巨大的轰鸣声中,逐渐起飞,慢慢变小,最终变成了一个很小的小圆点,消失在了视线里。
不知怎么的,孟长平总觉得哪里好像有一束目光,一直追随着飞机,直到飞机都看不见了,依然没有收回。
她拧起了眉头,四下里找了半天,一时也没有找到那束目光的源头。
这时候有一辆颜色非常骚气的红色跑车开过来,车上跳下了阮正熙,也没看孟长平一眼,就跟没看见她似的,然后径直跑到病房里去了。
奇怪,这个时候跑过来,这是还不知道梁真已经走了么?
孟长平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直接跟了进去。
只见阮正熙冲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梁真隔壁的病房,大声叫了起来,“四哥你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喝酒还把自己给喝到医院来了?欸对了,我好像听说,你不是不喜欢往医院来么,当初奶奶生病住院的时候你都不去看他……”
阮霆深也在住院,还就住在梁真隔壁?
看她走的时候,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啊!
孟长平愣了一下,直接跟着阮正熙冲了进去。
屋里没开灯,拉着厚厚的窗帘,就好像生怕被别人给看到里面的情形一样。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
厚重的窗帘只撩开了一条很小的缝,漏进来些微的光,刚好把男人的身影给照成了一片颀长的剪影。
果然是阮霆深。
这么一看,她就不明白了。
“阮霆深,你躲在这里做什么,想送她又不敢出去,躲在这里目送她离开,算几个意思?”
阮霆深听见她的声音,有些吃惊地转过头来。
他拒不承认。
“我只是听到外面声音很大,所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而已。你们女人都是这么靠着丰富的想象力无理取闹的吗?”
被莫名其妙地归了类,孟长平轻嗤了一声,“那你为什么要住到她隔壁来?”
“我病了需要到医院来看病,有问题吗?有谁规定她住院的时候,我不能生病了?”
孟长平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阮总。你都有理由来解释,全部都是巧合而已。但是巧合太多了,就是刻意。始乱终弃负心薄幸的阮总,居然躲在背后演什么深情戏码,却不肯出去给她一句解释。别在这里感动自己了,我看不起你!”
她说着,冲阮霆深竖了根中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真真的,她的生命里,从今天开始,最好是不再有阮霆深这三个字!”
说完,她转身出去,把门“嘭”的一声给关上了。
阮正熙有点懵逼,伸手去打开了灯。
屋里瞬间全部亮起来以后,他才发现,不止阮霆深一个人,角落里还坐着一个杨桢,那个被媒体说阮霆深出柜恋上的小白脸新欢。
这几天阮正熙一直都忙着工作的事呢,因为梁真在住院之前,已经全部都给他安排上了,为了让他的热度达到巅峰,在电视剧定档、专辑发行的同时,又给他安排了很多的通告和代言、现场活动。
他现在已经重新把自己给刷成了一线天王,掀起了归国后的一个高峰。
然而,就没时间过多的关注家里的事了。
今天也是听江淳说的,说是梁真把手里的事都做了简单的交割,好像要暂时离开京都。
他赶紧打电话给阮霆深,电话又是没人接。
他一着急就找白东,白东跟他说四爷人在医院,报了个病房号,所以他急急忙忙就赶过来了。
他本以为阮霆深是在梁真的病房里,这一看,屋里一件女人的东西都没有,倒像是阮霆深自己在住院。
住院也就算了,还带着那个传说中的新欢,这算几个意思啊?
难不成是故意住到隔壁来给梁真添堵的啊?
四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