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开口了,还有什么该不该说的?
“说吧。”
“梁姐,我听说最近阮氏出了点问题,阮氏在A国与阿尔法集团合作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对方本应该于本月结算的货款,暂时不同意放款了,说是要等问题处理好了才能结算……”
这种事,生意场上也不少见。
而且,也不违背合同。
实际上,出的问题当然不可能很大,毕竟有合同在,该怎么做,都是照着合同的规定来的。
一般来说,都是一些模棱两可,怎么做都行的小事情上,找个漏洞出来,揪着不放。
而且,这种漏洞,可能还是一时半会纠正不过来的那种。
正常来说,如果双方合作有诚意的话,应该是老板们去亲自碰个面吃个饭就解决了,不至于说闹大。
既然现在已经闹到了不让财务付款的份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实际上就是合作中的一方给另一方使了绊子找事。
阿尔法集团是丁凯森那边的,他跟阮霆深的业务往来,数额挺大的,不过,在这个时候忽然搞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梁真问道:“暂时扣押货款,有多少钱?”
江淳隔了片刻才说道:“数额很大,因为他们的款是半年一结的,所以这一扣,就是整个半年的钱,据我所知应该有好几十亿。”
这么多,这笔钱的用途就大了。
不过,国内这边有很多的合作企业,货款也都是按季度,或者按半年、一年的周期这么结的,他那边不付钱,顶多也就是阮霆深这边采购的原材料同样无法按时付钱而已。
说起来,只是信用上有点问题而已,影响不会太大。
她“嗯”了一声。
这时候江淳又说道:“但是这几天阮氏的股票跌了,也不知道是谁放出消息去,说是阮氏的集团内部财政空虚,要倒闭了,引起了一些恐慌,大家都抛股票,所以跌得就更厉害了……”
梁真这段时间还真是没有关注过阮氏的股票,因此也没有注意到他们股票在跌的事。
她顺手拿过手机看了一下,果然,阮氏的股票是一片绿光,而且是已经绿了好几天了,经历了好几个跌停,阮氏的资产数日间缩水了好几十个亿。
她问道:“还有么?”
江淳笑了笑,“梁姐怎么知道还有?”
其实梁真不知道,但是她觉得,江淳今天应该是来跟她说正事的,不像是来跟她说八卦的。
“说吧。”
江淳清了清嗓子,“阮氏总负责,然后由米氏负责终端生产的那个大项目,梁姐您还记得吧?”
梁真当然记得。
那个项目,本来说好是由阮氏帮助米氏中标,然后两家一起合作,事情已经是十拿九稳的,米家连生产设备和厂房都已经准备好了。
结果因为米嘉铃搞事,想害她流产,她将计就计地反将了他们一军,阮霆深一个不高兴,就把项目自己给抢过来了。
到后来米淮仁再三道歉赔罪,最后他才同意把一部分的终端生产交给米氏去做,把他们的利润给压了一大笔下去。
这事米家虽然是再三地道歉,但是他们心里到底服不服,这事可不好说。
梁真问道:“项目出问题了么?”
“不算太大的问题,但是让阮氏面临了一个不小的危机。因为阮氏现在股票和资金都出了问题,所以项目上边的采购负责人对项目提出质疑,想中止项目换人。
阮氏这个时候被换掉的话,就会损失惨重,而且有很多货款可能也拿不回来了,所以他们不同意中止。采购方要求他们冻结一笔两百亿的资金,作为保证金,等危机解除、项目进行超过一半以后再解冻,以此证明公司的实力,表明他们不可能倒闭。”
梁真微微皱了下眉头,“两百亿,这个数目未免有点太大了,就算是阮氏,也不可能留这么大一笔流动资金在账面上。目前这个情况,他应该拿不出来这笔钱。”
哪个老板也不可能把这么大一笔钱放在账面上白白地浪费,有这么多钱肯定是要拿去做投资的,平时公司的正常运转开销都是靠入账的流水来支撑,一面有进账,一面有开销,公司便是活的。
叫他一下拿出两百亿作为保证金,显然有点刁难人。
江淳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她似乎在等着梁真的下一句话。
梁真迟疑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
江淳立即说道:“梁姐,阮氏的其他分公司账面上到底有没有钱我不知道,但是咱们嘉佑,上次接了阮氏的一百亿注资,后来又接了一百亿收购的钱。
除去我们自身的负债和一些不大不小的投资,最近这段时间公司又有入账,总共算下来,账面上也还有一百多亿的流动资金。”
梁真笑了笑,“所以呢?”
江淳深吸了一口气,“梁姐,我知道你念及夫妻感情,可现在你们已经离婚了,而且是阮总对不起你!所以我觉得,你有必要尽快把这笔钱转移,嘉佑毕竟现在算阮氏的分公司,他如果没有其他的法子可想了,很可能会把目光放到嘉佑这一大笔钱上来!”
她也没想到,自己才刚离开阮氏没多长时间,阮霆深就面临这样的危机。
梁真倒没太把事情放在心上,“阮霆深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操心,这种事,对他来说应该不是大事,他会解决的。”
以他的权势,其实她甚至觉得两百亿的保证金有点扯淡。
他去跟顶上采购方的大佬去吃顿饭,不就解决了么。
江淳却很急,“梁姐!”
她深吸了一口气,“梁姐,这事如果不是很紧急了,我也不会特意来跟您说。我昨天刚得到消息,阮总他已经……已经把阮氏下面所有分公司的财务都给叫到他办公室去过了,应该是在查询所有分公司的财务问题,在紧急筹款了!”
阮霆深已经开始筹款,而且还是紧急,这么说来,是吃饭已经搞不定了,可能事情比想象的还要棘手。
最可能的,当然是背后有人明枪暗箭了。
她于是问道:“那嘉佑呢,他来问过咱们财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