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杨颜都没有要去找石悦的意思。
后来当杨颜想要去找的时候才知道石悦居然当天被送进的居然是全国有名的精神病院，惊讶的同时，杨颜反而想知道那天是谁给医院打的电话，怪不得那天救护车来的那么快，而且医生仿佛都是见怪不怪的表情，淡定的很。
现在想想，当时的确有很大的不对劲，而且对于一个普通教师来说，这反应实在是快了一些。
嗯……这所学校卧虎藏龙。
杨颜不太确定他们来这的目的是什么，但至少可以确定他们并没有恶意，甚至强大的背景之后往往伴随着高学历，这倒是件好事儿。
咳，虽然这跟她没有关系。
这天，白墨的背终于不露风了，于是便要杨颜和他去接小柠檬。杨颜总觉得这一幕太熟悉，并且忍不住的往白墨后背看。
后者面色一黑，无情的转过身子，道：“她要求的。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得……她说你好高冷，看起来不太好说话的样子，要我带你去现场，带着指导的名义沟通感情。”
白墨说以上这段话的时候完全是面无表情，某一时刻，他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器。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杨颜就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个绿茶表了，但要是小柠檬，她真的是丝毫不不怀疑。
就是有点怀疑她清奇的思路。
杨颜其实本身就有些慢热，就是顾初，当时也是花了好久才关系好起来的。
白墨属于例外，一“”来她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善茬，二来又频频帮助过她，没道理还不理人家。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和白墨有些臭味相投。
顾初因为从下教育的原因，骨子里的东西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到，但实际上很明显，比如不太喜欢搭理人。比如目光总是淡淡的。
妥妥的霸总人设，但他其实还有些精分。有点幼稚。
“去吧去吧，先说好，套近乎可以，要是指导她，我可干不了。”杨颜警惕的道。
指导这种剧毫无意义，还会让她想起以前不好的经历，咦，简直可怕。
白墨倒是诧异的挑了挑眉，道：“为什么？”瞧你不是挺爱嘚瑟的么。
杨颜冷笑一声说女人的世界你不懂。
白墨耸肩。
这天刚好是周日，下午都是休息时间，于是杨颜和白墨二人便开车去了剧组。
小柠檬似乎是女主，上次杨颜实在是辣眼睛而且没什么兴趣，猜出来后面的剧情便彻底没了兴致，所以并没有看清男女主的模样，今天这么一看，发现小柠檬似乎是女主。
演员们大都青涩的很，满脸的胶原蛋白和灿烂笑容，丝毫不知道自己是在演艺圈这个大染缸里。
杨颜叹了口气，她也遇到过刚入圈子的愣头青，空怀有一腔热情，没多长时间便开始逐渐丧失初心。
杨颜还记得那个小女孩儿第一次见她时的表情，那是纯净至极的喜悦，是杨颜很久没见过的笑容。
第二次见是剧组杀青吃散伙饭的时候，她不能喝酒，便提前出来了，谁知看到那个小姑娘正和某著名制片人搂搂抱抱，举止亲密，见到她也是狂喜。
不过那是一种：“又炮灰来了”的喜悦。
唉。
娱乐圈就是大染缸，没几个能保持本身的颜色。杨颜突发感慨，并问白墨，道：“你真打算让她这么演下去？”
白墨本来在摆弄手机，闻言，手腕用了个巧劲使手机转了个圈放进了口袋里。
他点了根烟，叼着烟*含糊不清的道：“现在玩玩我不管，这圈子乱。让她早见识见识也好。”
哦豁，您大少爷居然还知道这个圈子。真是令人惊讶。杨颜不说话了，白墨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很奇怪？每次宴席，都有不同的演员上来勾搭。啧，贵圈真乱。”
杨颜无语片刻，觉得他有些以偏概全了，但细想想这圈子似乎有的时候是过于乌烟瘴气了。
“我可没有，我们国家风俗很保守的。”……这似乎没什么关系。
只是她还想拯救一下。
白墨道，“我知道。您那背景，能不顺心？”
杨颜顿时失去了继续聊下去的欲望。并有些生气。
……这么喜欢拿她背景说事儿？
尼玛
老娘似乎也没享着什么福，倒是因为这些奇怪的背景惹了不少麻烦事，您会不知道？
麻烦下次敷衍人的时候用用脑子。，谢谢。
杨颜呼出一口浊气，顾不得辣眼睛，认真看戏。
小柠檬演技一般，杨颜十分怀疑这家伙是本色出演，但因为长得精致，看起来到觉得十分可爱。
倒是那个女二……下巴削成锥子了都，妈耶，鼻子假体是个什么情况，杨颜觉得它在透光。
个子倒是很高，只比她矮了一丢丢，但也正因为这样，化妆师给她画的比较浓的妆容，显得很是突兀。
毕竟设定还是高中，这么高还画这么的妆，能不突兀吗。
……为了区分女一女二女三，化妆师也是操碎了心呐。
今天倒是有人认出了杨颜，前几天来得时候天已经黑了，加之她那天带了口罩，并没有人认出来。
今天人多，而且大多都是圈内人，自然认出的概率要大一些。
于是杨颜便被众人拉着拍照。
顺便八卦她，那个高个子男人是你老公吗？
果然，他们不关心八卦。
杨颜耐心解释道不是，他是你们主角的老公，我们是同学，顺道来看一下。
杨颜被人围着，也没觉得特别不自在，k国的粉丝不如本国知道的多，问的问题也都是可以回答的，比如你到了养了多少猫啦，是不是得了那那年的什么什么奖啊而已。
杨颜也就顺嘴胡说了。
突然，片场里正在拍戏的某一个路人学生猛的朝小柠檬扑了过去，为了省钱，他们用的是大教室，但偏偏现在的戏都是大家站在讲台上的，离得都比较近，她这一动作太快，快到杨颜都只看清了一个影子。
发生的过于突然，没有人来得及反应。
除了白墨，这位大佬在路人学生马上够到了小柠檬，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用了一掰，男人都手劲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即就听到“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那女孩儿的疯狂尖叫。
小柠檬还搞不清楚状况，但她再傻也知道也知道她的目标是自己，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电光火石之间，杨颜也上了台，悄悄的问白墨，道：“怎么样？”
“……就是个普通人，”白墨道，随即手指很快的在杨颜能够看的见的地方一晃，“明白？”
虽然快，但杨颜也看到了那时候什么东西。
是个薄薄的刀片。
虽然普通。但白墨很有技巧的露出了它侧面刻着的几个字母，“killer”，“杀手”的意思，这种刀片很像我国古代的那种利刃，轻轻一划便可划开数百纸张，但这种刀片为了携带方便，以及为了增大杀伤力，特地做了改造，质地材料更是无从查起。
用双指指缝夹住，只要在对方脸上那么一划，便可深到见骨。
杨颜见过这东西，还是顾初当时拿着它用讲玩具的语气讲的，杨颜现在觉得顾初似乎略微有一丝丝心狠手辣。这玩意要是玩具，那真正的玩具就可以沉海了。
目的很明显，她的动机就是毁了小柠檬的脸，从黑市里淘来了这种刀片。
毕竟这东西说起来渗人，其实没啥太大用处，比起刀枪，实在是不实用，因此在黑市上价格低的吓人，甚至要是遇到个大客户，就当做非卖品送人了。
嗯……
从某些意义上来讲，的确是某些人的“玩具”。
除了这么严重的事故，戏自然拍不了了，导演脸色很差，他看起来已经四十多岁了，想来是一直没有好的作品，才混到现在。
此时，他正骂骂咧咧的要把那个小姑娘送警察局去，并决定立马开除她，令杨颜觉得意外的是，听到开除二字，那个女生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白墨在安慰小柠檬，杨颜不方便靠近他们夫妻俩，便听其他人说话。
从别人的话中，杨颜知道这女孩儿家境不好，初中没毕业就到这打拼，但因为外形不好，性子又差，所以一直没有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平常就在各个剧组打打杂，送送饭什么的，这次是因为原本的群演因为身体原因来不了了，为了弥补这个bug，就让年纪相仿的她顶上。
反正没有正面镜头，谁都不会在意。
杨颜却觉得巧合了一点，不说别的，要是这女孩儿不知道今天要替班的话，那刀片怎么解释？你总不能说是刮胡子吧？
而且重点是，对她这么好的一份工作，丢了为什么一点伤心的感觉都不会有呢？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精神压力太大了。总是乱响。
他们在那里大吵大闹，杨颜则观察每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没什么异样。
看着小柠檬也渐渐的好了起来，杨颜便礼貌的去关心一下，刚靠近便听到小柠檬带着无所谓的语气说：“我猜她就是想毁我的脸，唔，完全可以理解啊。”
杨颜愣在原地，原来小柠檬也没有那么傻嘛。那刀片普通人放在手里，别的人除非见过，否则不可能看得见，她自然相信小柠檬没有看见，但经过惊吓还能猜原因的能耐也是可以了。
杨颜蹲下，笑道：“我觉得也是……现在你们导演要报警，你怎么看？”毕竟她才是直接受害者。
按理说报警可以有话题，趁机可以炒炒热度，但同时也会造成一些负面影响，小剧组管理这么烂，剧能好到哪里去。
小柠檬自然想的道，斟酌了一会，便说：“开除吧。报警对大家不好。”
杨颜很是赞同。
白墨却在旁边不发一语。
可以理解，毕竟以他的性子更愿意把人往死里逼才好，更何况这人还试图伤害小柠檬。
但他倒是没有强行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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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处理，杨颜便蹲在角落里玩手机，说玉碎的飞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然后杨星道：姐，我不知道呀。
杨颜：“…………”她也是闲的蛋疼。
问杨星能抵个什么用啊，其实她就是想国的人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认识的人又少，待着总是不踏实。杨颜没一会儿又开始惆怅，唉声叹气的。
旁边那群人已经开始谈判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生居然一句话都不说，杨颜啧啧称奇，这时候不应该象征性的求个情？
一般这种在剧组做临时工的，流动性都特别大，可能这次完事儿了，下个月卷着行囊就去另一个的，当然这样就会出现很多熟人遇到的场面，这就像是一个小团体。
都是报团的，她既然做出来了不好的事情，这片儿的人也就知道了，杨颜不太明白，都打拼这么多年了，还怕个啥？哦不是，还这么冲动干啥？
——白墨脸色不太好，导演看起来也挺生气的。
没一会儿，杨星又给她发信息，杨颜算是半个外人，便在旁边跟她细细说了。
杨星那边好久没有回复，后来才说叫她小心点。
杨颜没等回，便有工作人员上来套近乎道：“主演年纪还小，怕是吓坏了吧。”
杨颜道：“可能。那个女孩儿什么来头？”这里的工作人员应该知道。
“哎！”说道这个，工作人员可有的唠了，“听说家里挺困难的，在这干了两三年，也没有什么积蓄。平时沉默寡言的，大家还以为她精神不正常。”
这样么？
杨颜点了点头，没说话。
将小柠檬送进临时休息室，白墨出来问杨颜，道：“有什么想法？”
“啧，没有，你呢？”
这两天事有点多，杨颜的确喜欢往深处了想。
但这次着实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毕竟她就是这行的，在国内的时候，比这狠的多了去了，颇有些见怪不怪。
“没有。”白墨脸上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