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表面假装不感兴趣,依然紧紧地护着自己的两张合照。
其实却是竖直了耳朵,聚精会神地在听电话那头的声音的。
“盛安救我!我发现我家里好像进贼了,我现在很害怕……我不敢回去,拜托了,你快来救救我吧!”
是赵思简的声音!
云晚虽然听不太清楚她在说什么。
但是能够感受到赵思简的情绪很激动,好像还有些许哭泣的声音。
其实她并不在意对方遇到了什么,可如今打电话来给叶盛安的人是赵思简,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下意识地抬头去观察叶盛安的表情,才发现他现在也是一脸的紧张。
“你别哭,别着急,我马上就来了。告诉我地址。”
叶盛安语气紧张,好像真的很担心赵思简的情况。
他一面说着一面起身拿外套。
外套刚好在云晚这边,所以当赵思简说出地址的时候,她也听得清清楚楚。
“别着急,你先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人。我马上就过来,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叶盛安故意说了一堆安抚赵思简情绪的话。
如今她听在耳中,却尤为刺耳。
“等一等,你还没有解释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跟我说话,你这样真的很不尊重人!”
云晚下意识地,居然伸手扯住了叶盛安的衣袖。
她现在很执拗,不高兴。
因为叶盛安面对自己和家人的照片,故意阴阳怪气了。
她需要道歉。
可叶盛安现在心中同样不高兴,他甩开了云晚的手。
“抱歉,我有更重要的事。”
叶盛安强硬的态度,让她一时间有些晃神。
难道说,他温柔贴心留陪伴自己的这半天时间,全都是他刻意假装出来的吗?
还没等云晚作出反应,她已经听到了一阵关门声。
叶盛安就这么决然地离开了。
想起电话里赵思简的呼救,叶盛安先报了警,然后一路直奔赵思简所给的地址而去。
可脑他的海中,浮现的却全都是关于云晚的画面。
当然,他想到的最多的还是那张合照。
叶盛安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虽然刚刚在云晚面前,他是故意表现出来的在意,但她现在毕竟怀着自己的孩子。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坐视不管。
等来到公寓门口,他还未靠近,就听见了一阵声响。
叶盛安立刻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赵思简被一个满臂纹身的男子,重重推在了沙发上!
对方力道之大,惯性让赵思简的脚撞到了一旁的桌子,整个人疼得蜷缩了起来。
“住手,我已经报警了!”
叶盛安强势向前。
分开了赵思简和他并不认识的陌生男子。
不过此时男子的状态也有些狼狈,他脸上和脖子上全都是指甲印。
看得出来,赵思简刚刚应该剧烈挣扎过,还让对方吃了不少的苦头。
“叶盛安?你发的是什么疯,为什么要报警?是这娘们儿想算计我!”
张登嵘完全还在状况外,肉眼可见地也非常生气。
叶盛安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正准备质问,赵思简却是不管不顾地起身。
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盛安就是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我家里的钥匙,他这是入室抢劫!他甚至,甚至还想非礼我!”
赵思简现在满脸的惊慌失措,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哭得更是梨花带雨。
叶盛安本能的想要让对方松开。
可是赵思简却抓得更紧了,甚至顺势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对于这样的肢体接触,他有些抗拒。
还没等他说什么,对面的男人已经控制不住的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两个的关系,你是不打算瞒了是吧?你居然敢污蔑我想让我进局子,老子杀了你!”
张登嵘就算再怎么蠢,事到如今也明白自己栽了跟头。
赵思简今天离开之前,故意在杂志中留下了保险柜的密码线索。
他无意间发现。
想都没想,就连忙直奔赵思简卧室的保险柜去了。
打开才发现,里面锁着的是好几套珠宝,看上去就很值钱。
张登嵘才刚拿到东西,还没来得及走,她就立刻回来了。
两人争抢的时候,叶盛安莫名其妙进来了。
前后最多二十分钟!
他一时心急,还真打算朝赵思简挥拳相向。
叶盛安先一步,重重一拳击中了男人的左脸!
打得他一个踉跄,一时间根本站不稳。
“给我滚远一点!我不管你跟赵思简是不是认识的,我已经报了警。你如果再敢碰她,我一定会如实告诉警方。”
听到叶盛安再一次用报警来威胁自己,张登嵘本是不怕的。
但他才刚一直抬头,叶盛安那双深邃的眼眸就盯着他。
好像被一种无形的气场震慑到,一时动弹不得。
“并且,我们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如果你想要在里面的时间更长一点,你大可以再发疯试一试!”
这个男人如果入室抢劫,甚至还有施暴的行为,就足够他在里面蹲一段时间了。
张登嵘直到此时才明白了。
不只是自己,连叶盛安也被赵思简这个贱人耍了!
想想自己只不过是想要跟对方要钱,什么钱都没有拿到。
居然还被污蔑?
张登嵘气到发笑。
他抓狂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如同困兽一样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想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证明自己跟赵思简关系的证据。
叶盛安意识到了这个男人很危险。
他选择挡在了赵思简面前,双拳紧握。
随时做好了,再给张登嵘来上一拳的准备。
“盛安我真的好害怕,警察要来了吗?”
赵思简太心急了。
她如今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就怕张登嵘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所以还连忙出声催促。
正是因为她这样的反应,彻底激怒了张登嵘。
张登嵘再次抬起头来,早已气得红了眼,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赵思简你这个贱人!你还真是下了床就不认人,你敢不敢告诉叶盛安,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那是老子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