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不用上班,但是早餐还是要吃。有调查显示,早餐不规律的人,得肾结石的几率会更大。”
直到叶盛安低沉的声音响起。
云晚才明白这不是幻觉。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可不可以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煞风景?”
无奈轻叹一口气。
云晚乖巧地在餐桌旁坐下。
看着叶盛安挽起手袖,将多种类早餐放到自己面前。
云晚心里有种很别扭的感觉。
“我还是想跟你谈谈昨天我们没有谈完的问题。但是先吃早餐吧,吃饱了再说。”
叶盛安一边说着,甚至已经帮云晚盛出了一碗热粥。
结婚三年,云晚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他。
她心情十分复杂,甚至有些不争气的鼻酸。
叶盛安好像没有察觉到云晚情绪的变化。
两人沉默着,面对面吃完了早餐。
直到吃饱喝足之后,云晚才再次整理心情,疑惑地看向他。
“无事不登三宝殿,叶总该不会还是来跟我说续约的事情吧?”
云晚想来想去,也只想得到这个理由了。
否则自己现在对叶盛安来说,应该没有其他的价值才对。
果不其然,叶盛安淡定地点了点头。
并没有因为被云晚看穿而难堪,反而是十分坦诚。
“是的,昨天出现了一些不速之客,所以打断我们的谈话。今天只有我们两个,我希望我们能够理智地,平心静气地好好谈一谈。”
叶盛安暗戳戳的嘲讽了楚允一把,云晚并没有戳穿。
只是即便再让自己回答十次,云晚也只会是同一个答案。
云晚无奈地耸了耸肩。
“叶总,我暂时没有要继续跟叶氏续约的打算。按照你之前答应我的,我的确有离职的权利,我已经很努力配合法务部了,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云晚说来说去,都是这一堆说辞。
叶盛安都快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
他严肃地盯着云晚,试图站在云晚的角度去想。
如今让她必须得离开叶氏的理由,都是些什么。
“你是因为我们两个人的私人感情关系,所以才一定要离职的吗?这样做对你自己来说,也是不负责任的。”
叶盛安如此直白地说出了关键所在,反倒把云晚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正在此时,叶盛安却会错了意思,乘胜追击。
“无论我们的婚姻最后是个什么结果,我认识的云晚一直以来都是个金牌律师。你在自己的行业中是无法被替代的,就算是面对叶氏,你也有资格继续合作,而不是放弃优越的条件选择离职。”
叶盛安也许对自己没有过多的信心,但是他对叶氏集团确实信心满满。
他这几年在集团中,几乎是倾注了所有的心血。
在他看来,能够在叶氏集团上班,已经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了。
就算是云晚这样的金牌律师,也不应该拒绝才对。
叶盛安说的这些云晚都懂。
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的确过于感情用事了,差一点就要被叶盛安说服。
“叶总,这样说来其实的确是我的不对。我没有办法把工作和私人感情完全分开,这么多年以来我都还没有学会这一点,是真的挺失败的。”
云晚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她不是在阴阳怪气。
她是真的挺佩服叶盛安这种人的。
现在为了能够让自己留下来给公司创造更多的利益,叶盛安完全忘记了他们两人那一段失败的婚姻。
“也许这一段感情对你来说,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即便婚姻结束了,你觉得两个人继续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也没问题。但是我不认同,我觉得有很大的问题。”
云晚深吸一口气,终于将自己的心结说了出来,语气有些微微发颤。
在婚姻里受伤的是她,如今满盘皆输的人也是她。
叶盛安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所以他当然是不会懂的。
没想到云晚的情绪会突然变化如此之大,叶盛安反而是有些慌了神。
“之前的事情,的确给你造成了伤害。我还缺你一个道歉,对不起。”
这个迟来太久的道歉,让云晚微微发愣。
看着面前的人,的确是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的爱人。
云晚心中无法抑制的悲伤,如今更加明显。
“算了算了,其实道不道歉的也无所谓。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应该承担所有的后果。所以我不介意要重新开始,哪怕离职我也不怕。”
云晚苦笑,再次坚定地做出了选择。
这一次,反倒是叶盛安一脸受伤。
这是云晚第一次在叶盛安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毕竟在此之前,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私人感情上,叶盛安好思想都是完全掌握主动权的那一个。
很少有人会让他完全搞不定的。
“没事,今天我有的是时间好好说服你。现在不用这么着急给我答案。”
不知道叶盛安是想到了什么,居然轻叹了一口气。
突然站起身来。
他继续挽起袖口,收拾起面前的碗筷。
这一幕让云晚更加惊讶了。
她甚至紧张地起身,想要跟叶盛安抢夺家务,却被叶盛安的眼神吓退了。
“我来,又没什么难度。”
叶盛安轻轻挑眉,似乎在不满云晚对他的质疑。
最后在云晚惊讶的目光中,叶盛安居然真的做起了家务。
虽然他表面十分镇定,其实叶盛安真正行动起来却是错漏百出,看上去甚至有些笨手笨脚。
今天的叶盛安,简直像是被下了降头,跟他平日里的冷酷总裁形象完全不符。
云晚全程都属于看呆了的情况。
叶盛安每做一件事情,她都紧张地跟在身边,比她自己做家务还要难受。
“叶总要不算了吧,还是我来。你平时都没做过这些。”
看着甚至准备拿起拖把打扫卫生的叶盛安,云晚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刚刚差点碰坏了自己的浴室灯!
叶盛安故作镇定,虽然有些受不了被水渍溅在身上的感觉,但他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
“你是病患,这些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