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无尽基地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
一手建立无尽基地,将整个基地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领主,西门涂竟然被发现死于家中!
群龙无首,基地里的人都不由得担心自己的未来。
异能者们虽然已经明确了离开这里,但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刻到来的如此之快。
住在平民区的民众虽然早已对西门涂不满,但想要在末世里生存下去太难了,没有又能力的人引导,整个人都六神无主,根本没有鼓起勇气的信心。
叶繁星就是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如同之前做过的一次次的宣讲,开口没有几句话,就把下面的民众感动得一塌糊涂。
年轻的少女就像是上天派来的使者,让无尽基地的人们在最迷茫的时刻,救他们于水火,又有了重新生活的新方向。
少女站在台上,衣着简单整洁,并不华贵,但一身令人信服的沉稳气质,用最清澈的声音,为大家描述了一个如同世外桃源般的生活,牢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叶繁星上台发言的时间并不久,言简意赅,在最后几句又再次安抚了一下民众慌乱无措的情绪。
康策一直站在台下等着,看到叶繁星走过来后,习惯的从小挂包里拿出一个棒棒糖递过去。
叶繁星这次并没有拒绝,颇为自然的接受了这颗棒棒糖。
事实上,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康策小挂包里糖类零食的最大赞助商。
很多新来到小挂包里的糖果,都是叶繁星态度强硬的放进去的。
当时康策就站在桌子旁边,看着叶繁星往自己小挂包里塞糖果的行为。
一时之间,不知是该感谢对方给了自己那么多糖果,还是无奈于叶繁星这非常值得怀疑把自己当糖果取货点。
一想到之后每次见到叶繁星,都可能需要先拿出来一颗糖果给对方,康策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明明自己也很喜欢吃糖果,非要借自己的手递过去。
康策扫了一眼叶繁星眯着眼睛吃糖的表情,少女那幸福满足的愉悦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叶繁星为什么要给自己那么多枷锁。
有没有人规定成年了主动吃糖果就是幼稚的行为。
这附近没有垃圾桶,叶繁星就把撕掉的糖纸先塞进兜里,跟康策一起向外走。
康策面上乖乖巧巧的,在内心吐槽完之后才想起来问正事。
“姐姐,我刚刚听你讲说我们是明天就离开无尽基地?”
叶繁星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还没有离开,聚在一起说话的民众。
“大家的东西都没有多少,收拾起来很快,今天足够了。”
甘甜的滋味在口腔的每一个角落炸开,叶繁星却回想起那天在平民区看到的景象。
“虽然也不急于一时,但异能者大多身体强健,有充足的时间。但是生活在平民区的人在这里多呆一天,就是对身体健康的危害。”
康策跟哥哥很早就来到无尽基地,虽然被哥哥照顾的很好,但也算对无尽基地十分熟悉,叶繁星所说的危害,他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就见识到了。
脑海里想到那些自己印象中的画面,康策感觉自己的心都沉甸甸的。
“姐姐说的对,能早一天离开就早一点!”
叶繁星摸了摸康策的脑袋,小少年看起来乖巧懂事,但发丝摸起来却是粗硬,跟一贯的形象有着鲜明的对比。
还有一点叶繁星并没有跟康策说。
除了想要尽快把平民区的人们从火海里救出来,把时间赶得那么紧的原因还有一点。
她在忌惮传说中的西门家族。
那个在上一世就名声赫赫的姓氏。
虽然知道这个家族很出名,但是毕竟是在末世里,通信条件艰难,更何况叶繁星在前世更多是活跃在中原地区。
她对于西门这个姓氏的了解还是太少。
即便很清楚的知道,西门涂背后的那个家族不可能那么快的得知其死亡的消息。
但在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把一些“不可能”变为“可能”。
当务之急是带着民众理考无尽基地,回到安全岛。
她并不想在此之前,出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耽误自己的行程。
伸了伸懒腰,叶繁星打算先回去好好睡一觉。
压在心头的大石落下,一些困意也频繁涌上来。
这一阶段的外出任务即将结束,等带着这足足两百多的人回到安全岛,一个个安排入住和分配职务又是不小的工作量。
胡珍死死看着叶繁星离开的身影,手上的力道快把自己的皮肤掐得青紫也浑然不觉。
她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是在平民区跟自己掐架的女人,今天摇身一变,竟然成为了无尽基地当前掌握着话语权的人。
她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要带着这么多人去一个新的基地?
还在台上侃侃而谈,天花乱坠地把那个谁都没有见过的基地描绘的像是末世里的仙境。
真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能有几个人会信这番鬼话!
骗人也不骗的有智商一点。
可等胡珍回到平民区,看着所有人基地里派的活也不做了,每家每户都在收拾行李,这才真正慌了起来。
这两天跟胡珍睡上下铺的女人叫张桦梅,三十多岁,末世之前在这附近的市区里当语文教师,看起来古板老成,但接触起来又没什么心眼。
虽然跟胡珍的关系并不是特别要好,但那天自己被搞得全身都是沙子,求了好多人都不愿意借给自己水,只有平时默不吭声的张桦梅,抵不过胡珍的哀求,把自己早上舍不得用的水给了胡珍。
从那之后,胡珍对张桦梅的态度也好了很多,原先趾高气扬的范收了不少。
这个人也算的上胡珍在这里愿意交的一个朋友。
这会儿浑浑噩噩的走回平民区,无所事事,只能坐到自己窄小的木板床上,胡珍心里正烦躁着,就听到上铺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抬头,就发现张桦梅竟然在上铺趴着,手上利索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平时看起来木讷好欺负的脸上,也挂着十分碍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