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帆目光紧紧盯着楼下,一动不动。
向博文背靠着栏杆,二人层层的向上爬,就差一层就到顶楼了,经过的楼层都搜查的仔仔细细。
可结果并不如人意。
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下去。
“百货楼里的一切都太奇怪了,一般都是丧尸迫不及待的往人类身上扑,如今倒是反过来,我们在这一间间找着丧尸,世界上居然有丧尸躲着人类,出去之后,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讲给我妹,能笑死。”
从背包里拿出两包压饼干,给流帆递过去一包。
饼干都碰到流帆手背了,对方还是没有动静。
向博文心里一慌,担心对方是也受到那诡异的歌声影响。
疑惑的转过头,就看到流帆看着楼下某处,呆滞着不动的模样。
顿时松了口气,不是也神志不清了就好。
随手撕开压缩饼干的包装袋,顺着视线向下。
手上的动作也忽的顿住。
之间原本聚集异能小队最多的百货一层,数十个异能者或靠着墙、或倒在地,皆是昏睡不醒的状态。
向博文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异能者全副武装的过来战斗,如今不知为何原因,昏迷不醒。
无论有没有自己队伍的人,这都太糟糕了。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在传递着“危险”二字。
不适的身体、头晕眼花、视线模糊、耳边歌声......
恍惚间。
向博文后背发冷,总觉得四处有一股冰冷的视线。
隐在角落里的,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所有人!
就像凶恶的猎豹,耐心十足的等待猎物体力耗尽、反应迟钝,只待最合适的时机,稳准狠的张开自己尖锐的长牙,刺入已无反抗能力的猎物血管,顿时血流如注。
流帆垂下眼眸,声音涩涩的。
“看到了吗,那些已经倒下来的异能者。”
“我有一股预感,我们身体的不适是有阶梯的,时间越久,症状就会越严重,那些昏迷不醒的异能者就是例子,我们再在这里待下去,迟早会跟那些人一样,倒在地上,任人宰割。”
向博文握紧拳头,脑海里思绪万千,一瞬间想出了无数种糟糕的结果。
再抬头,嘴角的弧度不似微笑,反像自嘲。
“这里派来了这么多异能者,看起来又是范军覆灭的结果。”
“很难不怀疑,吴洪涛所说的那个幸运儿,十个人的异能者队伍,偏偏就只有他一个幸运儿,安全的回到无尽基地,带回去百货楼的消息。”
流帆听着向博文一字一顿的话,额角的冷汗落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
“那个所谓的幸存者,并非这人有实力或者足够幸运......而是这里的丧尸故意放他走的,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引来更多的人到来?”
向博文点头,嗤笑,“终日打雁,终被雁啄。”
“多有意思。”
一个道理,在异能者眼里,丧尸脑仁里的晶核有多么诱人,那么回归本质,在丧尸眼里,自大的异能者又何尝不是美味佳肴?
流帆等不了了,抬脚就要走。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就太糟糕了,别管什么丧尸,我们还是赶快找到队长他们吧,趁着丧尸还在等待,我们还有时间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动作满含焦急意味,流帆看不下去向博文慢悠悠的脚步,直接伸出自己自己并未受伤的右手,一把拽住向博文袖子角,“别闲庭信步了,我们赶快找队长汇合,跟队长讲清楚我们的猜想,抓紧时间逃出去。”
因为此前约定了双方的行动轨迹,二人主要在奇数层寻找江皓文等人的身影。
担心对方比自己动作快一点,先是跑到顶层,在走道里快速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江皓文三人的痕迹,才往下走。
一层又一层,像是在跟死神赛跑。
虽然每日都有足够的训练任务,但今天的运动量远远超标,两人额角处豆大的汗水不短低落,沿着锐利的下颌线划过,最后滴落在上衣内,浸湿了好大一片。
呼吸声慢慢带喘,流帆大跨步的向下奔跑,竟然有些庆幸自己闪躲及时,吴洪涛手里的匕首没有伤到自己的腿部。
不然,在如今不知几时来临的死神面前,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直到跑到一层,看着无数神志不清、晕倒在地的其他异能者,二人依旧没有寻到江皓文三人的踪迹。
向博文面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眼里的光明明灭灭。
身体的不适没有压垮意志,猜到幕后有不知底细的丧尸在把自己这些到来的异能者当猎物戏弄时,向博文依旧有着坚定的信念。
说自己冷血也好,残忍也罢。
看到那些晕倒在地,丧失挣扎能力的其他与自己无关的异能者,向博文心中的恻隐之心并未跳跃。
可如今,双腿跑的无力,寻遍了整个百货楼依旧没有找到江皓文三人,向博文才觉得自己理智的那根弦无限接近断裂。
流帆睁大了眼睛,站在百货楼一层的中心,用眼睛一遍遍的仔细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些人,生怕里面混入了自己熟悉的面孔。
看了一遍又一遍,依旧没有找到。
向博文声音发紧,伸向流帆,“别看了,没有他们......”
顿了顿,又接着道,“没有看到他们的脸,这是好事,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说不定他们也跟我们一样,发觉到异常之处,早早寻我们,但阴差阳错,没有寻到,最后放弃,只能离开。”
“他们能离开了百货楼是件好事,他们一定能安全处回到无尽基地,找到岛主,岛主实力深不可测,定能跟之前在商场一样,把我们救出来。”
透过碎了一地的玻璃门,隐隐的月光半透,撒在百货楼的瓷砖地面,点点荧光,映出晃晃月色。
向博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强行打起精神,“就如同我们跟她第一次见面一样,只是希望岛主不要嫌弃我们几个不争气,总是给她惹麻烦才好。”
越来越亮的月光仿佛一个信号,玻璃门外,无法辨具体哪个方位,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响起,发出的动静不大,但一顿一顿,僵硬十分,不似活人,慢慢逼近。
流帆手心里紧张的出汗,看向向博文,对方面上的吃惊显露无疑,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