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甜带着昏倒的人找上门来的时候,叶繁星还在平板上设置这一批护卫队成员岛上的出入时间。
将这些人的信息在平板上录入只是第一步,后面还需要在智能门锁系统上设置这批人能够使用自己信息出入岛的时间。
如果不添加上特定的时间,这些护卫队成员的信息在门锁系统那里没有时间限制,很难保证在规定的周日时间之外,这些人是否会利用这一点做出一些对岛屿发展不利的事情。
总归是行事小心一些比较好。
听到康策急匆匆的禀告,顾不得手上还没有处理完的事项,站起身,立刻走了出去。
别墅的大门依旧是向两侧开着的状态,叶繁星还没有走出去,便一眼看到门外的两人。
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站着,另外一个依旧是昏倒的模样。
察觉到有人走过来,元甜抬头看向来人。
小脸苍白,嘴唇也没有颜色,面上只有两只眼睛泛着红血丝。
眼见着叶繁星走过来,唇未开,先落下两滴眼泪。
没有说任何话,但已然胜过千言万语。
余光瞥见一旁的刘晗,元甜咬牙直接往地上一跪。
“元甜有错,请岛主责罚。”
叶繁星看着面前浑身凄凉,透着一股悲壮之气的人,不明白几个小时之前还好好的人,怎么那么会儿功夫,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幅可怜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不要跪在地上,站起来好好回话。”
“刚刚康策过来跟我禀报了,一知半解的样子,说也说不清楚,你跟我好好细细道来。还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何错之有?”
元甜依旧跪在地面上,仰着头,梨花带雨地看向叶繁星。
“今天结束信息采集之后,我没有回宿舍,而是随便找了一个环境安静的湖边勤加锻炼,可是……”
话说到一半,元甜侧眸看了一眼昏睡在一旁的人。
“可是中途我专心练习,没有注意到危险,被刘晗一掌推入了湖中。”
“而我的错,错在从湖里逃出来后,为了从刘晗手里活命,不慎将其击晕。”
话落,元甜楚楚可怜的看向叶繁星,“这一举动,实在不利于岛上所有成员的团结友好,江总队在跟我们开会的时候,也明令禁止了这种团队之间的暴力行为,元甜已知错!求岛主责罚!”
从头仔细听到尾,叶繁星总算是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目光不善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施施然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冲着元甜示意旁边空余的位子。
元甜哪里敢在这种时候坐下来,慌张地摆手,“不、不用了,谢谢岛主好意。”
叶繁星也不废话,给站在一旁的康策递过去一个眼神。
对方立刻读懂含义,主动上前扶着元甜坐在一旁的位子上。
“元甜姐姐,你看起来那么虚弱,还是不要久站的好,等待会儿回去之后记得一定要好好洗个热水澡,不然小心会感冒。”
元甜执拗不过,半推拒半接受的顺着台阶往下走,坐到了叶繁星身旁的时候椅子上。
等扶着元甜坐下,康策又走到刘晗身边,将对方扶起来照着后背有技巧的拍打几下,刘晗咳嗽两声,从喉咙里吐出卡住的水,这才慢慢苏醒过来。
刘晗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白云朵朵的天空,此刻临近傍晚,灿烂的夕阳现于天际。
再一伸手,惊讶到察觉到自己全身湿透,刘晗慌乱的看向四周,目光触碰到元甜时,此先的记忆涌入脑海,昏睡前的濒死感还残留在身体内。
看到元甜的一瞬间那些负面情绪尽数爆发,当即就投过去充满恨意的眼神。
而这目光在注意到一旁的叶繁星时一顿。
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刘晗硬着头皮看向周围的环境。
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岛主别墅!
一种莫名而来的恐惧感再次将刘晗席卷。
叶繁星看着刘晗的脸色几瞬间不断变化,没有给对方太多思考的时间,当即便问道。
“刘晗,你下午在湖边偷袭元甜,将其推入湖中差点溺水而死,可确有此事?”
刘晗心一抖,咽了咽嘴里的唾沫。
下意识的就想否定,可触及到叶繁星洞若观火的眼神,否定的话到了嘴边,吞吞吐吐的也没有说出来。
见到对方如此不配合,叶繁星又一个眼神杀过去,刘晗实在抵抗不住排山倒海一般的威严,摇摇晃晃站起的身体,又一软,直直地往地上跌过去。
“是,是我干的,可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杀元甜,再、再说,元甜她不是好好的在这站着吗?”
叶繁星冷哼一声,冷冷地看过去。
“你还敢狡辩,你敢说你从头到尾没有动一点杀心吗?”
刘晗面露恶意,凶神恶煞般看向元甜。
像是早已知道自己结局,打算破罐子破摔。
“岛主,就算我对她有杀心又如何?元甜她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我现在才是唯一的受害者,元甜的那个水柱把我砸昏过去,这身上哪里都疼痛难忍,没有一块好地,你就算要责罚,也该责罚这个贱人!”
听到刘晗如此不讲道理,元甜急的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
手指直直指向刘晗,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但是是被气的。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不分青红皂白?你对我出手在先,而且是怀着杀害的心理,如果不是我福大命大,可能现在已经是湖面上的一具浮尸了,而且我对付你是为了自保,也有顾忌你的小命,把你好好的带了回来!”
叶繁星给了元甜一个安抚的眼神,平静无波地看向刘晗。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要辩解的吗?”
刘晗瘫坐在地面上,张了张口,想要再为自己争辩两句。
可自己从开始就失去了先机,连连失手,一个又一个谎话被无情戳破。
就算自己再多挣扎,不过是徒增之后的笑料,又有什么用呢?
想到这里,刘晗不再言语,眼睛呆愣愣得看向地面,仿佛放弃了挣扎,接受自己因为一时冲动造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