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霍姨,就到前面那个路口就行。”
简悠悠提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和打包好的两条酸菜鱼,和一个棕色皮质的包装袋,朝霍泠希挥手告别。
霍泠希看着这里的四合院,对方应该是个小康之家,这年头四合院还是挺贵的,不过看着简悠悠的气质,总感觉是哪个豪门的千金。
霍泠希微笑着两个人挥手告别。
车窗合上,简悠悠拉着小崽崽到了黑暗处。
“待会儿呢,姐姐就要施个隐身术法了,小厥野不用牵着我的手,我走在你身边就行,直接回你房间。”
十岁的小孩儿对于隐身术早有耳闻,小厥野的眼神发亮,知道姐姐还会一直在自己身边就不怕了,他头上一根呆毛竖起,随着大力的点头动作越发明显。
简悠悠把小八的禁言解除,【我要变回去,隐身术!】
小八:……
真无语到家了,统统这辈子没有这么无语锅。
【宿主,这不是隐身术,需要小八给你详细解答一下这个是……】
【隐身,立刻,马上。】
系统滴滴一声,简悠悠感到眼前微微一晃,应该是已经隐身了。
她大摇大摆的跟在厥野的身边,厥野进门的时候,简悠悠朝里屋看了一眼,里面的一家三口正在幸福和乐的吃着晚餐,而厥野那个小破屋子,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烟火气。
这两只狗,用纪荣的钱买的房子吃的好的,却不待厥野好点,简悠悠真想给这两人摁到白米饭里。
不过,对比里屋他们的家常小菜,她简悠悠和厥野的酸菜鱼香了一百倍。
回到小屋子里,厥野看着简悠悠将大大的箱子放在了角落里,然后忙忙碌碌的将床单换成了新的,在小小的杂物房里转来转去。
——孙涛杨红两夫妇对这个孩子的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直接将厥野扔在了杂物间,并且嫌弃他的房间不愿意进来看一下,从来都只是站在门口喊一声,确认里面的人还活着就行。
厥野每天吃的是剩饭,不仅如此,杨红甚至规定了厥野只能在他们睡觉的时候去冰箱里找东西吃,平常的零花钱倒是因为纪荣的关系要给,却一个月只给五十块,在厥野吃饭吃不饱需要买东西的时候根本不够花。
真好,就是这种不管不问的态度,让简悠悠一点儿也不担心这家人会发现小厥野的房间大变样。
她让小厥野在床上坐着休息,拿出一瓶小饮料递给他,“让仙女姐姐给你变革魔术。”
曾经的小破房完全变了一个样,有些脏污的地板脱得干干净净,杂乱不堪的没用的物品被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床铺上多了几个小小的玩偶,是简悠悠硬塞进行李箱的,窗台上还放着一小簇的干花,生机勃勃。
而那些新衣服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了行李箱里,塞进床底。
简悠悠满意的看着自己劳动过后的成果,即使累了依然是满满的满足感。
“好了,洗漱洗漱睡觉。”
等等——
简悠悠突然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怎么睡觉?
厥野的小房子里根本就没有沙发,只有一张床,她看着床铺陷入了沉思,和床上坐着的小厥野大眼瞪小眼。
“姐姐,你是不是,不走了?”小厥野从她开始收拾的时候就很安静,今天和简悠悠呆了几乎一天,他几次想问简悠悠什么时候离开,却都是没有勇气。
简悠悠这次确实要陪小厥野住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是小厥野十岁的生日,她要在十岁生日过完之后才离开。
虽然知道姐姐肯定会走,但是能够在这里和她一起待一个星期,小厥野还是很开心,“姐姐能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十岁的少年想要和他的神明姐姐多一些互动,而小脑袋瓜里能想到的只有睡前故事这一项。
简悠悠将小厥野圆圆的苹果小脸洗干净,又隐身去将酸菜鱼偷偷放进冰箱,在小厥野期待的目光下,她……躺上了床。
孩子孩子,只是一个孩子,一张床没啥。
简悠悠讲了一个她最会的故事——小红帽与大灰狼。
“从前呢有一个小红帽……后来因为大灰狼装扮成了狼外婆,出门采蘑菇的小红帽不知道,她就喊‘外婆外婆’,只听一个嘶哑的声音叫道,”简悠悠压低了嗓子,阴森森的说着大灰狼的台词,“你的外婆已经被我吃掉了!”
小厥野乖乖的躺在简悠悠身边,听到这里身子应景的颤了颤,简悠悠赶紧把人抱在怀里,“但是呢,其实大灰狼并没有吃掉外婆。”
可不能讲个故事给人吓着了。
“外婆老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于是叫住了每天都在山林里捕捉猎物的猎人,猎人救走了外婆装扮成了外婆被大灰狼一口吞到肚子里。”
“大灰狼正要扑向小红帽,只感觉肚子哇哇的疼,他痛的满地打滚,原来是猎人在用刀划拉他的肚皮。”
“最后,小红帽和外婆都安全了!”
怀里的小家伙眨着黑亮的大眼睛,“那大灰狼死了吗?”
简悠悠卖了个关子,“小野觉得大灰狼应该死吗?”
小厥野犹豫的小声回答,“不应该。”
嗯?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复。
简悠悠看向小厥野,温柔的问他理由。
小厥野戳着手指,“大灰狼可能是抓不到兔子,也抓不到其他的食物,快要饿死了,他才想要吃外婆的。”
这个观点是不是哪里不对?
简悠悠换了个问法,“如果你是大灰狼,你会怎么做?”
“我不会吃小红帽。”
“因为小红帽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吃了猎人,这个时候肚子应该是饱的了,我要马上离开这里,下一次再吃小红帽。”
小厥野自己的逻辑让简悠悠听的新奇。
“好,我的小灰狼,现在故事听完了,我们也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晚安。”
小厥野今天下午疯玩一下午,孩子的运动量还是挺大的,他一会会儿就沉入了梦乡。
月色浓浓,床上的两道身影睡的沉沉,又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