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反问:“怎么是耍你呢?我也没说我不会,你也没问我呀,我刚练习射箭的时候,就是反曲弓上手的,怎么会不会?”
他说,难的学会了,简单的就自然会了。
别人都是从简入难,她每次训练都是从最高级开始,每一次的入门都是艰涩又折磨的,但是好在她熬过来了,还要感谢那个人,从一开始给她的定位都要高于所有常人。
那个时候,她的手指上都是水泡,一碰弓弦就疼的钻心,他从来不会心疼她,一次次的逼迫她开弓,直到水泡破裂,露出里面粉嫩的皮肉,血肉模糊,训练结束以后,挂在墙上弓箭都是血迹。
无数个深夜被手指的疼痛唤醒,她咬着牙,流着汗,生不如死。
最后粉嫩的肉变成老茧,伤口裂开又愈合,再怎么弯弓搭箭,都没有任何感觉了。
从此,她成长成了他麾下无可抵挡的一员大将,再一次创造了一个只能由她统治的时代。
没想到,告别了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回到普通人的世界,她竟然已经修炼成了常人无法仰望的高度。
说不清楚,应该感谢那个人,还是应该继续恨他。
顾琴咬牙切齿,却又拿顾盼没有任何办法。
唐校长看到结果后,站起来,带头鼓掌:“不错不错,两个孩子都不错,你们不是姐妹吧?”
两人异口同声,出奇的一致:“不是!”
顾琴冷哼一声,顾盼笑的温和。
看行事作风,确实不大像一个家庭养出来的女儿,可能就是巧合吧,才长得像。
艺术系院长道:“顾琴这一次没话说了?”
顾琴咬唇,眼神不甘,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物理系的院长和导员围在顾盼身边,极尽赞美:“顾盼同学原来这么优秀啊,你家里是怎么培养的你呢?”
“是啊,你还是太低调了,我生为你的导员,都不知道你会的这么多,关键是,还不影响学习,你这孩子,智商二百六以上吧?”
顾盼摇头淡笑:“哪里那么夸张啊,就是平时没有涉及到这方面,所以也没想起来说!”
她谦逊的态度,赢得唐校长好感度飙升,他看着顾盼,十分肯定的称赞道:“不错,你这孩子,将来会有大出息!”
说完话又对导员和院长嘱咐道:“我招进来的,你们两个给我多用点心!”
当初特招顾盼进来,那么多专业和系别让她选,她自己选了物理系,导员和院长还没太放在眼里,正南大学特招生不少,都是缺胳膊少腿,却在某一方面有着异常的天赋,所以都见怪不怪了。
谁想到,顾盼和那些学生还不大一样,不仅在一方面格外优秀,在别的方面,也没拉胯,当得上十好青年,全面发展了。
“那肯定,放心吧!”院长和导员双双保证。
顾琴懒得看他们对顾盼的态度,心中一股憋闷,转头就要走。
“慢着!”
一直没说话的商璟辰,忽然开口喊住她。
顾琴停下来,对上商璟辰幽深的目光,脸微红:“有什么事吗?”
她觉得眼前这个矜贵清冷的男人,不会为难她的,不然在校长室,他就不会顺着她的意思同意顾盼再来和她比赛一次。
众人都看着商璟辰,不知道他有什么话要说。
顾盼也和大家一样,偷偷的看着男人英挺深邃的眉眼,只有半边脸,她也看得津津有味,差点入了神。
啧,当日说那些话惹怒他,真的是亏了,这么上上乘的品相,她明明可以天天摸上一摸的,哎,算了算了,摸了要负责,她负不起,只能这么远远看着了。
男人眸光微转,清冷开口:“反曲弓比完了,复合弓还没比呢?”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除了顾盼,都愣怔了。
顾盼差点忘记表情管理,笑容刚要扩大,及时控制住了,为了掩饰她的失态,她微微侧身,将脸转向了一边。
她听见顾琴傻傻的问:“什么意思?”
某男人目光掠过顾盼抖动的肩膀,悄无声息的收回,沉声道:“你说她拿的是现代复合弓,与你不同,要求重新比一次,现在反曲弓比完了,你不应该,和她同用复合弓比一下吗?”
唐校长眼眸含笑道:“对啊,这样才公平,顾盼用一次顾琴擅长的反曲弓,顾琴也用一次顾盼擅长的复合弓啊,互相切磋互相学习啊!”
顾琴肺都要气炸了,这叫什么事?
她是怎么判断出眼前那个不好惹的男人会向着她的?
而且,顾盼怎么就擅长复合弓了,她明明说她更擅长反曲弓。
物理系的院长和导员对看一眼,才想起来,好像顾盼喊商璟辰小舅舅来的。
原本他们以为是有点亲属关系,后来一了解,才知道是因为顾盼和商璟辰的外甥宋子墨是同学,所以一起跟着喊的小舅舅,虽然没有亲属关系,也属实比顾琴要亲近一些。
当着人家小舅舅面要求重新比赛,处处针对顾盼,商璟辰始终顺应着,到这里才微微有点意见,已经很不容易了。
大家都看着顾琴,刚刚顾盼可是答应的干脆,顾琴要是不答应就跌了份了。
已经够打脸了,顾琴想着,怎么也要不蒸馒头争口气。
“好,比就比!”顾琴转身又走到墙边,挑选了一把现代复合弓,回到之前自己站定的位置,深吸口气,瞄准靶心。
顾盼也取了一把弓箭,在旁边调整。
看着顾琴带着恼怒发出第一箭,她笑了笑:“顾琴同学,你不要着急啊,这样心绪不稳,很难赢过我的!”
顾琴一支箭射出去,果然偏离了靶心,一个是不熟悉,一个是听到顾盼的话,更是来气。
“我赢不赢,还有九箭才能见分晓,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
顾盼呵笑一声,点头:“好好好,我不得意,你慢慢射,你射完了我再开始!”
顾琴问:“这是为何,你怕了?”
顾盼摇头:“我是的担心你看到我成绩,更加心绪不定,我们其实不用比了,胜负早就明确了,何必浪费大家时间?”
顾琴舌尖顶着后槽牙,气的直迷糊:“顾盼,你太过分了!”
说着话,她头一偏,朝着靶子就是一箭,她已经把靶心当做顾盼了,恨不得一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