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温南风,虞知意的脸上是一阵微笑,一阵愁。
数数手指头,她和温南风已经三天没联系了。
对了,琴穗。
起身下地,她翻找着之前串好的琴穗,拿出konstantino的盒子,将新的琴穗,以及从温南风古筝上取下来那枚褪色泛白的琴穗一并放了进去。
正好趁今天有空,把琴穗给他送回去,顺便,把新的也送出去。
至于要不要,那就是他的事了。
打车直接去南媒,前台小姐正在接听电话,第一眼看见她来了,很是随意地从她的脸上扫过,然后就有了第二眼,定定地看着她,表现得非常震惊的样子。
匆忙挂断电话,虞知意走到了面前,前台小姐木讷地张了张嘴:“虞……不……呃……”
前台小姐陷入了称谓的纠结当中,众人皆知自从视频的事曝光了之后,温南风和虞知意就分居了,这么久以来温南风没有任何要把虞知意接回去的表现,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即将离婚的状态。
所以前台小姐很是为难,该叫她什么。
最后怕得罪了人,前台小姐喊道:“温太太。”
虞知意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又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人走茶凉,她还没和温南风正式离婚,他们就犹豫该不该叫虞小姐了,真是凉得快啊。
叹了口气,她直接搭乘电梯上温南风办公室,彼时正值午休时间,电梯门一开,就听见楼层里热热闹闹的,踏出去,看见三两个人成群结伴地聊天放松,又或是单独趴在桌上睡觉,比起工作时间,俨然热闹不少。
然而这种热闹,在她踏出电梯的那瞬间涅灭。
她好像自带冷场功能,一出现,全场沉默。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不明白虞知意出现的意图,连忙喊她:“温太太。”
其余人也接二连三地反应过来,一口一句温太太地叫着。
人群中,有人推了旁边的人一把:“快去给元秘书打电话,告诉他虞知意来了,让他赶紧回来一趟。”
那个人说着,又把站在面前的男人一推:“去,你是元秘书的助理,你快去和温太太周旋,等元秘书回来带她走,记住啊,你可千万别乱说话。”
被推出去的男人看了眼出卖他的队友,然后看向虞知意:“温太太,你怎么突然来了?温总和元秘书有事出去了,要不你先回去?等他们回来了我会通知他们的。”
“都出去了?”虞知意问。
助理点头:“都出去了。”
虞知意又问:“去哪了?”
那个人顿了一下,眼睛很明显转了一圈,像是在思考如何撒谎:“我……我我也不知道,温总和元秘书哪里会向我们报备呢?你说是吧温太太。”
虞知意怀疑地看着他的眼睛,助理却心虚地躲开了视线,脑袋微垂,瞥着身后的一众领导,像是在寻求帮助,显然有鬼。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虞知意也看着那些领导,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们立刻摸脖子的摸脖子,转过头的转过头,拉扯着嗓子说哎谁谁谁,今天好像好热啊,你说这空调是不是坏了?
谁也没敢和虞知意正面对视上,生怕被她揪着“审问”。
看样子,有鬼无疑了。
看穿不拆穿,虞知意抬高了些手中konstantino的购物袋,说:“我来给南风哥哥送点东西,放下就走了,不过现在有点渴,你去给我倒杯茶进来。”
一听虞知意放过自己,助理赶紧应她:“好的温太太,我马上就去。”
虞知意嗯了声,又瞥了眼一众领导,他们仍是纷纷错开视线。
提着购物袋走进办公室,她粗略地看了一圈,温南风的办公室摆设并没有改变,还是她上一次来的样子。
那他们虚什么?
提着购物袋走到办公桌前,她放下购物袋,取出礼品盒,打开,将崭新的那枚琴穗拿了出来。
拉开暗层,指尖在琴弦上划过,把古筝转过来些,拿着琴穗就想替温南风挂上去。
“旧了还舍不得扔,大抵是对主人来说,这个东西有很特殊的意义。”
安青的解析在耳边响起,捏着新琴穗,虞知意又抬眼看着礼盒里那个褪色发旧的琴穗。
想了会儿,看着古筝上一道道的痕迹,她最终把新琴穗放回礼盒里,将旧的那枚琴穗,挂回古筝上。
既然这枚琴穗对温南风来说意义深重,那就物归原位,别动比较好。
将暗层推了回去,她又把礼盒的盖子盖上,助理正好端着茶杯进门。
“温太太,喝茶。”助理把茶杯放在她的面前,瞥了眼印有konstantino标志的礼盒,问:“温太太,你这是给温总送礼物来了?”
虞知意拿起茶杯喝了口:“是啊,没想到南风哥哥不在,本来还打算亲手送给他的呢。”
她故意撒谎,就是为了套助理的话。
她特意挑选午休的时间,就是不好意思当面送给温南风,心想着就算他是工作狂魔,中午也该去吃饭离开一下下,她把琴穗放下就走,省得尴尬,也省得被温南风追问莫名其妙的答案。
没想到却是让她看见一整个南媒联手隐瞒她什么的场景。
“南风哥哥刚刚出去吗?我想在这里等他回来。”她问。
“啊……不是的。”助理说。“温总他出去有一阵子了,不过……”
虞知意追问:“不过?”
“不过我不知道温总什么时候回来,温太太还是别等了,要不然,温太太你给温总打个电话?”助理说着,态度和刚刚一样,明摆着要送虞知意走。
虞知意偏就不走了:“打电话送礼物,那不就没惊喜了吗?”
她想知道,他们在对她隐瞒什么。
“但是……”助理低着头,左右看了眼,心虚的典型表现:“温总他下午不一定会回来。”
“他不是出去吃饭吗?吃完饭就该回来了吧?没事,我在这里等等就好,你也别给他打电话,不然就不惊喜了。”虞知意说着,坐直了身体,一副要“慢慢等”的姿态。
助理的语气越来越支支吾吾:“是出去吃饭……但也不知是出去吃饭……这……我……”
虞知意捉住了他话中的前后矛盾“你刚才不是说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