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老师。”
保姆车外,一名保镖敲了敲车门,侯琴琴点了点头,司机才解开门锁。
保镖钻进车里,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侯老师放心,温南风已经顺利载着虞知意离开了。”
侯琴琴面容是处变不惊的典雅,款款眨了一下眼:“他们去哪了?”
“这……”保镖想起那辆停在深巷摇晃的车,有些难以启齿。
侯琴琴一辈子不婚不嫁,对男女之事不懂,见他话说一半,嗓音犀利:“这什么?别吞吞丨吐吐。”
“是。”保镖动了动身,颔首回答:“他们停在了一个巷子里面,应该是打算今晚在车内休息,明天再回易城。”
男女那点事,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这样说了。
侯琴琴倒是轻笑了声:“哼,连住酒店都拿不出钱,离开舞台选择谈婚论嫁,就是为了今天?可笑!”
保镖可不敢冲撞她,也就没和她细说男女的那点事,而是继续往下说:“另外,侯老师,您让我调查南媒的事有进展了,媒体说的没错,温南风确实在今天早上,把南媒卖给了温振南,而一直在暗地里对付南媒的人,也是温振南,他下了那么大一张网,现在算是收网了。”
侯琴琴眸中神色未变,靠在皮椅上:“姜还是老的辣,温振南在生意场上打拼比温南风要多二十几年,光是这经验,温南风他就比不过。”
大概是对虞知意心中存恨,连带着的,对温南风也有些不待见。
保镖却否认了她:“侯老师,我想……这还不一定是最后的结果。”
侯琴琴的眼睛睁大了些:“什么意思?”
保镖又道:“元博不是早已叛出南媒了吗?但是……据我的调查,这两天元博和温南风还在私底下见了一面,至于讨论的什么内容,没有人知道。”
侯琴琴倍感意外,一下子有些摸不透这盘棋。
元博带着南媒的核心员工背叛了温南风,还卷走了南媒的部分资金,使得南媒坠入万劫不复,温南风为什么还要在私底下见他?
是为了逞口舌之快,还是这张网的背后,有着比温振南吞掉南媒还要大的阴谋?
虽然不知道温南风在密谋什么,但如果真的是这样,温南风必定是想要反过来吞掉菠萝娱乐。
一时半会想不透,保镖还在跟前蹲着,平日汇报完他会很自觉地离开的,今儿个没有要走的意思。
清傲地抬了抬下巴,侯琴琴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保镖抿了抿唇,察言观色道:“侯老师,我只是想问,既然您还这么关心虞知意,为什么她向您道歉的时候,您不接受?”
自从南媒出事之后,侯琴琴就一直让他跟进南媒的情况,在虞知意差点被抓去下海的时候,其实侯琴琴的人早已在南媒楼下等着了,就算苏木不出手,那些人也没办法带走虞知意。
包括拍卖会上,虞知意和别人杠上的时候,侯琴琴安排的人本是想在两亿之后一口价提到三亿,替虞知意把房子拍下来,是安青出现了,他们才没有出手。
侯琴琴明明是担心虞知意的。
侯琴琴闭上了眼,轻叹口气:“不是什么事,道歉都可以得到原谅。”
至少现在一事无成的虞知意,不配得到她的原谅。
她穷其一生培养的华夏舞之最,如果不能取得最好的成绩,就没资格和她道歉。
保镖见她还不算生气,又试着说:“也许……侯老师您应该把当年的事告诉她?我觉得她需要知道,您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她总要为自己的任性买单。”
侯琴琴霍然睁开眼,视线低垂地望着他:“做好你的本分工作,别的事,不该你管。”
被侯琴琴训了,保镖颤了一下,应了声是,回到座位上,让司机开车。
侯琴琴又一次闭眼休息,而这次,她的耳边,伴随着救护车的鸣笛。
得知虞知意退出舞台后,侯琴琴当场气得吐血,救护车把她送到医院的时候胃部大出血,一条腿就踩进了鬼门关里,是经过数十个小时的抢救,她才把命捡了回,这件事当时追踪的记者不少,是她交代手下的人全力堵住,这风声才没传出,虞知意才那么安稳地当她的舞蹈教师。
这辈子要论最得意的徒弟,非虞知意莫属,侯琴琴把一生的心血都浇灌在她身上,希望虞知意能背负着她的一份,带着华夏舞越走越远,却没想到虞知意会在最好的年纪,毅然退出,连商量也没和这个师傅商量半句。
而出院后,侯琴琴就老了十岁,不仅是面容上,更是心态上,身体越发的不好,常常教到一半就有气无力,只能回去歇着,最近这一年,她更是快跳都跳不动了,所以她才转型当评委。
这一次当导师,也是为了和虞知意一较高下,让虞知意意识到她还没到华夏舞的顶端,就那么轻易退出舞台,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也想让虞知意醒悟,华夏舞这条路还很长,她不过是走了其中的三分之一,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
对于虞知意,她是既恨又爱,就这么一个最为满意的徒弟,她不允许虞知意一事无成。
只是南媒这次……也不知能不能度过难关。
为了南媒费心的,除了侯琴琴,还有温一城。
被温振南命令暂停所有的演出,温一城和秦漾漾在咖啡厅里喝过几杯咖啡后,终是按捺不住,一拍桌子起身,要去找温振南理论。
这几天他被气得家都没回,就住在老谭那,现在终于憋不住了。
秦漾漾甚是了解温一城的脾气,看他拍桌起身,也跟着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男神,你去哪?”
“回家。”温一城说着,捞起桌面的车钥匙就往咖啡厅外走。
秦漾漾连忙结账,在他开车前钻进了副驾驶。
系上安全带,她不容置喙:“我也去。”
她要看着温一城,要不然父子俩吵起来就麻烦了。
温一城心正烦躁,也没拦着她:“随便你。”
说完,开车直奔家里。
正值午饭时候,温一城推门而入,温振南和邵玉琳正在吃午饭。
见温一城回来了,邵玉琳立即浮现笑容,放下汤勺迎上前:“一城,你回来了?”
秦漾漾从温一城身后走了出来,局促地喊:“温叔叔好,温阿姨好。”
看见秦漾漾那张腼腆的脸,邵玉琳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妩媚的眼睛锋利了些,片刻后又嫣然一笑:“我记得你是……秦小姐对吧?欢迎欢迎,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