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公布的比赛结果,队员们集体陷入哀嚎中,大概是久居高位,忽然摔到了第二名,她们过不了心里那关。
队员们看不穿,可虞知意不服这个结果,虽然侯琴琴的队伍能力超凡,可前半段的表现非常的拖分,她必须找评委团上诉。
嘱咐队员们先换衣服,她自己则跑去找工作人员,询问了评委团的位置后,找了过去。
评委团刚脱下挂牌,聚集在茶水间里闲聊准备收工,茶水间并没有关门,虞知意走过去,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内容。
“你说这半路杀出来一个侯老师,真是吓死人了,我差点没吓得把水杯给摔了!”
“那可不是嘛,上一场比赛我还很好奇,侯老师憎恨虞知意都到了要退出评委团的程度?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居然留了一手,从评委变成了导师,直接上场和虞知意比,嘿,这师徒俩也是绝了!”
“嗨,我也是没见过这样杠上的师徒的,不过你们还真别说,这一场比赛啊,对虞知意她们也太不公平了,侯老师那队伍是新手,不论是经验上还是资历上,那是远不如虞知意的队伍,是,后面是表现得挺不错的,在新人里算非常可以了,可前半段实在是太拖分了啊,要不是看在侯老师的面上,就她们前半段的表演,我都让她们下台了!”
“没错,她们的能力和虞知意的队伍确实是相差很远,可这没办法啊,侯老师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地位非凡,那都是国宝级人物了,虞知意虽然是国家瑰宝,可怎么说也是侯老师的徒弟,侯老师的这个面子,我们不能不卖啊,得罪了她,对我们这些后辈都不好。”
“所以说咯,就只能给她们第一名了,送她们上去,省得把我们送下去,对吧?”
果然如虞知意所料,侯琴琴的队伍不该第一名的。
是这些评委畏惧侯琴琴在华夏舞界的地位,才给了侯琴琴第一名。
呼出了口气,罢了,但凡不是体育比赛,没有标准的度量尺,有黑幕很正常,时隔多年侯琴琴再次带队,也不能怪他们给侯琴琴一个面子。
而且她手下的那群队员也确实是常胜将军太久,忘了输的滋味,会变得松懈,刚刚听见公布结果为第二名,在垂头丧气都没自我反省。
偶尔让她们受点挫折也是好事,但下一次,她决不允许有黑幕。
如是想着,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一转身,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那抹典雅身影。
“师……”侯琴琴不让她叫师傅,第二个字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愣是不知该叫什么好。
“你满意了?”侯琴琴嗓音清冽,直睨着她。
明明心中感到羞耻,侯琴琴的脸上,却仍挂着那抹让人望而生畏的清傲。
“我……”虞知意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解释,这场黑幕,她也是受害者之一啊。
侯琴琴却不再看她,瞥了眼茶水间里走出来的几个评委,眉眼一挪,不屑地转身离开。
几名评委显然没想到虞知意和侯琴琴都在门口,有人懊悔地拍了一下嘴,轻咳了声:“那什么,后台还有些手尾没做完,我先走了各位,先走了虞老师。”
“对对对,我也有工作没做完,咱们一块走!”
几人推搡着,快速从虞知意身边跑过。
一下子茶水间内外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了虞知意。
她满脑子都是侯琴琴刚才愤然又清傲地离开的样子。
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有没有人能够告诉她为什么侯琴琴今天会以导师的身份出现?!
这场比赛的主要主办方是国家,省级赛已经归纳至国家相关部门直属管理,市级赛则是由地方小众商家筹办筛选甄别,也是做了一波广告。
换而言之,安青不是今天这场比赛的主办方,他人并不在这。
虞知意找了个角落,马上拨打他的电话。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不等虞知意开口质问,安青主动认罪:“师徒俩见上了?”
虞知意没好气地问:“你还知道我们是师徒俩?安青,她加入安萃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青不答反问:“告诉你,然后呢?”
“然后……”然后虞知意顿住了。
是啊,告诉她又能怎么样?她既不敢见侯琴琴,侯琴琴也不愿意见她,告诉她,充其量就是提前知会了一声,而已。
但那也比不声不吭就扔侯琴琴出来炸她要好吧?
“然后不出来了?”安青轻笑了声,随后解释道:“是她主动找我的。”
虞知意震惊地睁大眼,仿佛安青就站在她的面前:“你是说,是我师傅主动要求加入安萃的?”
“嗯。”安青应了声。“安萃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无可否认她是一匹黑马,有华夏舞之最,又有华夏舞之最的老师加入,能够让安萃起死回生,这样诱人的条件,我无法拒绝,我相信虞叔叔在的话,他也不会拒绝。”
虞知意呼吸忽然一紧,没有说话。
虞镇伟穷其一生守护安萃,想必换作是他,也会欣喜地接受侯琴琴的加入。
可是……师傅已经讨厌她到要加入安萃和她一较高下,非站在对立的角度吗?
“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考虑到南媒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怕你承担不住影响工作影响了队员,再加上主办方规定对其他导师要进行保密工作,所以,很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
其实安青今天是想陪着她一起到比赛场的,但是两亿多扔出来了,接下来的每一天,他的休息时间都被剥削掉,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害了安萃全体员工。
所以只能让她只身面对。
虞知意轻叹了口气,心里逐渐释怀:“抱歉,心一急就找你兴师问罪了。”
这件事上,谁都没错。
听她声音放松了些,安青知道她是过了侯琴琴突然比赛的坎,旋即有意转移话题:“关于备份,你想起什么来了吗?”
被安提醒,虞知意懊悔地拍了一下脑门。
这两天光顾着忙比赛,这会儿又让侯琴琴给吓了一跳,把视频备份的事给忘了。
她没说话,安青却听见她拍脑门子的声音,不由得笑道:“没关系,慢慢来。”
反正安萃现在也是半死不活的样子,那就慢慢来,等他把安萃“治好”了,再交还给她。
“虞老师,该接受媒体采访了,侯老师和孟老师她们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