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刚的声音后,我又惊又喜。
开门一看,果然是这货。
短裤短褂,生龙活虎,站在外头,正笑嘻嘻地看着我。
手里还拎着一个大猪头,外加几根排骨。
“肥刚,你没事了?”
看到他挺直的身板,我一直悬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上前接过猪头和排骨,用力抱了抱他。
当时给我的第一感觉,好像抱住了一座山。
巍然不动。
我诧异不已,在他身上拍拍打打,说肥刚,怎么感觉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有啥不一样,比以前更壮了对不对?”
王刚得意地原地转了一圈,那动作,感觉比以前还要敏捷不少。
绝对算得上是个灵活的胖子了。
我点点头,说确实比以前壮。
进屋之后,王刚看着电视机前的雪怡,傻眼了。
结结巴巴地问道:“老……老九,这漂亮妹子不就是棺材里的那具女……”
我立马打断了他的话,别胡说八道,这就是我媳妇,什么棺材不棺材的,你脑壳昏了吧。
王刚张口结舌,呆滞了数秒后,突然一拍大腿:“捱雕,原来你媳妇长这么漂亮?”
他一脸羡慕,不太像是装出来的。
我说废话,要不漂亮的话,元沐能为她着迷么?
“老九啊老九,你小子可是真人不露相啊!”
“唉,老天没眼,大家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凭什么你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而胖爷我只能打光棍?”
“你媳妇有没有姐妹什么的,也给我介绍介绍呗?”
我说没有,她是独生子女。
王刚还不死心,说表妹堂妹什么的,也行啊。
我翻了个白眼,然后给雪怡介绍,这是我的发小王刚。
雪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电视去了。
王刚一愣,然后把我拽到一边,说老九,你这媳妇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我说还好吧,除了生性冷淡,不喜欢说话,偶尔吃点小醋之外,也没啥不对劲的。
王刚一瞪眼:“这叫还好?以我在精神病院住过多日的经验来看,你媳妇要么是抑郁症患者,要么是精神病患者,绝对没跑。”
我说你小子想多了,雪怡健健康康的,怎么可能有病?
王刚一脸狐疑:“真的没病?”
“必须没病。”
“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她要没病的话,干嘛要做你媳妇?图啥?”王刚咧嘴道,“图你长得帅,还是图你会看风水?”
“两个人能在一起,主要依靠的是感情,说什么图不图的?”我白了他一眼,“算了,以你喜欢看大屁股年画的智慧,很难跟你解释,我们聊点别的吧,你的伤是怎么治好的?”
王刚挠了挠头:“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前边几天,我一直都是浑浑噩噩,不记得任何事情。”
“浑浑噩噩?”我疑惑道,“难道是猪肉佬给你喝了迷魂汤?”
“什么猪肉佬,那是荣叔,我的救命恩人!”
王刚压低声音说道:“老九,我听荣叔说,你当时还给了他一万块钱对不对?”
我说是的,猪肉荣当时说了,那一万块钱是用来帮你买药疗伤的。
王刚甚是感动,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老九,这份恩情我永远都记得!”
我被拍得龇牙咧嘴,说你小子轻点,这么用力,难道想把我拍散架啊?
王刚尴尬一笑,连说不好意思,一时高兴,忘记控制力度了。
我说你小子几天不见,力气怎么变这么大了?
“都是荣叔的功劳,他不但医好了我的脊椎骨,还教了我一套炼体之术,很牛逼的。”
王刚捋起袖子,秀了秀肌肉:“你看看,才练两天而已,我的胳膊是不是精壮了不少?”
我用力捏了捏,果然比之前要结实不少,而且弹力惊人。
为了展示自己的力量,王刚还从墙角处捡了块砖头,单手一握,居然直接把它给捏碎了。
我羡慕不已:“可以啊肥刚,要是再碰到妖和尚,说不定可以跟他掰掰腕子,你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说确实,然后问起那天地底大爆炸,我们逃离酒店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逃跑路上正好遇到了孙警官,她帮忙把你送医院去了。
“孙警官?”
于是我把后边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被天衍六局追杀,还有团灭曹姑等人的过程,都刻意删除了。
听完之后,王刚唏嘘不已,说我们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这都能逃出生天。
我说确实如此,不过你能活下来,孙警官功不可没,得找个机会谢谢人家。
王刚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那必须的,就算被她知道我是个精神病,把我抓回去,我也认了。”
我笑了,说这事你就别担心了,我已经见过你爸了。
王刚忙问啥时候的事?
我说前几天回了老家一趟,王叔叔说了,就算找到你,也不会再把你送回精神病院,放心吧。
王刚松了口气,说太好了,这事值得庆祝一下,待会我下厨弄几个小菜,今晚咱兄弟俩,还有你媳妇好好喝一杯。
我说吃饭可以,喝酒就免了,今晚还得干活呢。
王刚会错意了,满脸猥琐地说我懂,你小子怕喝多了,会被媳妇嫌弃是吧?
我一头黑线,说不是这种干活,而是去帮人驱邪。
一听驱邪,王刚就来劲了,忙问是去哪干活?
我说是金利莱发廊。
王刚挠挠头:“金利莱?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我好像在哪看到过?”
“上次你带我和旺财去找场子的发廊一条街,忘了?”
王刚一拍大腿:“对了,我想起来了,金利莱就是那里最大的一间发廊,老板娘长得不算漂亮,但骚得不得了,我每次买菜经过,她都给我抛媚眼来着!”
我抚额无语。
接着把发廊闹鬼的事说了出来。
一听闹的是女鬼,王刚那叫一个性致勃勃,当即主动请缨。
今晚驱邪之事,必须算他一份。
我说没问题,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孙茜打来的电话。
接通之后,她火急火燎地说林九难,你没料错。
前两天出院的那个客人,真出事了。
我问出什么事了?
孙茜说客人死了,死在自己家的床上。
而且整块头皮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