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对等。”楚绾绾回答。
独臂男突然想到了什么,害怕地瑟缩了一下,“你是谁?”
“果然知道,”楚绾绾轻笑,“我认识两人。”
“只是认识,”刀疤脸松了一口气,“你他妈狐假虎威啊!”
“要不你赌一把?”
独臂男连忙劝道:“大哥,要不我们先把她关起来,再问问。”
“把我和我女儿关在一起。”楚绾绾应声。
刀疤脸见她这狂傲的样子不由怒了,但还是压下火气,“搜查一下她身上有没有通讯装备,有一个刮她女儿一块肉。”
楚绾绾面色一凛,眼神冰冷阴鹜,“你敢动我女儿?”
众人被她的表情吓得一怵,刀疤脸意识到自己被个女人吓到后,脸色一红,一脚踢上一旁小弟的屁股。
“搜啊!愣什么!耳朵,嘴……”
“不用了,”楚绾绾厌恶道:“别让他们恶心的脏手碰我,我怕我把胃酸都吐出来。”
她顺着撩头发的动作撩下耳麦。
两人在刀疤脸的威胁下,用检测设备给楚绾绾搜查,没有任何反应。
楚绾绾冷冷道:“一个普通的商人你们都要这么防着,你们的胆子也太小了吧?现在我可以见我女儿了吧?”
刀疤脸面色十分难看。
楚绾绾走进小屋里,二宝坐在地上,见楚绾绾来了连忙扑上去。
“妈咪,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啊。”楚绾绾见二宝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二宝,我们要好好聊聊。”
她不是不能走,只是楚绾绾觉得这是个很好的能够和二宝谈谈心的机会。
二宝缄默了下来,楚绾绾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
外面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得罪了老大的女人还能趾高气昂地走。
“独臂,卷叶和云沧是谁啊?什么规矩啊?这么厉害,好大都怕。”
“你竟然不知道?”
“当年卷叶和云沧两人带一众黑道从黑夜杀到白天,把所有反抗的人全部杀尽了定下来的规矩。”
“据说是卷叶一句话,不喜欢不对等,云沧就动手定下了。”
独臂想到当年那一幕只觉得胳膊疼。
是夜。
寒风如刀。
云沧一头桀骜不羁的短发,黑发上大片银白色的挑染,
断崖边,一棵参天大树上站着一个绝色少女。
那棵树据说是云沧亲手为卷叶把上面的细枝修剪。
少女脸上带着银白色的半面面具,一头微棕的长发温柔地顺在脑后。
最亮眼的是她穿着一袭白裙,在月光下如神祗般优雅仁慈。
“开始吧?”云沧看向众人。
那是一次声势浩大,两个人对整个黑道的挑战。
一百多个帮派每个帮派派出一个实力最强的人。
一个男人率先发起攻势,卷叶将小提琴压在肩膀上,缓缓的音乐声随着男人的动作而动。
紧接着越来越多人冲上去,卷叶的提琴声音也越来越急。
云沧脚步偏移,仿佛真随着小提琴的声音舞蹈般,他手中的黑色钨钢在人的身上进进出出,每一次挥动都能带出一声惨叫和一串鲜血。
战歌落,随着最后一声哀嚎响起。
一曲终了。
独臂男描述着,“那一晚上一百多个人全都死了,尸体被踹在断崖下,太可怕了,那简直是屠杀。”
如今想来,他都惊出一身冷汗。
“最诡异的是那个卷叶,杀了人后,她用小提琴拉了一曲安魂曲!简直……简直不知道是神还是魔。”
“她没有名字,卷叶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这一场战役而成名。”
众人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我当时是在旁观。”
独臂男嘿嘿笑着。
那天他随着人群冲上去却害怕了,卷叶似乎是看见了,琴音变了调,云沧手中的刀在最后关头调转方向,只砍下了他的手臂。
随后云沧将他一脚踹下断崖。
等他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身上压了无数具尸体,身下压在无数具尸体上,他从尸堆里爬出来,吓跑了,再也没回之前的帮派,只在这些小帮派中间混。
那个艳丽的女人这么多年来一直烙在了他的脑海中。
慈悲的杀了上百个人,即使是强大的刽子手云沧也只是甘愿站在她裙下的木偶。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心有余悸。
如果能透过面具看她一眼,也好啊。
小屋内,楚绾绾抱着二宝柔软的身体,她一身白裙被二宝的眼泪蹭得脏兮兮的。
“不怕,二宝,不怕。”
二宝的身体一抽一抽的,好一会儿才平息,她仰起头,满脸内疚。
“妈咪,我们能出去吗?”
“当然可以。”楚绾绾温柔地抚摸着二宝因为痛苦而瑟瑟发抖的身体,“妈咪是来带你走的,等吧,外面有人救我们。”
突然,楚绾绾想到了什么,”你偷了三宝的止痛剂?“
她身上的伤口应该很痛才对,不可能看起来这么平静。
二宝尴尬地扭了扭小小的身体,“嗯……”
楚绾绾无奈叹息,“告诉妈咪,为什么跑?”
“因为……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丑陋的背,我以后都不会漂亮了,我不能穿裙子了。”
说着说着,二宝的泪就掉了下来。
楚绾绾温柔地拍打着她的背,“什么是完美?”
“长得漂亮,穿漂亮的裙裙。”二宝哽咽着抽气,甚至哭得打奶嗝。
“漂亮就是完美吗?”楚绾绾轻笑,“如果伤成这样的是妈咪,你会觉得妈咪不好吗?”
“不会。”二宝的头摇成拨浪鼓,“妈咪是最好的妈咪。”
“二宝也是最好的宝贝,妈咪会想办法让你好起来,但是就算不能好起来,这也只是一道伤疤而已,没有之前漂亮,但并不能代表更多了。”
“如果不能好起来,那大宝他们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楚绾绾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嫌弃你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你没有影响任何人,你只是不同而已。”
二宝点了点头,感动得将泪水全部蹭在了楚绾绾的衣服上,“妈咪。”
“好了,”楚绾绾板了板脸,“现在告诉妈咪,你为什么要偷止痛剂?这只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
“嘿嘿嘿……“二宝干笑着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