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蝶急着哭,手机那头的女人听得很不耐烦:“烦死了,你和你哥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二个不省心。让他要死的话早点死……”
一句话说的X和A额头上都冒起青筋,陆小蝶一边抹泪一边还要跟她母亲理论。顾小北再也忍不住,她一把从陆小蝶手里抢过手机,按掉电话,她不知道如果在听下去自己会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放着是别人,她肯定要怒呛一顿,可这是陆长生的妈妈,为了陆长生着想,她忍下已经到了喉头的那股气。
陆小蝶瞪向顾小北:“你凭什么抢我的电话。”她似发现了一个可以发泄怒气的地方,狠狠地推顾小北:“我哥肯定是你害的,肯定是你,你就不是个好女人,你……”
“在乱叫就给我滚出去。”顾小北冷冷地开口。陆小蝶一下子被吓到,最后几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面前的顾小北看起来好恐怖,眼睛通红带着冷冷地寒气,说话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愤怒。
她竟有种错觉,如果她在说一句话,对面站着的顾小北就会将她给撕成两半。虽然心里害怕,但豪门世家大小姐的脾气上来,陆小蝶指着顾小北:“你凭什么让我滚,这里该滚的是你才对。我是陆长生的妹妹,而你是什么东西?只会爬男人床的贱人。”
“啪!”一巴掌打得陆小蝶晕头转向,差点摔倒。
顾小北转过头去,看到A一脸冷漠,他这一巴掌打的可是丝毫不留手,一下子就将陆小蝶给打蒙了。
A和X一人架着一只胳膊,不由分说就将陆小蝶给架出门去。
恰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陆小蝶的手机。刚才让陆小北抢过来就在病床边上躺着,顾小北拿起一瞧上面显示的是父亲,她看了一眼还在半昏迷状态的陆长生,咬了咬牙,按了接听键,还没开口。手机那头就传来男人的怒骂声:“小蝶,你是不是找到你哥了?快点让他接电话?好嘛……不吭声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在电话跟前,你妈都跟我说了。”
“不吭声是吧?你以为不吭声我就会饶了你。笑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嗯?这都将近一个月了,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你知不知道你惹得爷爷有多么不高兴,这不是给其他房机会吗?眼看你爷爷就要挂了,这陆氏财团就快成我们的囊中之物,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跑了?”
“我告诉你,我限你在三天内,必须给我回家。否则,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说完,手机响起嘟嘟嘟声,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顾小北沉默了,她紧紧地握着手机,看着病床上的陆长生,从来不知道陆长生的父母居然是这样的人。
他小时候过的一定很辛苦吧。真的心疼了,也真的愤怒了。虎毒尚且不食子,陆长生的父母怎么可以将陆长生当做是摇钱的金娃娃。
她抱着他,将头轻轻地放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泪水顺着眼角落在他的衣服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忍不住了,为他而难过为他而伤心。
屋中的人当做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医疗队的女医生骂了一句,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对陆长生情况的分析和诊疗上。
顾小北是被一连串急促的滴滴滴声给吵醒的,她惊恐的睁开眼睛,居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是谁拿了一张折叠床过来,放在陆长生床的旁边。
她连鞋子都没穿,跳下床抓住正在忙碌的一名医疗师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啊?”
屋里的灯开着,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这名医疗室握着她的手笑着安慰:“你安心睡吧。是好事呢,陆少脑部的一些区域运转的十分正常,而且通过仪器的测试,可以看出陆少的视觉神经活跃度很高,这是药剂起作用了。”
这名医疗师也很激动,他们跟陆长生的合作在几年前就开始了,陆长生是一个不错的老板,人大方更重要的是会给予他们尊重。
“顾小姐,你放心吧!有我们守着陆少,明天陆少肯定能苏醒。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呢。”
这真是一个极好的消息。顾小北来到陆长生的床边,她看着他的脸庞,原本灰白的颜色恢复了一些红润,眼睫毛轻轻动着。
顾小北知道陆长生也一定在努力。然而,才听到好消息没多久。
“流血了,他流血了。”顾小北吓呆了。陆长生的鼻子和耳朵都分别露出一些血丝,看起来特别恐怖。
六七名医疗师围着陆长生,将顾小北给挤到一边,她甚至看不到陆长生的脸。
好担心,心脏都快窒息。她等了许久,也许是十分钟,看到之前跟她说陆长生状态好转的医疗师离开床边。她立马跟上去:“他……”
“情况很凶险,顾小姐你要有心理准备。”她从来都是直话直说,看着目光发愣的顾小北,拍拍她的肩膀:“也许,事情没我想到那么早。”她去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各种医疗器具,五花八门。
两名科学家也进来,他们商量了许久。最终打算给陆长生实施脑部手术。
三年前,陆长生曾经在这栋别墅做过手术,手术台是有的,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这间手术室还是这个医疗队布置的,她们很是熟悉,讲里面消毒一番,又做了一些准备,最终在凌晨被推入这间屋子。
“顾小姐,还有这两位先生请你们在外面稍等。”医疗队的人守住门口,不让他们进去。
顾小北双手交握,看着手术室的大门。她害怕的发抖,真的好怕失去他。
刚才陆长生的模样不时在脑海里浮现。她靠在手术室门旁的墙上。双手垫在脑门前,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似得。
“不是刚才还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忽然会这样?为什么?”顾小北死死的咬着唇。
x和A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最终,还是A忍不住,他来到顾小北面前,语气间带着一些冷嗤:“女人就是什么都不懂。出了屁大点事,除了会哭就是会表演苦情戏。真是,看着就晦气。”X喊了一声:“A。”打断A的话,然后转头看向顾小北笑道:“小北,你别瞎听他胡咧咧。不过,你放心——”
“我放心的很。”顾小北打断A另类的安慰,她望向手术室:“陆长生肯定会好起来,他答应过我。他是个食言的男人吗?”
看X和A都摇了摇头,顾小北轻笑:“这就对了。”可是A和X都觉得,顾小北笑的样子可比之前吓人多了。看着顾小北去拿了化妆用品来,又看着她画了个不错的妆,其实妆容还不错,就是顾小北前后的变化有些惊人,让他们一时接受不了。
看顾小北再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这才放下心来。三人站在手术室外,谁也没有离开,老梁来个几次,每次都会带来一些吃的东西,每次顾小北都会吃不少。每次X都能听到她近乎梦呓一般的嘟囔声:“我要多吃一点,不能让他担心。明天一早,他肯定好好的出来,我得用最好的状态来迎接他。一定会好的,会好的。”
现在估计只有老天爷知道,陆长生能不能如他的名字一样长生到老。一晚上的时间,医疗队的医疗师都在里面忙碌,两名科学家倒了一名,被抬出来,另外一名仍旧在里面坚持着。
在第二天的九点多了。手术室的门忽然再次打开,这一次医疗队的医疗师就出了三个,其中负责的也摘下手套出来,抹着汗水。
顾小北和X、A他们迅速的围上去,他们热切的眼神,几乎可以在主治医生身上剜出一个洞来。
主治医生深吸了口气:“我使命抱歉。”顾小北听到这句话,心猛地一提,紧接着主治医生又道:“没有做到最好。不过他醒来了,也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顾小北几乎要抱着主治医生蹦几圈:“我能去看他吗?”她双眸中露出希冀,这一晚上简直就是煎熬。得到主治医生的点头,她任由医疗师给她穿上消毒服,又做了一番消毒,便来到休息室中。这是一间三房的屋子,最里面的是手术台,外面一些的这间是休息室,用来做二十四小时的观察。
床前,正有两名医疗师在给陆长生按摩穴位,他的头发全部都被剃光,包着白色的纱布。顾小北来到床边,陆长生对她微微一笑,抬起手轻轻地擦了擦她的眼睛,又揉了两把:“傻丫头,我答应过你,肯定就没事。”
顾小北吸了吸鼻子,绽放出一个她自认为最灿烂最美丽的笑容:“我知道,我都知道。”她握住他的手:“你是世界上最棒的男人。”
“那你还哭鼻子。”陆长生这般说着,嘴角眼底都是宠溺。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此时陆长生的眼睛真的好亮、好有神。同时,他又很虚弱的躺在床上,两个医疗师正分别给他按揉脚心和小腿。
陆长生真的恢复视力能看到了。他拭去她眼角的泪珠,精准无比。还跟她开玩笑:“小刺猬变成鼻涕虫了,鼻涕虫又进化成泡泡龙。”她嘟着嘴,表示强烈的抗议。他看着眼睛微红,瘦了不少的小北,心中一疼,轻轻拉着她,让她伏在他的胸膛:“我的青鸟都没有开拍,我心中的女主角还没有亮相。而我也没有站到华美最高的领奖台上,拿到最佳导演的殊荣,老天爷也不敢要我。”
“最最重要的是……”顾小北立马接上:“因为我在等你。”她轻轻地开口,脸庞在他胸膛前蹭了蹭。陆长生唇角勾起一抹愉快的笑容:“我家的女王大人还真是自恋,啧啧!将来要是做了女主角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