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化的高速路,几条线并行,初春的寒风呼呼吹着两边的大白杨。
一辆黑色悍马疾驰而过,速度极快,一直在超车,引来阵阵咒骂。
陆长生并不在意,他握着方向盘,眼睛不时看过手机。
手机响过一次之后,就没有再响过。
这一切都是他的倏忽,没有考虑周全,想到顾小北受着伤还落入王传明手中,不知会遇到什么。
他的心就不由揪起。
集团的事务再繁忙,爷爷逼得再紧,欧洲的生意在重要,可这一切又怎么比的上她的安危。
王传明实在比他想象的高了一筹,但是,他也怀疑陆家中有人跟王传明通气。
不然,时间不会赶得这么巧。有人想借王传明的手除了他。
这件事情等先救出顾小北再说。
“嗡嗡嗡。”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一条彩信。
他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紧,号码来自于顾小北的手机,高速路的信号并不是特别好。
彩信等了许久才缓冲出来。
看着图片,他的脸色阴寒到吓人,双眸中满满的乌云,就好似永远也触不到底的幽潭。
图片中的顾小北被推倒在地,上衣被撕扯破了,王传明正猖狂的揪住她的头发笑着,他的脏手放在她的胸前,一脸淫笑。
顾小北浑身湿漉漉的,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她的身材特别火爆,现在衣服紧贴,勾勒出一身美好。
额头上的伤口纱布已经掉了,露出惊人的伤口,血渍从伤口中渗出。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从心底升起。
“嚓……”一声难听到极致、极为尖利的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响起。
路面上留下一道长长地刹车痕迹。
一辆大货车停在陆长生车子前面,大货车的司机骂骂咧咧的从车上下来,手里拿了个铁扳手。
“我靠你奶奶的,你要赶着去见阎王,不要拉着老子。”大货车司机挥舞着铁扳手。“砰!”一下敲在车窗上。
车窗竟然完好无损,这质量也够牛叉的。
他一时愣住。他哪里知道,陆长生的所有车驾用的材料都是由车厂特制的,可以防爆防弹,拥有很强的安全系数。
刚才实在太危险,如果不是他刚刚有些疲倦,害怕出事就将车子开得慢一些,这个小轿车绝对钻到他车子底下,司机一命呜呼。
见里面的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拍打车门:“喂喂喂!你给老子下来。”
车窗摇下,他刚要劈头盖脸的臭骂,在看到司机的眼神时,他不由被吓住。
那是怎样一双恐怖的眼睛,杀气腾腾,是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才会出现的戾杀。
这是一个在逃的杀人犯吗?眼神再一撇,看到对方腰间鼓鼓囊囊的,好像藏着枪般。
“让开!”握着方向盘的男人冷冷地开口。
对方的声音也犹如来自地狱的索命鬼,在配上这样一双修罗般的眼睛。
大货车的司机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找麻烦的。
一愣神,坐在车上的恐怖男人往腰间掏去。
这是要掏枪?他一下子跌坐在地,连滚带爬的飞速离开这辆小轿车。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他跌坐在高速旁,裆部一阵骚热。
他居然吓尿了。眼看着小车飞速离开,如火箭一般的速度。他长长的吁了口气。
飞驰的悍马车中。
陆长生拨通叶昇的电话:“事情完成的如何?”一定要救出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叶昇急的要死:“阿生,你在什么地方?”
“回答。”陆长生的声音低低地很沉,压在叶昇的心上,有千斤重。
“之前和王传明有联系的只有纹龙帮,不过这个纹龙帮最近很乖,警察盯他们也盯得很紧。”
“阿星那边传来一个小道消息,说就在五天前,国际上有名的佣兵组织‘血滴子’,派了两名佣兵来到京都。消息正确与否还未核实到。”叶昇报告这半个小时来他联系的人调查出来的东西。
“阿生,你可千万不要冲动。我知道你原来在境外佣兵团呆过,可是他们人多,你一个人实在危险,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要去什么地方好吗?”叶昇的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很不安。
“覃明那边如何?”陆长生不回答。
他理智的有些可怕,也正是因为如此,叶晟就更加担心陆长生。别人可能不知道顾小北这丫头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他可是知道,这将近大半年的时间,陆长生到底为了顾小北都做了什么。
在陆长生心中,顾小北的分量很重很重,是很重要的人。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陆长生。
将覃明已经将医院现场保护起来,并且做了现场刑事鉴定告诉陆长生,那边就响起挂断声。
覃明是京都有名的法医,非常有经验,跟陆长生的私交特别好,至于两人是如何有交集的,叶晟并不清楚。
对了,海边那栋别墅陆家人也不知道,就连陆小蝶都不清楚。也许,这一次阿生会用到那里,该收拾出来。
上次阿生受伤还是三年前了。
那个陆小北到底有什么好的。就算是现在,他打破头还是想不明白。
为何陆长生会让才接触过短短一个月的顾小北,走入他的心中,这份感情根本不可能结成果实。
陆长生的父母有多么极品,恐怕只有他这个陪他长大的人才明白。陆长生从小经历过的压力和冷漠对待,非人能够承受。
就是因为如此,他更担心陆长生。
顾小北这次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甚至丢掉性命,他不知道陆长生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叶昇望向阴暗的天空:“顾小北,你个大胸无脑的臭丫头,一定不能有事啊。拖累我家阿生,就算你做鬼,我也会给你烧你个榔头。”
他正在去往顾小北母亲住的病房路上,还没踏进病房,就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声。他不由一阵头大。
才进去还没开口,就有一个身材标志的火辣女人朝他连番问话,这个女人是顾小北的小姨,他见过资料。
陆长生说过:顾小北的小姨和他母亲之间有些不可调和的矛盾。
顾小北的母亲沐琳刚刚让护士打了一针镇静剂,已经昏睡过去。
“那个陆长生在什么地方?马上告诉我。”牧云冷声询问。
叶昇怎么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跟她说。
哪里想到这个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往他面前一亮:“我是国际刑警,我怀疑你涉嫌跟一桩绑架案有关,现在就配合我的问询。”
叶昇的嘴巴张的跟鸡蛋一样大,顾小北的小姨居然是国际刑警,这开什么玩笑。
“不要以为我在说笑。”牧云的脸紧绷:“告诉我,是不是王传明干的?”
叶昇再次吃惊。
牧云冷斥一声,拖着他出了病房。
“砰!”
他一下子被牧云反按在墙上,脸贴着冰冷的墙面,臂膀被反剪,痛感传来。
“你干什么?”他大怒。
“别以为你们这些家伙所干的阴暗勾当,就没有人知道。”牧云沉声暴喝:“说,陆长生在什么地方?”
叶昇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挣脱,他无奈的道:“我不知道啊。”
叶昇将今天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牧云好半天没说话,似在思考他说的内容是否真实。
“我们别再这浪费时间了成吗?不仅是陆长生还是顾小北,多拖延一点时间,他们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牧云冷哼一声,放掉叶昇:“我们小北受这样的苦楚,还不是因为那个陆长生,他居然阴魂不散,还想缠着我们家小北。”
“喂!老女人,我们阿生多优秀。再说了,你又知道什么?他对小北那么好。”叶昇揉着自己的手腕,他见不到别人说陆长生的不好。
“好个屁!陆家人都是一丘之貉,那个不要脸的死女人,又能生出什么好儿子来?”早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她就推了之前的任务,留在家里。
顾小北落在王传明手上,当真十分危险。
她思索着该从何处入手,顺便还得向组织上申请,介入京都刑事案件的权利,这事不好办。
可她决不能坐视不管,任由事情变得更糟糕。
叶昇离开前,他盯着顾小北的小姨,一字一顿道:“上一辈人的恩怨,您真的不应该带给他们,这对他们两人并不公平。”
“公平,你跟我谈公平?陆家的人没资格跟我谈公平。”牧云扭头进入病房,末了还飘出一句:“我就是死了,也绝不会同意顾小北跟陆家人有牵扯。尤其跟那个贱女人有关。”
叶昇在原地僵站了好一会,他真的好想冲进病房,为陆长生讨回一个公道。
这世界再没有任何男人比的上陆长生,也没有比他更会心疼人的人。
前脚刚刚离开医院,陆长生的妹妹陆小蝶的电话就打过来。
他不由头疼的快要死掉,这些人一个个都问他陆长生的下落。
他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现在还想知道陆长生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小蝶妹子,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那将我剐了,我也没有办法。陆长生确实因为有事临时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