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盛凯化拳为爪,迅捷无比的朝来人脸上的面具抓去。
同时,左脚十分阴险的朝来人裆部踢去。
他的力量不小,身体的重心往前移。
陆长生身子稍微伏低,向右疾闪,左臂一个横击,切在欧阳盛凯的小腿上。
欧阳盛凯退了三步,脸色猛地大变,额头冒汗。淡蓝色的双眸满是被侵犯的怒火。
他的左腿微微发颤。
那么一击,腿筋就被击伤,对方一定是个练过的高手。
左腿的疼痛,提示他的耻辱。
“滚!”对方冷冷地开口。
“滚?笑话。”
欧阳盛凯的拳头如疾风骤雨般,打向戴着面具的男人。
看似没有招数,实则里面蕴含着欧阳世家自创的拳风。
陆长生应对的方式只有一个,快、准、狠,带着暴戾。
有机会!
欧阳盛凯找到机会,右腿朝着对方的左肋踢去。
谁知对方硬生生地挨他一拳,竟然抱住他的右腿。
肩肘部左转,卡别他的左腿膝盖。
力量之大,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左膝一软,倒在地上。
如花岗岩般坚硬的臂膀,按在他的脖颈处,将他压的差点透不过气来。
“离她远点。”戴着面具的男人,嗓音低沉,感觉有些怪异,不像是真人发出的声音。
欧阳盛凯又怎会甘心受擒。
“咚!”
门口响起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给欧阳盛凯买牙膏的小经纪人回来,一眼就看到两个男人姿势暧昧的倒在地上。
而她家的凯凯,还被压在下面,使劲挣扎,但就是动弹不得。
骑在她家凯凯身上的男人是谁?
“敢吃我家凯凯的豆腐?”小经纪人抓起旁边一根道具棍子,朝着凯凯身上的男人就挥棒打过去。
哪知,还没打到人,就被旁人给抓住。
她怒瞪过去,只见刚才和欧阳盛凯对戏的顾小北,正一脸怒意的瞪着她。
呦!欺负我家凯凯还敢这么凶!
“松开!”她冷道。
顾小北力气明显比她大,直接往后一拽,她控制不住重心。
差点摔在地上。
“喂!快点从我家凯凯身上下来,你这个色情狂。”小经纪人急的大叫,又怕引来记者,如果这样子被拍到,实在麻烦。
顾小北俯下身,手里掂着道具棒子:“你敢乱叫,就打掉你的大门牙。”
小经纪人连忙捂住嘴,大大的眼睛,好无辜,泪水连连。
顾小北大摇头,很难想象欧阳盛凯的经纪人,居然是这样的。
忽地,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她忙转身,只见帮她解围的男子,已经走到门口。
他穿着蓝色书生长衫,身材硕长,总觉得这个背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等等!”她慌忙开口,竟有种害怕对方消失的奇异感觉。
蓝色书生长衫的男子顿住脚步。
“谢谢你。”顾小北深知这年头,能给陌生人出头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没必要。”蓝色书生长衫的男子声音很冷,而且似乎带了变声器,让人感觉很不真实。
不等她赶过去,这个蓝色书生长衫的男子已经消失在门口。
追出去,哪里还见到他的身影。
她的心情不由有些失落。
忽地,面前出现一张百元大钞。
她转头望去,确是欧阳盛凯。
他的脸上仍然有愠怒,显然被人给扳倒在地,还被压在下面,非常不爽。
“干什么?”她扬眉。
他拽过她的手,将一百大元塞进她的手里:“拿了,两清。”
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完全没有再逗弄眼前刺玫瑰的心思。
他转身拿过衣架上的外套,狠命的甩了两下,大长腿就迈出去。
刚走了两步,就让人给拽住。
“一百元?太少。”顾小北眯着眼睛,这个讨厌的男人踢她,还欺负她,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可不是她的性格。
欧阳盛凯拿出钱包,淡蓝色的眼睛要在顾小北的身上剜出洞来。
“唰唰唰……”
接连掏出六张,一张张放在顾小北的掌心上。
“够了么,嗯?”男人咬牙:“不够?在来……”
他从钱包拿出一把钱,使劲甩在地上。
“这些呢,嗯?”
欧阳盛凯瞪着眼前的小女人,如果不是她的多管闲事,他又怎么会踢她。
又怎么会因为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内疚,帮她一把。
如果不是她长得诱人,说话又有趣。
他又怎么会在这里想逗弄她一下下。
如果不是她……
丢人,实在丢人到姥姥家了。
他也是练家子,小时没有少吃过苦头。
怎么在那个男人手下,就这么轻易被撂倒。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要去将他找出来,再战一百回合。
他就不信了。
爆棚的复仇心,在心里燃烧。
偏偏这个刺玫瑰居然还来挑衅他的耐心。
他看着她的表情,哪里是向他要钱的样子,分明写着鄙夷和轻慢。
憋屈、郁闷、怒。
“不是你自找的吗?”顾小北斜睨着他。
她捡起地上几张百元大钞,弹了弹上面的灰尘:“我们的欧阳公子真是太有钱了呀!钱都跟纸片一样的扔。”嘲讽口吻十足。
欧阳盛凯指着她:“不要得寸进尺。我命令你,马上将这些钱捡起来,然后滚蛋。”
顾小北扭动着曼妙的腰肢,犹如性感尤物,她很少做出这种勾人的姿态,却不知这样的神态,撂人至极。
暴怒的欧阳盛凯不由一愣。
她的指尖轻缓地在他的胸前游走,然后,一把拧住他的胸,不等他反应。
她已经将手中的钱塞进他的衣领里。
“胸不错,姐赏你的,不用找了。”顾小北潇洒的甩头离开。
走了几步,又转头看向欧阳盛凯:“哦!对了,你扮演的罗密欧实在太差了,根本没有任何演技。果真只有脸啊!”
“真可怜。”
顾小北摇着头,大摇大摆的离开,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个女人……
简直不可理喻。
他拿出胸前衣服里的百元大钞,愤怒的撕了个干净。
小经纪人站在欧阳盛凯面前,扯了扯他的衣角。
“干什么不让我吃方便面,嗯?都是你惹出来的。”欧阳盛凯气疯了:“整个一事精,就会给我妈打小报告。”
“对了,这件事情要敢再打报告,就给我回家去。”欧阳盛凯正气没处撒。
小经纪人刚刚收住的眼泪,又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心里将顾小北诅咒了一万八千遍。
她不要回家,不要与世隔绝。
她喜欢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
“表哥……”她使出绝招,含着眼泪,可怜兮兮犹如无家可归的小猫。
欧阳盛凯使劲的揉了几下头发,异常烦闷:“你们女人简直就是无可救药、不可理喻的生物。”
又想到顾小北塞钱进自己胸口的眼神,简直想抽死她。
这明明应该是他干的事。
晚上。
顾小北吃了饭,躺在沙发上刷微博,玩手机。
她的脸自然成为全家关注的对象。
尤其是顾小南,一晚上都在取笑她:“呦!姐阿,你这是去复试,还是去打架?怎么弄成个猪头回来。”
“一天到晚的,就一直抱着手机。现在,新闻上都说,这叫低头族,是病。”母亲将找好的药膏放在桌子上,一把抢走她的手机:“以后,过了九点钟,手机全部上交。”
“还有你小南,英语又考了个不及格,你在这样,以后考不上好大学,将来怎么有好工作,没有好工作,又怎能能讨到好媳妇,你……”
眼看又要被唠叨,顾小南连忙跳回屋中:“我去复习了哈,去复习了。”
这个不仗义的东西。
客厅中,就剩下母亲和她两人。
顾小北朝着妈妈咧开笑脸:“妈,没事的,就是肿了一点么,过两天就好了。”
“真是遇到小偷了?”妈妈脸色凝重,有些不相信。
顾小北抱住妈妈的胳膊:“哎呀!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复试人多,难免有两个渣渣。你知道,我从来都看不下的。”
妈妈看她肿起的脸,还有受伤的鼻子,就是一阵心疼:“我说你……真是让人操心死了。要不,那个什么复试就不要去了。”
“我听隔壁的李婶说,拍戏辛苦的很,还会遇到很多不好的事。”妈妈总是担心女儿吃亏,这些日子一直打听关于拍戏的事情。
有夸得,也有提醒她小心女儿的。
她听得七上八下,这一日都不安宁。
她小姨接到电话又出差了,电话也打不通,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顾小北抓住妈妈的手,很诚恳:“妈,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表演,这一次,如果我成功抓住,那我就有可能跟大导演墨风合作。”
“妈,我从前都没有要求过什么, 我尽力的为这个家奔波着想”顾小北咬了咬嘴唇:“这一次,我真的很想任性一下。”
“妈,可以吗?”
她小声的央求着。
如果妈妈反对她再去,她也会忍痛放弃。但是,她真的舍不得。
看着妈妈没有说话,她又低声唤了一声:“妈?”
牧琳低着头给女儿擦好药,半响才开口:“你想去,就去吧。不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她没有看女儿,怕女儿发现她掉眼泪。
女儿一直都很乖,很顾家。
都是她这个母亲没用,才拖累女儿至此。
女儿其实是个很好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