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禾抬了下头,不知道顾承泽要说什么。
“你今天真美。”听到顾承泽的赞美,林青禾愣了半天,本来想怼他一句,那句话在心里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将头偏过去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于奇怪。
“还用你说?我不知道自己好看吗?”
说着快速拨了一个号码,苏有钱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和小工核实接下来的订单,听到手机铃声,欢快地跑了过去。
“准备一件男士西装,常规号,要加厚版,大概十五分钟后我会到工作室去取。”
“你怎么突然想起要男士西装了?”苏有钱挑了下眉头,派小工去将西装取过来,“怎么?你是出去安慰朋友的空档,又接了一笔大生意吗?”
大个屁生意,林青禾想要骂出口,可顾承泽在身边,自己那句脏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烦躁地顺了下头发。
“你别管这么多了,赶紧听我的话先把西装找出来,等一下我去工作室取。”
挂了电话,顾承泽在旁边善解人意地说道,“你不用为了我特意去取西装的,我就这么湿着过一下午也可以。”
林青禾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白送你的?顾先生,你也是一名商人,想法可别这么天真。”
对着顾承泽伸出手,林青禾一板一眼地报账,“我们工作室主打手工定制,虽然等一下给你的西装并不是量身定做,但我们也是根据人体模特亲自裁定的,价格可以给你优惠,原价是三万,给你打个八折两万四,四舍五入就剩你两万五好了,不用感谢我。”
林青禾说的理直气壮,顾承泽失笑一声,掏出钱包就准备付款,钱马上要递给林青禾,顾承泽忽然将手缩回,挑起眉头问她。
“这件西装该不会是哪个客人预定后,又不要的残次品吧?”
林青禾心里慌了一下,这个顾承泽还真是够精的,还真让他说准了。
想着苏有钱教自己的不要脸法则,林青禾理直气壮地扬起头,做出一副自己没错的表情。
“说什么呢?我们工作室怎么会被人退货?这不过是我们闲暇时做出来的成品罢了,你爱穿就穿,不穿就真这么湿着过一下午,反正最后难受的还是你自己。”顾承泽盯着林青禾半晌,还是将钱交到她的手中。
顾承泽没再说什么,心里止不住地叹气,看来让林青禾和苏有钱待在一起还是不太好,最起码林青禾以前不会像现在这样无理辩三分。
看着林青禾明明高兴却又要强装冷静的表情,顾承泽一瞬间打消了心中所有的想法。
算了,只要她高兴,随便她怎么样都好。
赚到一笔钱,林青禾是止不住地开心,连面对顾承泽的时候也不再板着一张脸,表情要多柔和有多柔和。
林青禾的反差令顾承泽伤神不已,明明以前自己也没有亏待过她,怎么以前对自己的态度就偏偏不如现在呢?
将那件闲置已久的西装交给顾承泽后,林青禾心里长长地吁了口气,这件西装已经摆在仓库半个多月了,工作室开张的第二天就有位先生来定制西装,定金都已经交了,成品做出来后他又反悔说不要。
按照规矩定金不退,尾款不用补,这件西装就被林青禾扔在仓库待到现在。
算一算顾承泽支付的价格,差不多能将这件西装的尾款补齐。
扔了一个大麻烦,林青禾心中别提有多愉快,送走顾承泽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容。
“顾先生慢走,有需要的话可以过来找我们定制西装哦!”明明知道顾承泽的衣服都是名家私人定制,林青禾还是说出这句话。
顾承泽回头望了她一眼,勾起嘴角冲她摆摆手,一步一步离开林青禾的视线当中。
拍了拍手,林青禾转身和苏有钱的视线对上,“包袱扔出去了?”
苏有钱冲着顾承泽身上那件西装努了努嘴,“行啊姐姐,能把放了这么久的西装处理掉,你也真是人才,看来还是前夫的羊毛比较好拔。”
林青禾有点心虚,她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买强卖了,但顾承泽愿意当那被宰的肥羊,自己也不介意。
“别啰嗦,回去继续工作。”
拍了一下苏有钱的胸口,林青禾脚步轻盈地回到办公室。
苏有钱眯着眼睛,凝视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林青禾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感觉,这种感觉无比真实,好像下一秒,林青禾就要离开自己身边,奔向他所摸索不到的领域当中。
赵清清和贺医生的事情解决后,顾承泽不再像以前一样,三不五时地派人来给林青禾送礼物,本尊倒是有事没事都来到工作室转一圈。
不是说缺领一条领带,就是说缺一件西装马甲,又或者缺一套袖扣,只要是自己能穿到的东西,都来林青禾的工作室购买。
林青禾一开始对顾承泽总是跑来的行为有些反感,但顾承泽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提起老太太,再加上时不时和林青禾说到以前,林青禾对顾承泽的抗拒,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坚定了。
对于以前的回忆,林青禾还是非常珍惜的,对于自己来说,那段时光是任何宝物都无法替代的。
无论是和别人的,还是和顾承泽的,都一样。
在顾承泽每天出现林青禾面前,刷自己好感度的时候,沈南星却如同凭空消失了一半,谁都没有他的消息。
“啪!”
房间中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沈南星的脸被扇过去半边,又倔强地将脸偏回,白皙的面孔上迅速浮现五根指印。
对面身材高大的男人怒视着他,一脸的失望,“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放弃白家这么好的合作对象,帮着顾承泽去针对白家!你知不知道,一旦白家倒了,我们沈家再想从市场中分一杯羹,那就更难了!”
沈父气不打一处来,他不过是出国几个月,回来以后国内就翻了天,原本A市三足鼎立的局面,竟然变成了顾家占大头!
沈父从知道以后就一直在查怎么回事,没想到让他发现自己的儿子还在中间掺和了一手!
“就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将白父得罪,还将他那些证据发给了记者!”
沈父声调扬起,“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对于沈父的态度,沈南星从头到尾都无所谓。
无论是针对白家还是白思思,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谁叫他们不管好自己,偏偏要去针对林青禾。
每当他想起林青禾身上受过的那些伤,他都想亲手宰了他们两个。
至于公司?呵,那算个什么东西,怎么能和他的林青禾相比?
为给林青禾报仇,针对白家和白思思,这是沈南星做的最不后悔一个决定。
“所以你将我抓到这里来,就是问这件事情是不是我做的?”
沈南星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勾起嘴角,“对,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就是我派人抓走的白思思,也是我将白父做的那些事情全部告诉了媒体,更是我在后面推动这件事情不停的发酵,让更多人关注到白家做的事情,让白父没有机会将那些新闻稿撤下。”
“怎么,你该不会以为,就算我没做这些,你也能将寰宇吞下,吃在肚子里吧?省省吧。”
沈南星从一开始就清楚,论起商业天赋自己绝对不是顾承泽的对手,虽然他有些不甘心。但是自己在顾承泽手中吃过几次亏以后,就不打算和他在商业上为敌。
顾承泽在商场上有一种近似野兽的直觉和凶狠,这是别人无法比拟的,哪怕自己也是一样。
“那你也不能帮着顾承泽去针对白家!你这分明是丢了你爸我的脸,我辛辛苦苦把你培养到这么大,你转眼就去做了顾承泽的跑腿,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沈南星眼色一变,立刻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凶狠的光芒。
“我劝你最好把刚才的话重说一遍,我什么时候成为了顾承泽的跑腿?又什么时候为他开始办事?我做事从来是为了自己,你最好也给我搞清楚这一点!”
“是吗?”沈父冷笑一声,“你做这件事情不就是为了顾承泽那个前妻?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不管是顾承泽还是那个女人,你都没有拿下,还有脸面在这里和我叫嚣!”
虽然沈父说的难听,沈南星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自己和林青禾直到现在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这一点也是最让他耿耿于怀,自己就算不想承认,他能感觉到林青禾心里还是有顾承泽的位置。
沈父言尽于此,也不打算多说,看了眼儿子的表情,知晓他心中肯定不甘心,干脆拉扯出微笑,走到沈南星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儿子,你我是父子,你身上继承的也是我的血,对于你怎么想的我当然清楚。”
话音一转,沈父慢悠悠说道,“男人不一定只有在事业上成为胜者,才是真正的赢家,其他方面占了优势,也一样可以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