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禾的眼神太过于炙热,赵擒佐没有办法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对,是他。”
“他看中了老曹一副作品,想要窃取,却被老曹识破,然后老曹毁了设计图。”
“金大师心有不甘,威逼利诱,威逼的结果,就是打断了他的腿。”
林青禾的表情慢慢从疑惑转变成了震惊,赵擒佐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和老曹就是担心你这样,才没有告诉你。”
收回视线,林青禾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猜对了。
比起自己确定猜想的惊愕,金大师的真实面貌的彻底暴露,更让林青禾无措。
她原以为金大师只有抄袭这一件令人发齿的恶行。没想到的是,这个人为了不属于自己的作品,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林青禾脑海中闪过顾承泽说过的那些事情,比如自导自演,比如养了一个枪手团……
所有自己觉得不可能的事情,现在都在金大师的身上发生了。
而赵擒佐刚才的话,无疑是彻底碾碎了自己对金大师最后的好感。
“我知道了。”林青禾的声音干巴巴的,有些无神地想要离开,却被担心的赵擒佐直接拉住。
“小婶婶…”赵擒佐有些歉意,当初自己将老曹送去医院,老曹醒来以后嘱咐自己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林青禾,紧接着,就是老曹私自办了出院手续,消失的无影无踪。
拦在林青禾面前,赵擒佐在心里说了句抱歉,看着林青禾的眼神更加小心翼翼,“你还好吗?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林青禾还是有些失神,听到赵擒佐的话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又立刻清醒。
回家?回什么家?
自己都已经和顾承泽闹成了那样,还搬了出去,怎么可能回去?
被赵擒佐的热情提醒,林青禾猛然醒悟,自己为了追老曹,根本没买什么东西。
就连为数不多的生活用品,也落在了冷饮厅……
真是太蠢了,自己怎么能这么没脑子?
林青禾有些懊恼地跺了下脚,“我还有点事,自己能回去。”
赵擒佐看着林青禾冲自己摆了摆手,就自顾自地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中。
离开了摄影棚,林青禾一直心不在焉。
脑海里现在乱糟糟的,除了老曹的事情,就是自己没买成东西,还有就是顾承泽会怎么处理自己和顾母之间的关系……
自嘲地笑了笑,林青禾翻找着零钱,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想的太乐观了,按照顾承泽的行事作风,也有可能根本就不解决。
林青禾现在越来越不清楚,自己和顾承泽之间的关系要怎么维持下去了。
光凭爱的话,也未免太勉强了。
“小姐,你这张五十太旧了,能不能换一张啊?”
司机将钱递回来,同时将林青禾的思绪打断。
付过钱后,林青禾下车在就近的水果店买了一个果篮,在心里酝酿了一下,等会儿对邻居大姐道歉的话,就鼓足勇气上楼。
林青禾刚进楼道,就听到一阵熟悉地爽朗笑声。
“诶呀,没想到小林还真结婚了,一看你就知道是个青年才俊。”
青年才俊?小林?
林青禾有些茫然,等她上楼以后,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前方。
林青禾这次彻底看清了那个人是谁,顾承泽清隽瘦削的身材上披着纯黑色西装,脸上带着恰当的笑容,一双眼眸带着柔和。
听到声音后,顺着林青禾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后眼眸紧缩,干脆将视线彻底定在林青禾的身上,却一字不发。
“哎哟,小林也回来了。”邻居大姐这时候也看到林青禾,脸上的笑容更是明朗。
“你丈夫来看你了,诶哟你丈夫真是太客气了,我又没怎么样,就带来了这么多东西……”
林青禾顺着视线朝前方一带,就发现躲在邻居大姐身后乍眼的礼品盒。
光看数量,就有十八九个,至于这是谁的手笔,林青禾不用问就知道。
毕竟像这么财大气粗又肯花钱的人,除了顾承泽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小林,以后有事情来找我啊,回头有空你们两个上我这里吃饭!”
邻居大姐也看出来顾承泽和林青禾之间僵硬的气氛,识趣地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满脸笑容关上了门。
楼道里重归安静,顾承泽看了眼堆放在林青禾门口的垃圾袋,皱了皱眉头还是没有说话。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林青禾努力放平心态,尽量将顾承泽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直接走到门口,打开门。
顾承泽跟着进入,一眼就看到门口橱柜上的凹陷。
林青禾放下没送出去的果篮,本来想意思一下给顾成泽倒一杯水。
可手已经放到了橱柜门边,才想起仅有的一个玻璃杯,也让顾母的人给碰碎了。
只能无奈地耸了一下肩,干脆从果篮里摸出一个苹果,草草洗过一遍之后,就放到了桌面上。
“现在只有这个,你要是不嫌弃,就喝这个解渴。”
言罢就坐在了一旁,装作看不见顾承泽。
顾承泽倒是不介意喝些什么,只是看着林青禾,心里有许多话想要跟她讲。
“你一定要这么置气吗?”
顾承泽开口道,可他第一句话,就让林青禾难以置信地投去诧异的眼神。
这人在说什么?什么叫做自己置气?他妈带人来找自己麻烦,这也叫做自己置气吗?
林青禾出奇地恼火,也许是一天下来所发生的每件事情,都压在林青禾心头,等到她看到顾承泽时,干脆全部爆发,直接将矛头对准了顾承泽。
“什么叫做我置气?你到底讲不讲道理?”林青禾直接撸起袖子,从沙发上起身。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搬出来也是因为你处理不好我和你妈之间的关系吧?你处理不明白的事情,凭什么算我身上?你这也太可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承泽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如果非要这么想的话,我只能换副说辞。”
“你早该换了!”林青禾气势汹汹,提高了声音充满了斗志。
她现在彻底想清楚了,和顾承泽不用说那些子虚乌有的。
就算自己表达的再委婉,他也听不明白话,这男人就是需要将话直接挑明,才能够正视问题。
就好比这次事情。她现在除了要顾承泽一个态度,就是要一个解决方法,那毕竟是顾承泽的母亲,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够扭改心意的对象。
“我知道母亲这次做的过份,但是你放心,我已经解决好了。”
顾承泽来这里的目的,一个是要和林青禾解释清楚,还有一个就是将她接回家。
顾母之所以能够找到这里,并且肆意行动,就是因为这里没有足够完善的安保设施。
但是如果在家里的话,没有通过那充满安全性的保护锁,顾母也是绝对进不去门的。
顾承泽继续说:“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你还是放不下,你可以说一个解决办法。”
凭什么要自己给出解决办法?林青禾现在越来越搞不懂顾承泽的心思。
明明这件事情做错事的人不是自己,可看他的表情,却好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一直在作他一样。
从头到尾顾承泽就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确的态度,他说解决问题就是真的解决了吗?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在搪塞自己。
“行,顾承泽这话可是你说的!”
林青禾原本想要赌气说离婚,可一想到顾承泽发火的模样,心里还是犹豫,话到嘴边生生地转了一个弯。
林青禾转身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本子和笔,摊开一页,草草地在上面写了几行字,递到顾承泽面前。
“这是什么?”顾承泽皱着眉头接过,“同意书?”
“对。”林青禾面不改色,“这次的事情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我有条件。”
“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果以后再发生,我会像今天一样拍照取证,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会直接报警,请警察处理。”
林青禾一板一眼地解释,顾承泽抿了抿嘴,“继续说。”
“其次,你如果没有像你说的,真正处理好这次事情的话,那么我们就进行长期分居,找我一次麻烦,分居一个月,以此类推。”
顾承泽干脆不看手中的本子,全心全意地盯着林青禾。
林青禾装作看不见顾承泽眼里的探究,自顾自地继续,“还有最后一点,我决定放弃的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至于什么条件,我现在还没想好,想好了以后再补充,放心,绝对不会让你杀人放火,干犯法的事情。”
“没有指定条件,就代表无限的可能。”顾承泽点了点头,“除了最后一条,前两条我没有意见。”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林青禾一把夺回顾承泽手中的本子。“请回吧,有缘再见。”
说着话,林青禾慢吞吞地将笔帽盖上,顺手还抚平了一下本子上面的褶皱。
“你非要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