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不是一个方便说话的地方,林青禾拉着赵清清离开。
林青禾并不打算现在就回到宴会场上,带着赵清清找到一处庭院。
月色已经垂下,两个人去的庭院就在别墅的后身。
现在已经初秋,可顾承泽为了母亲的这场生日宴,令人斥冲金移来了不少的花草,闻着这花香也能让人心情愉快许多。
林青禾也不管自己身上的礼服究竟价值多少,任由它被树枝划过,带着赵清清小心翼翼的坐到中间的凉亭上,才开始放松。
“外面真的好吵。”林青禾在面对赵清清时,忍不住倒苦水。
赵清清也有这种感觉,虽然自己是不被顾家所承认的存在,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偶尔也会带着自己去参加这些宴会,这一切也多亏老太太从中斡旋。
虽然是从小就在这种环境里长大,不过说实话,她也不是很喜欢这种环境。
“我今天看到你和哥哥跳的舞蹈了。”
赵清清心里也带着震撼,她从未想到顾承泽竟然能跳出如此劲爆热烈的舞蹈。
自己看得出来,顾承泽在和林青禾跳舞时,眼中浓烈炙热的爱意。
她以前是有多愚蠢,竟然觉得林青禾只是顾承泽的一个障眼法,为的是给白思思时间,好等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你们两个跳的很不错,看起来很般配。”
赵清清小心翼翼地措辞,说这话时还有点别扭。
她之前是真心讨厌过林青禾的,虽然后面意识到自己错了,但是让她说出肯定林青禾的话,自己还是有点不习惯。
林青禾对此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忽然听到一阵低低的争吵声。
林青禾和赵清清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心地朝着争吵声的方位看去。
是顾母和顾父。
两个人都有意将声音控制在,双人能听见的范围内,避免耳目众多,有人会将他们的这场争吵听在耳里。
只是他们两个没想到,林青禾和赵清清正是为了偷清闲跑来了这里。
林青禾心里困惑,顾母是这场生日宴的主人公,而顾父身为她的丈夫,也是寰宇的上任总裁,自然会得到大家的瞩目。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个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行了,你不要再说了,今天承泽的态度你难道还没有看清吗?他分明就是要当众肯定那个女孩,儿子已经做了决定,你不是也已经接受了吗?”
顾父的语气带着浓烈的疲惫,妻子就是太争强好胜,什么事情都要夺得第一,可是感情的问题怎么能受人控制呢?
“你看没看到白思思刚才那个态度?现在顾家和白家的关系已经非常微妙,承泽又不肯和白家合作,那么大笔生意,难道要让白家独吞吗?”
说到愤怒点的时候,顾母忍不住将声音提高,最后深吸口气,努力压抑住胸口处沸腾的怒火。
承泽也就算了,他一直都不想和白家合作,再说他身为顾家的长子,高调点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那个女孩凭什么?
刚才当着大家的面,顾母也不方便表达出自己对这个儿媳的不满,表达出来也只能让别人看自家笑话,所以才一直忍耐。
自己越想越气,承泽是有底气才做的事,那个女孩凭什么?就凭借着她是承泽的太太吗?那也太荒谬了一些!
她知不知道,刚才和承泽的配合,会让顾家处于一个多么尴尬的境地?!
顾母干脆将所有的错全都算在了林青禾身上,恨不得现在就拉着林青禾,好好羞辱她一番。
赵清清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父顾母,虽然这些年来都相敬如宾,但是顾母因为自家母亲的事情,一直对顾父心有怨言,也经常会找一些话来刺激顾父。
时间一长,不管是顾父还是自己,或者说是顾承泽都已经习惯。
赵清清拉了拉林青禾,准备带她离开。
他们两个人的争吵,没理由让她也跟着烦躁。
可下一秒顾母说的话,却连赵清清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你别忘了当时承泽说过,只要借由他已婚的身份,让股民放心,将公司成功转型后,就会离婚。”
顾母脸色冰冷,完全看不出以往的柔和。
“现在公司已经成功转型,也没有必要和那个丫头继续纠缠,要离婚,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你既然这么想的,为什么这话你不和承泽亲自说?”
顾父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母,摇了摇头叹气,“你还是太糊涂了,孩子是你生的,结果这么多年,你终究不了解他。”
顾父伸出手拍了拍顾母的肩膀,摇着头直接离开。
赵清清有些紧张地看着林青禾,伸出手想要碰触她一下,却又讪讪地收回。
“青禾,你还好吗?”
她也没想到,顾承泽会说出这种话来,林青禾则是愕然地站在原地,感觉到肢体开始一点点发寒。
毕竟自己从没想过,对于顾承泽来说,自己竟然只是公司转型的一个道具。
她也从未想过,顾承泽会说出这番话来。
如果不是顾母和顾父争吵,正好让自己听见,是不是自己哪天被离婚了,才知道原来她只是一件工具?
“青禾,你去哪里?”见到林青禾忽然转身跑开,赵清清下意识地叫住林青禾的名字。
远处听到声音的顾母瞬间抬起头,直接拨开作为遮挡的林子,看见林青禾跑开的身影。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呢?
林青禾咬紧牙关,她现在只想去见一眼顾承泽,问他顾母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自己对于他来说,是不是只是一件工具。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自己说的每一句情话,做的每一件感动她的举措,是不是都是谎言?
林青禾猛然想到刚才在房间里,顾承泽对自己小心翼翼坦白的真相。
说因为自己的身体有问题,所以才无法要孩子,林青禾心里发抖,这该不会是顾承泽为了拒绝他们二人的孩子,所以才编出来的借口吧?
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要被割舍的对象,他也没有理由和自己繁育后代。
林青禾心乱如麻,也顾不得周围宾客对她投来的异样视线,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神色荒有多慌张。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灵魂的傀儡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到顾承泽面前。
在林青禾离开之后,顾承泽和沈南星互相对峙。
顾承泽避重就轻,将沈南星最近的行动慢条斯理的说出,看见沈南星逐渐阴沉的表情,顾承泽才轻笑一声。
“沈先生,你的天分不错,但是和我斗,还缺了一些水准,有对青禾的这份心思,你不如把它放在工作上,也许会取得不错的成果。”
沈南星这个人阴的很,就算自己做不成事情,也不会让人达到目的。
他得不到林青禾,就要在事业上给自己找一点麻烦,可孰不知,那只是自己放出来的烟雾弹。
顾承泽冷眼看着沈南星踏入自己的陷阱中,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沈南星神色冰冷,忽然动容,察觉到他表情松动的顾承泽侧过身。
声音却比动作先一步传来。
“顾承泽。”
林青禾的声音止不住地开始发抖,眼中也难得带上了恐惧。
顾承泽察觉到她表情的异常后,脸上表情巨变,下意识地想林青禾的手抓住,想要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手还没有碰触到林青禾的胳膊,就被女人先一步闪开。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顾承泽眼神一凛,也顾不得周围人逐渐靠拢过来的视线,直接弯腰将林青禾打横抱起,却被沈南星直接拦下。
“有什么话不如到这里说吧,以她现在的状态,也不方便私人谈话。”
沈南星看出林青禾的异常,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心里也同样担心。
“滚开!”顾承泽神色肃杀。
林青禾的表情实在不对,顾承泽心里止不住地开始发慌,直觉以为自己的谎言被林青禾所识破。
赵清清此时也提这裙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见到被顾承泽强行抱起的林青禾,膝盖下意识一软。
“哥,哥哥。”
“你怎么在这?”顾承泽无心理会赵清清,抬步就要离开,
可沈南星挡在面前,说什么也不肯让步,林青禾声音再次吐出。
“放我下来。”林青禾声音平静,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看不穿她的意图。
顾承泽没有动弹,女人心底发狠,伸出手直接拧了一把顾承泽的手臂。
在男人手稍微放松的时候,顺势跌落在地上,一边沈南星眼疾手快,将林青禾扶住。
“这边人太多,你跟我过来。”
甩开沈南星的胳膊,林青禾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门方向走去,顾承泽脚步迟疑几秒,扫了一眼赵清清,抬脚跟上。
林青禾并没有走出门口,为了隐私性,早就有人将门关上,谢绝任何人的探访。
而一门之外,则是数百家媒体举着闪光灯和摄像机,想抓到独家的信息。
毕竟寰宇老夫人的生日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站定脚步后,林青禾望向门口的位置,轻声道:“顾承泽,我只问你一句话。”